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把水攪渾渾的(1/2)
張管家那些威脅的話,對沈白沒有任何效果。
不管他家朱老爺有多手眼通天,想要扒沈白身上的這身衣服,那純粹是痴人說夢。
他欠朝廷的銀子,誰替他還?
沈白也懶得跟張管家計較,他來回掃視了一圈朱府的這些惡奴,道:「你們這是聚眾鬧事?」
張管家聞言頓時一愣,接著急忙道:「沒有!」
「沒聚眾鬧事,領這麼多人在這幹什麼?野炊?」
張管家支支吾吾地道:「這碼頭渡口,已經由我朱府承包了,我等來此,乃是回收我們朱家被霸占的渡口,你等既是縣吏,不幫我等良善百姓伸冤,反倒是指責我等,是何道理?」
「你說這渡口讓你朱家承包了?有何憑據!」柳畫屏冷冷的問道。
張管家似乎早就有所準備,他揉了揉被柳畫屏掐的生疼的喉嚨,然後從懷中取出一紙蓋有官押印鑑的公文,道:「你們自己看,看看是不是越州縣衙下押的公文?」
沈白伸手接了過來
說實話,他是看不出來真假的,於是便詢問式的瞧向柳畫屏。
柳畫屏眯起眼睛,仔細的看了一會,方才對沈白低聲道:「是咱們縣衙押的公文。」
沈白恍然的『哦』了一聲,道:「你爹怎麼為何突然要把這碼頭租給朱家了?」
柳畫屏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可能也未必是我爹的意思。」
張管家來回看著兩人,臉上露出了神氣的表情:「怎麼樣?二位工人還有何話講?是否可主持公道?」
柳畫屏一時語塞。
她有心想幫幫那些被人欺負的船夫,但偏偏張管家拿出了縣衙籤押的公文,讓柳畫屏頓感有心無力。
沈白卻是微笑著道:「好,就算是這碼頭官府已經籤押了公文,但你們聚眾來此尋釁滋事,也是罪不可恕。」
張管家楞了楞,然後一指那些船夫:「他們占據我朱家的碼頭渡口不還,我等前來討要,有何理虧?」
沈白淡淡道:「你們討要碼頭,為何要攜帶兵械棍棒?」
張管家愣了楞:「那、那是他們不還我們碼頭,我等卻是沒有辦法,必須有所準備……」
沈白突然眼睛一瞪:「他們不還,你們為什麼不報官?」
張管家被沈白連珠炮似的逼問,不知為何,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因為、因為……」
「鐵器乃是由官府經營,且製作利刃的數量,也需要稟明官府登記在冊,你們朱府居然有這麼多的刀械利刃,打造前先可曾向官府稟報登記過?」
張管家一聽,頓時嚇了一跳。
朝廷在民間確實有此條例,為的就是防備民間的兵械武器過多,容易引起亂子,因而對於兵械,要有地方進行登記在案。
當然隨著時間日長,這條政令逐漸被地方遺忘,有些高門大戶為了看家護院,也為了協助地方武裝抵禦山賊,皆私自打造了不少兵械,地方官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畢竟是上不得明面上的事情,特別是在這種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
張管家流下了不少的汗珠,像蒸了桑拿一樣。他語無倫次的道:「這些不是我家的兵械……」
「不是你家的兵械,為什麼都握在你家的家僕手裡?」
張管家抬手擦汗:「誰、誰說的?……都扔了!」
「啪啦!」
「啪啦!」
那些朱府的家奴將手中的兵械紛紛扔到地上,一個個低頭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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