第四十章 你外號難道不叫腎虛子?(2/2)
「是是是,就是這東西,你小時候,我老能為你買來吃了呢。」
韓千山沒有意識到袁曉峰話里深藏的調侃之意,以及暗暗埋下的陷阱,心虛至極的他,生怕露出破綻,連聲附和道。
「你師父如今身體如何,應該還挺好的吧?當初我二人在紅塵遊歷,他見你天性聰慧,故將你從襁褓中收留養大,唉,這一晃,都十幾年了啊……」
「是啊,都十幾年了。如今師叔已經在這玄虛宗中聲名鵲起,成為一谷之主了。只是我那可憐的師父,卻在我七歲那年,得了一場大病,撒手人寰了……」
袁曉峰神情極為到位,簡直把自己大學時期參加話劇演出時的演出功底都用上了。
搞得韓千山一陣愣神。
若非此事是他編纂出來,恐怕他還真會相信。
「什麼?撒手人寰了?」
我靠!
這傢伙說的跟真的一樣,難不成,他真有一個像我一般年紀的師叔?
韓千山打著腹稿。
若是這樣,那就更好了,自己誆起他來,更有把握了。
「怎麼,師叔不信麼?難不成是搞錯了?他不是您的師兄?您的外號難道不叫腎虛子?」
袁曉峰借勢反問,臉上浮現一抹冷峻,眼神不經意間瞟向靈芝草所在方向。
這一動作立刻把韓千山嚇得夠嗆。
「不不不,他就是我的師兄。我的確是聖須子,瞧我這鬍子,還不能顯出我的身份嗎?
哎呀,我的好師侄,難道這種事情,我這個做長輩的都要誆騙你嗎?你的師父,我的師兄,此事毫無疑問啊。
師叔我只是突然聽到自己師兄離世,一時難以相信,悲傷過度,悲傷過度才會做出如此反應。」
說罷,仿佛戲精上身,一改談天熱情之狀,轉眼間就顫抖著嘴唇,眼裡湧出一團紅潤,神情悲戚,似乎眼淚馬上就要奪眶而出。
「師兄,我的好師兄,沒想到,你……你居然拋下師弟我一個人走了……你……你無情……你殘忍……你……你……你……你叫我這個做師弟的可怎麼活啊……」
縱然袁曉峰知道兩人各懷鬼胎,乃是各自憑著精湛演技在強撐。
但看到韓千山這副聲淚俱下的做派,還是忍不住暗暗對其豎起了大拇指。
猛人啊!
什麼叫猛人?
這就叫猛人啊!
能屈能伸,能軟能硬。
能打架能演戲,能嚴肅能悲傷。
絕!
真絕啊!
心中默默為其點了個贊,就在韓千山入戲已深,堪堪就要開始抽噎垂泣之時,自他嘴裡,突然蹦出一行感慨至深的話語。
看著韓千山,他面容真摯,一把握住對方的手掌,四目對視,眼瞳里,滿滿的都是閱遍塵世的滄桑。
「師叔,你不必悲傷。
當初,師父走的時候,他眼睛閉得很安詳,沒有死不瞑目,村里擺了十桌酒席,廚子我請的城裡黃鶴樓的,抬棺的我喊的。
臨終之前,他交代我,日後一定要尋到你,告訴你,這一輩子,他不後悔把你放在心裡,為你終生不娶。」
韓千山突然像被石化,胸脯起伏的弧度都停滯了!
腦袋嗡鳴,宛若漩渦降臨,三觀有些不保之時。
袁曉峰口中發出的音調,更為悲慘了。
「師叔,既然今日你我叔侄相見,那侄兒也是時候將實情告訴你了。
當年,為拜入玄虛宗為徒,我將師父留下的那柄青冥劍做價一百靈石,抵押給了宗門管事處的師兄,這才換來一次走後門入門的機會。
如今既已尋到師叔,還請師叔能慷慨解囊,幫侄兒贖回此劍,叫我能對在天之靈的師父,有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