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無路可退(1/2)
這一回,歐可沒有後退的閒暇,只能夠正面迎接蜈蚣大軍的殘暴圍攻!
哐哐哐哐哐!
憑藉『纖發劍體』與『緋蓮絲足』的雙重機動性加成,歐可身形一路急轉,七劍瘋狂閃動,就這麼將蜈蚣士兵們傾瀉而出的劍光一一劈裂斬碎,再是順手將上百頭蜈蚣士兵給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歐可硬生生撕裂這輪蟲群攻勢,並且想要改變飛行方向另尋『蟲衍不息』空間出口的時候,蜈蚣大軍卻已是以極快的速度兵分多路,直接將歐可所有的逃亡路線盡數封鎖!
緊接著,第三波、第四波、乃至第五波蟲群猛攻,亦是自歐可的四面八方向她同時襲來!
歐可再度猛揮七劍進行抵抗,儘管又一次成功粉碎了蟲群的攻勢,然而手中的圓日長劍卻也在『蟲巢劍雨』的瘋狂撲擊之下不堪重負,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最早被歐可切碎的那一批蜈蚣士兵,已是從『蟲衍不息』的虛空之中憑空冒出,就這麼抱著一同增殖出來的『蟲巢劍雨』,向歐可瘋狂發動著前仆後繼的猛攻!
目睹這一幕的發生,歐可神情劇變,終究是徹底弄清楚了芬忒的『靈界』效果。
斬之不盡的劍刃!
殺之不絕的蟲群!
在這股獨屬於『蟲衍不息』的恐怖種族戰力面前
歐可根本就不可能找出逃生的出路!
就像是跌落蟲巢中心的獵物一般。
狹窄逼仄的隧道,源源不斷的蟲子
所有的事物都在將櫻發獵人的退路堵塞得密不透風!
歐可蟲群的瘋狂圍攻之中閃轉挪移,丟棄破碎的劍刃,取出嶄新的劍刃,不停抵擋著蟲群洶湧如潮的進攻,並且竭力運轉著暈眩的大腦。
(自己已經不可能逃得出這座世界了。)
(這些蟲子根本殺不乾淨。)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從源頭的芬忒開始動手了!)
想到這裡,歐可眼神一沉,當即發動『緋蓮絲足』的遺物效果,直接瞬間移動到了她在初始位置暗中留下的一朵緋紅虛蓮。
通過這道手段,歐可瞬間擺脫了蜈蚣大軍的侵襲,再是轉身殺向蜈蚣女王芬忒所在的中心位置。
但是,身為這片『靈界』的主人,芬忒自然清楚自己的弱點是什麼,所以早早就將一半的蜈蚣兵力留在自己的身旁。
而就在歐可將矛頭對準了芬忒之後,另外五千餘條持劍蜈蚣士兵立刻就在芬忒的身邊構建成了一座全方位無死角的厚重蟲群壁壘,然後與歐可的流光攻勢正面相迎。
唰唰唰唰唰!
歐可踩著無數音障的殘骸,全力衝刺,毫不猶豫,直接從蟲群壁壘的外側一路殺進內圍,轉瞬之間就將近千條蜈蚣士兵給碎屍萬段。
結果,再往後,歐可的進攻勢頭卻是立馬遭受到了四周蟲群的消磨與蠶食,開始飛快地銳減起來
待到殺至蟲群壁壘二分之一的厚度之時,她的步伐終究是徹底地停下,再也沒有餘力繼續深入的芬忒所在位置了。
芬忒的『蟲衍不息』,效果簡單粗暴,法則簡單粗暴,與此同時,也基本不可能被同樣簡單粗暴的手段給擊潰。
在切身領教到這一點之後,歐可的眼神隨即流露出了無奈之色,不得不再一次發動『緋蓮絲足』的遺物能力,整個人就這麼從密集如水的蟲群壁壘深處又瞬間移動回到了她的初始位置。
而就算歐可在臨行之前,還不忘在原地留下一朵緋紅虛蓮以作後備,迅速湧來的蜈蚣士兵們也緊跟著揮劍切碎了它,完全沒有給歐可留下絲毫回馬槍的機會。
至於被歐可瞬間斬殺的那些持劍蜈蚣士兵,也都在芬忒這枚主心骨的力量下迅速地增殖恢復。
默默注視著這番景象,歐可眼神疲憊,喘息連連,感到自己的所有行為似乎都註定徒勞無功,於是一時間停留原地,沒有再繼續輕舉妄動。
(逃不出去,殺不進去)
(這座『靈界』的能力實在是太過超出常理了。)
(自己如今究竟還能夠做些什麼呢?)
歐可神色凝重地陷入思考。
但是,在這座陰暗而又沉悶的巢穴之中,現在的她卻根本看不見半點希望的光芒
最早追殺歐可的五千餘條持劍蜈蚣士兵平速飛來,以天羅地網之勢緩緩圍住了歐可的四面八方。
不過,被眾多蜈蚣士兵簇擁的芬忒並沒有急於讓它們向歐可發起又一輪進攻,而是命令這片蟲群暫時待命,隨即以悲痛的面目向歐可低聲提問道:
「沫沫」
「我實在沒有想到」
「你居然真的一點也不念舊情居然真的就這麼殘忍殺害了你的姐妹們,甚至是把她們的頭顱當做轉移我注意力的誘餌,然後毫不留情地砍下了我的腦袋」
「如果沒有『蟲衍不息』的能力效果,現在我也已經是個死人了」
「為什麼你能夠變得這麼殘忍,這麼無情?」
「我們明明曾經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我們明明曾經是那麼的照顧你,呵護你,思念你」
「難道你真的就對過去的這一切毫無感覺麼?」
面對芬忒飽含著悲傷與怨恨的質問,歐可沉默數秒,隨即以平靜的語氣回答道:
「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麼?」
「甜蜜之家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座地獄。」
「誠然,你們確實給過我許多的關懷與照顧,但是卻也在同時為我帶來了更多的痛苦。」
「更何況,歸根究底,你們和歡愉劇院還是一夥的,不知道在這世間犯下了多少道德淪喪的罪行,不知道還有多少孩子在你們手裡受到非人的折磨」
「所以,你們對於我來說,早已成為了鐵錚錚的敵人,自始至終就是一群非殺不可的獵物。」
「事到如今,獵人不擇手段地殺死獵物,又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嗎?」
聽到這裡,芬忒的面容頓時猙獰起來,將尖銳的獠牙摩擦得咯咯作響。
「獵人獵人又是這個該死的詞彙」
「當年,我將歐琳從死亡邊緣挽救回來,並且誠心邀請她加入我們的大家庭然而她卻殺死了比伯圖姆,毀掉了甜蜜之家,打傷了我,擄走了你。」
「而現在由我辛辛苦苦一手培育出來的你,不光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胞,更是把她們的屍體當做道具,想要反過來來坑殺我」
「沫沫,你真的變了。」
「不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可愛女兒」
「而是變成了一個和歐琳同樣喜歡恩將仇報,對我實施背刺的卑鄙之徒。」
「現在的你,簡直越看越像她了」
「老身很失望。」
「真的」
「你的變化,實在太讓我痛心了。」
話音落下,芬忒的蒼老蟲眼當即流下兩道淚泉,就這麼開始了嗚咽與啜泣。
看著這位昔日養母突然痛哭流涕,歐可沉默不語,沒有再說什麼。
芬忒低聲哭泣了一會,伸手抹去臉頰的淚花,整個人迅速恢復平靜,仿佛像是徹底接受了現實,然後繼續向歐可發出了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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