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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捕快書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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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的捕快身份,就這麼草率的定下了,柳有道讓方小五領著沈白去他的住處。

沈白的身影在門口消失之後,柳有道便向柳畫屏詢問起這次抄家的情況來。

柳畫屏一五一十的向柳有道做了匯報。

聽完了柳畫屏說的話,柳有道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沈白這孩子,為父果然是沒有看錯他,當初秋闈,他應考所做的策問,為父曾經看過,讀文如品人,為父覺的這孩子是個有文采有抱負的,這樣的人,肯定做不出應試舞弊這樣的事……況且京中應試舞弊,非權臣勛貴家子嗣而不能為之,沈白無甚背景,縱然舞弊,又從哪裡來的門路?又從哪裡來弄的考題?而且適才聽你所說,他回了老宅,不理會其他東西,獨獨只是惦記他書架上的史學典籍,這樣的後生,是有風骨的,只怕……他確實是被冤枉的。」

柳畫屏聽了這話,認真似思考了一會,說道:「爹爹分析的有理,沈公子的文采當初也算是冠絕越州城,他鄉試中舉,成了解元更是聲名大噪,他所做的詩篇一時間流傳越州,多少高門女子欽慕其才華,芳心暗許,女兒也曾有幸讀過幾篇。」

柳有道笑呵呵的道:「怎麼?聽你這言下之意,莫不是當初也看上了這小子?唉,說良心話,當初他得了秋闈第一的時候,我就相中這孩子了,為父當時還真有心收這麼個上門女婿。」

柳畫屏的臉一下子變紅了:「女兒蒲柳之姿,哪裡能配得上秋闈解元。」

柳有道哼道:「胡說,我的女兒,才貌雙全,文武兼修,既是才女,又是巾幗,什麼樣的男子配不上?」

柳畫屏憋不住笑了:「爹,哪有你這樣捧高自家女兒的。」

柳有道捋著自己的三縷長須,說道:「畫屏啊,回頭這個沈白在縣衙里,你幫忙多少照顧一些,他是文人,舞文弄墨是長項,捕快的差事,只怕他未必吃的消。」

柳畫屏奇道:「爹,我不明白,爹既然知道沈公子是被冤枉的,又覺得他有風骨,為什麼還要給他安排當捕快,這不是故意難為他嗎?」

柳有道長嘆口氣,搖頭道:「畫屏啊,你這孩子從小學什麼都快,不論是詩詞曲賦,還是拳腳刀槍……唯獨這人情世故,卻還是差了那麼一些,你這點像你娘親。」

柳畫屏輕聲道:「爹何出此言?」

柳有道用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案幾,慢悠悠的說道:「一則麼,女兒你也知道,這越州城內,為父雖然是縣令,但上任一年多,一直頗受掣肘,縣丞范樞和巡檢劉雄表面恭敬,實則背地裡一直在緊盯著為父,四處搜羅為父的把柄,可惱的是他們身後還都有靠山,為父輕易動他們不得,沈白乃是戴罪在縣衙任吏,若是乾的太舒服了,豈不是給了他們倆人對付為父的把柄?」

柳畫屏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個道理。」

柳有道的面色突然變的嚴肅,道:「再則,為父也是想保這小子一保。」

「保?父親的意思是?」

「可惜好好的一個棟樑之才,患了失魂之症,還是被人栽贓陷害的……不過仔細想來,沈白算是命好,只是被栽贓成從犯,女兒可知道,他這樁舞弊案,京師中的主犯整整斬了十二人棄市!」

說到這,柳有道變的異常嚴肅:「自古以來,科舉舞弊之事對於每朝每代都是喪盡顏面之事,當朝天子必然重視,此事可謂是丟盡了朝廷的顏面!若他果真是冤枉的……能在這樣的大事上,把沈白陷害的人,又得是何等的背景?大理寺,刑部的人難道都是吃乾飯的?這裡面的水深的緊!」

柳畫屏的繡眉微蹙:「沈公子雖然是秋闈排名第一的解元,但聽說門第不高,父母又較早亡故,只是一個一心向考的相公而已……京城中什麼樣的大人物,會特意拿這樣的事陷害他?」

柳有道長吁了一口氣,端起案几上的茶盞泯了一口,說道:「若是他沒有得失魂之症,為父倒是可以詢問個明白,幫他出出主意,可眼下他什麼都記不得了……罷了,也好,如此對他也未必是什麼壞事,就是可惜了他十年寒窗苦讀的功夫,唉,可惜啊可惜。」

……

沈白並不知道柳有道在背後琢磨那麼多事情,他此刻正跟方小五來到了衙中捕快歇腳用的班房。

捕快用的班房,一般都是捕快們上衙時不出外工的歇腳地方,也有一些沒房子住的外來捕快會用此地作為寢居之所;而縣衙也准予他們這樣做,因為這樣一來,既能解決這些臨時工的居住問題,還能讓他們在夜間負責一部分傳達工作和縣衙的安全防衛工作。

沈白知道,這樣的工作,後世普遍稱之為——打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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