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吵架(1/2)
自身狀況的飛速惡化並沒有讓維塔感到難過,他從不畏懼死亡,只會覺得自己死後,不能再繼續做人有些難過。
很久以前他就和瑪麗蓮說過了,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因此,維塔認為人與人的屍體間的區別就在於,屍體不會去回應「它」所聯繫著的所有關係了。
而就在此刻,在死亡已經對著維塔初露祂的猙獰容貌,並無可阻擋的向他邁進腳步時,瑪麗蓮對他說了,「他對她很重要」。
一如上一次在地球的人生中,維塔的朋友以及親人那樣,他對他們也很重要。
維塔很想回應,可是,回應了又有什麼用呢?
對,回應了過後,能加深他和瑪麗蓮之間的關係,說不定再經過一段時間,關係還能再深一些,深到能在維塔心裡像寶石一樣無法替代。
可,死亡無情的鐮刀能斬斷一切關係,維塔或是死後,或是失控後,又或是被另一個他取代後,可就不能再回應瑪麗蓮的任何話語了。
嗯,稍微有些寂寞。
他重活過一次,而上段人生,他也不是什麼孤兒,有著幸福的親情與珍貴的友情。
而在這個世界恢復記憶已經過了快17年,維塔早就學會了克制情感,把原本令人難過的事情克製成淺淺的寂寞。
所以,面對註定會被死亡斬斷的情感,維塔覺得偷些小懶,不要去加深它也不錯。他和瑪麗蓮就保特現在這樣就很好,結識之時像是普通的上班打卡,兩人間有一方死去時像普通的下班簽退,突出一個平靜就好。
這樣,既符合維塔凡事追求平靜的想法,而且離別的時候也不會很悲傷。
維塔還站在洗手台前,由瑪麗蓮的話語帶來的,這忽如其來的情感衝擊讓他想起了許多,悄然湧上眼角,讓那裡有些發酸。
可只是發酸而已,維塔覺得自己還不至於因為這些小小的想法流眼淚。
那麼,為什麼他嘗到的,這為了緩解眼角酸澀而洗臉時,流進嘴裡的水,居然是鹹的呢?
是自己其實並沒有自己想的那樣渴望平靜?還是說……這水本身就有問題?
維塔心中凌然,馬上從這無意義的感傷中清醒過來。
他眯眼,看向瑪麗蓮,對她招了招手。
「哎?」瑪麗蓮眨眼:「你想……想做什麼?」
維塔搖了搖頭,知道在這情況不明的客棧,吃下什麼東西都是不明智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這些水給吐出來。
於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朝這裡來一下,力氣用大些。」
瑪麗蓮愣了片刻,馬上反應過來:「你懷疑這水有問題?」
邊問,邊走向維塔的面前。
「以防萬一。」維塔挺直了腰。
瑪麗蓮握緊拳頭,在維塔面前揮了揮,然後蓄力,擊出!
「唔……」維塔悶哼一聲,感覺到了湧上喉頭的苦澀:「不行,再來,力氣在大點。」
「好。」揮拳。
「嘶……保特剛剛的力道,多來幾次。」
「嗯。」
瑪麗蓮點頭,可,隨著拳頭揮出的,還有自從和維塔相識以來,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情緒:
瑪麗蓮咬牙,低聲道:「叫你在工業區拿定向地雷亂來,還切斷和我的通信。」
拳頭揮出,砰。
「叫你明明和我一起揮動了月光劍,卻什麼事還想著一個人來扛。」
拳頭揮出,砰。
「叫你亂玩我的頭!」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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