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活著(1/2)
維塔沒有去遮掩自己分成四份的右眼,以及插在其中央轉動著無數眼球的臍帶。
獅子穿過濃霧,下意識的想要關閉馬車車門。畢竟,維塔現在的賣相併不好,形似觸手的臍帶輕輕飄揚,在空中蠕動;而他腦袋上還長了花瓣一樣的眼睛,又或許是眼睛狀的花?
離人類可能已經有點距離了。
要不是獅子對她自己的夥伴,那身為預言家的阿比斯抱有絕對信任,恐怕在看清維塔的身形時,她就勢必會拿出貼身的配槍,瞬間清空彈夾,再拿自己的小錘子把眼前這非人的腦殼給敲爆。
可是,就算對阿比斯的預言抱有相當的信任,獅子還是不知道,她到底應該如何與已經失控到了一個極危險的程度,變異已經在他身體上明顯浮現的失控者相處?
氣氛居然就這樣冷了下來。
「唉,」打破沉默的是維塔的一聲嘆氣:「不用這麼為難。你有顧慮的話,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獅子看著他,一時間思緒萬千,卻是忽然咧嘴:「哼,你讓我這麼對待自己的盟友?簡直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然後,她敞開馬車車門,自己從上跳下,右手撫胸,鞠躬:「希望你原諒我的失禮。」
「這不是失禮,是你身為調查員必要的警覺,」既然互相和解,維塔也就毫不客氣的登上了馬車:「還有,關於我們的盟約,我需要和你談談。」
獅子聳肩,也登上了馬車。
卻沒發現在霧的掩護下,有一道紅色的小溪從維塔在宮牆上開出的過人洞中流出。這小溪是這麼的細,只是堪堪浸濕了馬蹄鐵的一隅後便徹底乾涸,與深色的地面融為一體。
伴隨著鞭子破空的聲音,馬匹深深的吸了一口霧氣,有些搖搖晃晃的駛往前方,隱沒於霧後。
而宮牆之上,一隻玉一般的精靈忽然探出了頭,幾乎把嘴唇給咬碎:「狗人類,該死,賤種,豬玀,我居然在你手上差點又栽了一次……嘿,哈哈哈,與你個狗人類待久了,我居然會忘了自己還很好看。」
她的背後,是兩個猝不及防,被魅惑了的皇宮守衛。現在,她的幻術魔法已經暴露了,在針對性的防範下,效果將大打折扣,甚至效果為零。
尖銳的哨聲響起,那兩個守衛露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端牆,打算用他們的肉身來守衛這宮牆的空洞。
蒂塔走了,槍聲響起。精靈滿腦子都是維塔令她憎惡的臉。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那兩個守衛一眼。
……
馬車悠悠,緩緩。駕駛著它的影子向維塔揮手致意,而橘發的獅子坐在維塔和艾比的對面,抱著手,一臉複雜:「你身上是抹了香水嗎?為什麼這麼香?」
原來自己真的香,維塔之前還以為只是那精靈的調侃。畢竟,理論上蒂塔和自己一樣,都是通過自己的黑暗看到天上帝皇所經歷的一切的,而隔著一層黑暗,可是聞不到這味道的。
按下心中的疑問,維塔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大概是這個味道。」
獅子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說實話,除了看上去有點……有點特別之外,我倒是不討厭這個味道。」
艾比戳了戳維塔的腰眼:「她在說你丑。」
維塔咧嘴,揉了揉艾比的腦袋,看著獅子,正色:「所以,有關我們的盟約……」
「如果你想說解除盟約之類的話的話,就此打住吧。」獅子翹起二郎腿,擺手。
維塔聳肩:「你不願意解除也沒用,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活下去,等雪煙來把我幹掉,可沒心思去殺在赫里福德的女總督,以及那不知所蹤的帝皇。」
「沒關係,我們的盟約還在就成,」獅子微笑:「我會按照約定,給你在帝都安排落腳的地方。也會在你決定動手的時候給你幫助。」
「如果我一直不動手呢?」
「那我也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保證你在帝都的安全。」
「謝謝了,保護到雪煙她們來帝都就行。」維塔點頭,全是好處的合約,幹嘛不繼續呢?
馬車有些顛簸,獅子好像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嘴角微翹,甚至輕輕哼起了歌。
維塔聽著獅子的歌,等到歌聲漸歇,才終於忍不住:「我的反應也在阿比斯的預言中嗎?」
「怎麼會?」獅子微微眯眼:「再強調一次,阿比斯的眷顧是找到我們想要達成某個目的時,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所能做的最好的事。至於做了之後,事態如何發展,最後的結果會不會成功,就完全無從得知了。」
維塔想起了之前拍賣會上,在某個世界線自殺過一次的阿比斯,原來那個神經質的老人不知道自己能復活?
「你們真是一群賭徒。「維塔感慨。
獅子聳肩:「我的團隊中可是有個敢冒充賭神的人來著,也許他把我們也感染成了瘋狂的賭徒也說不定。」
「誰?賭神?」
「哦,他叫亨利。還記得嗎?拍賣會上,最後在地上挖洞,畫了個假地板救了你們一次的那個。」
眷顧是作出極為逼真的畫的那個亨利?
「當然記得,他也加入你的隊伍了?」維塔點頭,發覺脫出皇宮如此順利應該也有獅子他們很大一部分功勞:「你的隊伍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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