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言出必行（2/2）

震耳的槍響，就此鑽入了蓋吉的耳畔。

在過去，單純的槍響，並不值得灰衣小丑心生怯意。

因為，躲子彈對於蓋吉來說就像是喝水一般輕而易舉。

更何況，哪怕子彈真的命中了，他的『潛身尖矛』也會在自己肉體受創之前，浮出蓋吉的體表，將即將沒入的子彈盡數地攔下。

然而......

事到如今，這陣來自於上方的槍聲，卻成為了足以讓蓋吉心生絕望的喪鐘。

因為，哪怕他在第一時間就驅使『潛身尖矛』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那片猶如雨點般瘋狂傾瀉而下的奧靈彈頭，都還是能夠將蓋吉繼續逼向下方那片尖刺橫生的金屬鐵林逼去，讓他再也無法止住自己的墜勢，只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墜向死亡。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於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這個醜陋的男人終究是因為崩潰的心態，發出了最後一聲歇斯底里的嚎叫嘶鳴。

「不————————！」

下一秒，蓋吉的身體，就此躍過了那致命的一米距離，整個人旋即硬生生撞入了巨大的鐵刺叢林之間。

嚓嚓嚓嚓嚓！

伴隨著一陣沉悶而刺耳的骨肉貫穿聲，灰衣小丑蓋吉的脖頸被貫穿，軀幹被貫穿，四肢被貫穿，整個人就此被數十根巨大的鐵刺末端給活生生撕扯成了一條無比血腥的肉乾。

不過，即便如此，他居然還沒有死，僅是睜著自己那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獨眼，呆滯地注視起上方五十米處那道站在石台邊緣，低頭俯視著自己的人影，旋即無力地呻吟了一聲。

「呃......」

然後，在灰衣小丑臨死前的目光凝望中，血匠獵人就這麼以嫻熟利落的手法，給自己的盒子衝鋒鎗換上了新一輪彈匣，而後再度將槍口對準了蓋吉那滿目瘡痍的身形。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麼......」

這一刻，蓋吉仿佛從耶塵那對幽藍色的雙眸當中，聽見了這麼冷冰冰的一句話。

「你，會死得很慘。」

當這句話自蓋吉的腦髓深處浮現出來以後，耶塵的指尖隨即無情地扣下了扳機。

這一回，血匠獵人掃射出來的整整三十發奧靈子彈，無一例外，全部命中了灰衣小丑被固定在原地的軀體。

在金屬尖刺與金屬彈雨的雙重疊合之下，蓋吉就這麼淪為了一坨慘狀堪比馬蜂窩的醜陋屍骸，在陰暗的地底之中，迎來了獨屬於他的血腥下場，結束了他那瘋瘋癲癲的一生。

這副悽慘的情形，使得四面八方間的藍魚人觀眾陷入了啞然，紛紛停下了拍鼓動作，使得中央石台上的小丑與獵人陷入了沉默，一時間沒有人開口發聲。

迎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與視線，耶塵面不改色地揮手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跡，然後再是抬起自己那張平靜如初的面龐，將幽藍色的眼眸直指中央石台處的其餘癲狂小丑。

然後，血匠獵人便是以平淡的語氣，對自己的獵物們發問道：

「下一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