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三章 全視全知(1/2)
來自於奎澤的嘲諷,就像是一把由寒冰所鑄的劍鋒,狠狠鑿入彌昆的心扉,再是將裡邊的自尊毫不留情地踐踏殆盡
倘若是換做正常情況下的生理狀態,那麼彌昆現在已經氣得吐血了。
畢竟,數千年的努力與心血就這麼毀於一旦,唾手可得的霸主地位就這麼變成過眼雲煙
這種慘痛的結果,任誰都無法忍受。
而躊躇滿志的彌昆更是如此。
只可惜,此時此刻,他甚至就連嘔血這種行為都無法做到。
因為彌昆的肉體正在一步步走向虛化隕滅。
這一刻,彌昆的心臟已經連同整幅胸膛一併消失。
如今留在原地的,僅僅只是一副若有若無,即將潰散的人形靈體。
這便是遺物獵人彌昆的末路。
這個男人,徹底輸了。
當年,初代極獵第一席,金眸獵人瑟爾佛舍,以碾壓的姿態給予了彌昆一場毫無懸念的大敗,讓苟延殘喘的彌昆一度喪失了人生的尊嚴。
結果,等到彌昆好不容易通過神物重拾自信,重拾力量,重拾理想之後
今天,初代極獵第二席,靈魂獵人奎澤,卻又通過離譜的手段再一次給予了彌昆慘痛的失敗。
並且,這一回,他的人生不會再獲得苟延殘喘的機會。
一切全部到此為止。
遺物獵人的命運即將跟隨他的尊嚴一同步入毀滅。
這正是如今鐵錚錚的現實。
所以,事已至此,無論多麼不情願,無論多麼不甘心,彌昆也只能咬牙接受這道充滿了諷刺意味的結局。
「唉」
「好吧」
「你贏了,奎澤」
帶著一聲無奈的嘆息以及對於結果的宣判,彌昆就這么正面直視了自己失敗的命運。
「我認了你贏了。」
不過,最後的最後,他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再次抬頭看向奎澤。
「但是,在死亡之前,我還想要滿足最後的一點好奇心」
「告訴我,奎澤。」
「當初,你和瑟爾佛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真的有打起來麼?」
奎澤聽罷,眼神一沉,陷入沉默。
「」
彌昆苦澀一笑。
「對待一個將死的老朋友,你還有必要這麼吝嗇麼?」
奎澤微微閉目,沉思一陣,隨即同意了彌昆的請求,就這麼心平氣和地敘述起了過往。
「當初,在你們一行人戰敗之後,我便找上了瑟爾佛舍。」
「我試圖和他談判,試圖勸他懸崖勒馬。」
「結果,他拒絕了我,依然是那麼的固執。」
「對此,我失望到了極點,憤怒得無法自控。」
「於是,接下來,我便是抱著真切的殺意,與瑟爾佛舍來上了一場毫無留手的廝殺。」
「但是,最終,我敗了。」
「就和現在的你一樣。」
「我的手腳被紛紛砍斷,狼狽不堪地躺倒在地上,迎接著瑟爾佛舍那道冷漠的視線。」
彌昆聽罷,目光閃爍幾下,再是以沙啞的嗓音追問道:
「你這道名為『時空魂源』的手段難道沒有對瑟爾佛舍用出來?」
奎澤輕輕搖頭。
「不。」
「我用出來了。」
「面對瑟爾佛舍,我又怎麼可能輕敵,直接就以最快速度祭出了這道殺招。」
「但是,彌昆,你知道嗎」
「我的『時空魂源』,對瑟爾佛舍來說,一點效果都沒有。」
彌昆聞言,面露詫異。
「這怎麼可能?」
「他和你不是出生於同個時代的人麼?」
「當時的你,想要截擊他的過去,只需要要跨越百年出頭的時間,難道不比今天截擊我而跨越足足三千年歲月要遠遠來得輕鬆麼?」
奎澤平靜回應道:
「不,瑟爾佛舍的『本命遺物』,遠在我之上。」
「彌昆,你一直都想不明白,瑟爾佛舍為什麼會那麼強大,對吧?」
「現在我就告訴你。」
「因為,他早已抵達了『全視全知』的境界。」
「瑟爾佛舍的黃金瞳,能夠看穿整個時間線。」
「未來也好,過去也好,所有的所有,全都逃不過他的認知,全都逃不出他的手掌。」
「當年,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我發動『時空魂源』之後,一路輕鬆跨越百年時光,最終回到了瑟爾佛舍還是試管嬰兒的時間點。」
「我打倒了看守人員,隨後進入了聖光教會本部深處的一所實驗室,那裡是我、亞門汀、瑟爾佛舍三人的發育場所。」
「我本想在那裡一舉捏碎瑟爾佛舍的試管,終結他狂妄自大而又走火入魔的人生。」
「但是,你肯定想像不到,我接下來遇到了什麼」
「滿房子的黃金瞳。」
標記。
聽完奎澤的一番陳述,彌昆的面色布滿震撼。
「這是什麼離譜的鬼能力?」
「如果事實真像你所說的這樣」
「那麼,這世上所發生的任何『現實』,豈不是都能被你隨心所欲地操控、曲解、替換?」
「這世上所誕生的任何『生物』,豈不是都能被你阻截過去,輕易誅殺?」
「聖光也好深淵也好無論祂們再怎麼強大,只要你穿越回到祂們誕生的時刻,那麼不就能夠將祂們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樣的你」
「不就已經相當於是無敵的存在了?」
面對彌昆的這般質疑,奎澤語氣淡定地回答道:
「不,倒也沒有誇張到那種地步。」
「我的『本命遺物』,雖說效果描述起來很是強大,不過發動條件卻也限制頗多,十分苛刻。」
「比如說,我唯有在進入『魂源飛升』狀態的一定時間之後,靈魂力量凝聚至頂點,才能進一步發動『時空魂源』。」
「它就如同一首樂曲之中的高潮部分,只有經過前面的種種鋪墊,才能夠順理成章地實現自身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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