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熟人(1/2)
現今的警署簡直就是捕奴隊。
費爾頓藏在陰影中,和畫家亨利並肩,看著幾個耀武揚威的「老虎皮」銬著一個垂頭喪氣的人登上馬車,冷冷的這麼想道。
「老虎皮」是費爾頓這樣的黑戶對警員的稱謂,而被這幾個警員架住的人大概是拿不出被盤查的證件,又交不出賄賂老虎皮們的金額,他人生的下一個小時便將要在城市郊外那個在挖掘什麼遺蹟的工地中開始度過了。
似乎是警用的馬車裡面還有空位,老虎皮們把那個倒霉蛋架上馬車後,又開始尋找下一個「捕奴」的目標,幾道看似銳利但內里卻渾濁不堪的視線掃過了在一旁圍觀的費爾頓和亨利。
卻讓後者覺得心裡一陣發怵。
亨利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和費爾頓的衣著,自己因為眷顧而得來的筆觸把他們兩個都畫成了城市的中產模樣。但畫畢竟只是畫,看上去再真實也難免有所疏漏,自己有個前教會成員的身份還好說些,但身邊的費爾頓卻是一個再真實不過的赫里福德黑戶。
似乎是察覺到了亨利的緊張,費爾頓不著痕跡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沒關係的。」
然後,費爾頓迎著那幾名警員的視線,對著他們點頭致意。
果然,幾名警員似乎對城市的「中產」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點頭回禮,然後與他們擦肩而過。
「這些警員都是看衣服下菜的,」等到警員遠離,費爾頓才小聲解釋:「我在工業區的老家裡常備了幾套好衣服,穿著的時候從來沒被他們盤查過。」
「……這樣,」亨利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胸前:「可我聽獅子她說這城市的中產也在遭殃才對。」
「衣服也是財產,好衣服同樣能在當鋪賣個好價錢,」費爾頓與亨利繼續並肩而行:「眼下確實有許多中產破產,但沒把衣服都當了的顯然沒有山窮水盡,警署對這樣的人不會感興趣的。」
亨利點頭,瞥向費爾頓的眼神帶上了一點敬畏。在帝都,獅子向亨利引薦這名赫里福德代表時,他還對眼前這似乎比自己還要小几歲的人帶著一點輕視來著。
獅子橙紅的頭髮閃過亨利的腦海,卻又是一道疑問在他心中浮現。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捏起下巴:「既然警署的人不會在我的偽裝下不會為難我們,那阿比斯先生在這紙條上一再提醒我們要注意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亨利甩了甩那張已經爛熟於心的紙張,上面的種種語焉不詳的文字顯然是在提醒他和費爾頓躲避什麼人。即便他們已經按照指示偽裝起來,可按照其上預言的意思,似乎還存在一種城市中產的偽裝完全無法應付的人。
很快,兩人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破敗。幾座歪歪扭扭,曾經似乎是廠房的建築勉強沒有倒塌。他們來到這跟前,跨越,文明與整潔的世界似乎就此被隔絕,兩人便進入「工業區」的地盤了。
「我有點眉目,」費爾頓抬腳,畫出的皮鞋下傳來的是瓦礫和碎玻璃被擠壓的聲音:「我們要躲避的東西,或許是這裡的黑幫吧。」
「哦,這個我熟,」亨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丘陵地帶的亡命徒們差不多嘛。」
「確實,」費爾頓點點頭,臉上浮現了稍顯溫和的笑:「不過,你對這黑幫可能比你自己預想的還要熟悉一些。」
……
似乎每個城市,每個世界的房屋中介似乎都差不多。一個小屋子,正門有玻璃當做幕牆。中介的信息就貼在幕牆的另一側,供來往的人駐足圍觀。
維塔雙手插在衣兜里,艾比牽著抓著他的手腕,在一家房屋中介的店鋪門前站了約莫5分鐘。據說城市中所有中介公司私下裡都會保持聯絡和交流,因此,不同公司間房屋價格的波動並不會太大,所要關心的也知識地段和預算之類的問題而已。
只是維塔沒想到在這短短的5分鐘內居然還會碰上熟人。
也僅僅是5分鐘,維塔烏鴉面具所散發出的生人勿進的氣氛已經將他和艾比周圍完全清空,卻獨獨只留下了一個頭髮有些稀疏的老頭,臉貼在那玻璃幕牆上,久久沒有動彈。
是豪斯先生,最開始最開始,那個因為黑幫的擔保而給十幾個黑戶租聘住宅,卻因為其中某個房間被畫上了魔法陣,引來了當時還是警探的維塔和安德魯。後來,維塔成為了調查員,而豪斯也因為「聖水灌腸」的威脅在醫院賴了很久才走。
說起來豪斯就是靠家中傳下的房產收租過活的,他今天來這中介門口是為了看有沒有人租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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