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兄妹和兄弟(2/2)
寶玉由此又扯到趙姨娘,寶玉笑道:「你提起鞋來,我想起個事:那一回我穿著你做的鞋,可巧遇見了老爺,老爺就不受用了,問是誰作的.我那裡敢提`三妹妹'三個字,我就回說是前兒我生日,是舅母給的.老爺聽了是舅母給的,才不好說什麼,半日還說:`何苦來!虛耗人力,作踐綾羅,作這樣的東西.'我回來把這事告訴了襲人,襲人說這還罷了,誰知這事被趙姨娘知道了,氣的抱怨的了不得:`正經兄弟,鞋搭拉襪搭拉的沒人看的見,且作這些東西!'「
探春一聽說,這話是直插探春肺管子啊,她心目中只有老爺太太是爹娘,她親娘的行為卑鄙,根本不配做她娘。
登時沉下臉來,道:「這話糊塗到什麼田地!怎麼我是該作鞋的人麼?環兒難道沒有分例的,沒有下人的?是少了他衣裳了,還是鞋襪了,丫頭老婆一屋子,怎麼抱怨這些話!給誰聽呢!我不過是閒著沒事兒,作一雙半雙,愛給那個哥哥弟弟,隨我的心.誰敢管我不成!這也是白生氣。」
原本寶玉是借這個玩笑話,提起了探春為他做鞋的事,結果因提起趙姨娘的抱怨,引來探春的生氣。探春非常在意自己的出身,庶出的身份,讓她變得特別的敏感。即便是寶玉提起這件事,說出趙姨娘三個字,探春也一樣十分的生氣,還說寶玉糊塗。
寶玉糊塗嗎?其實寶玉一點都不糊塗,寶玉幫探春買一些小東西,趙姨娘知道了,不僅抱怨探春為寶玉做鞋,還說探春把自己的錢給寶玉花。寶玉很顯然不願意扯入這個事非之中,尤其是趙姨娘的胡攪蠻纏,更是讓寶玉厭惡。
寶玉今個這一番話,刻意疏遠探春罷了,你們愛認誰當爹媽,認誰。別扯到我身上就好。我可受不了你們母女二人。
大觀園這面還為了個嫡庶的身份生氣哪,榮國府哪裡,賈琮也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
榮國府女兒家在內院自然是一片歡樂開分贓大會,前院的賈琮卻愁眉不展的在賈璉面前立規矩呢,往日賈琮跟著賈赦,常聽賈赦道:『這世家大族誰家還沒個紈絝子了。』賈琮就把自己定位成了榮國府的紈絝子了。
有著哥哥撐扶著,每日玩耍,交一些狐朋狗友罷了。
可誰知這日,卻被賈璉叫到了面前,看著手中的秀才的收書正才明白,家裡賈赦已經占了這個紈絝名額了,自己當不成紈絝,只能奮進了。
賈琮心道,我連考場都沒進去過,怎麼就秀才了,既然都秀才了,一口作氣給個舉人不好嗎?
賈琮愁眉苦臉的看著賈璉。道:「二哥哥,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當個紈絝子弟,不可以嗎?」
賈璉道:『不,你不行。』
賈琮無奈,賈璉道:「家裡我們這輩,就我們兄弟兩個,你不爭氣,我還指望誰,指望咱們老子嗎?」
賈琮點頭如搗蒜。咱們老子也不差啊,都禮部尚書了。
賈璉道:「明年就又是一次科舉了,皇帝把老爺從吏部挑到禮部,不是沒有怕咱們家把持科舉的意思。可是皇帝忘了,科舉是考出來的,是需要人去考的,而不是把持的。
當然了,只要你入了殿試,皇帝自然不敢罷黜。你就放心去金陵老家,今年先過了舉人,明年回來參加殿試。」
賈琮無語,道:『哥,我是什麼貨色你不知道嗎?別說殿試了,舉人也難啊?』
賈璉道:「我說你行,你就行,收拾好東西帶好人就準備上路,去了金陵別忘了和兩江總督尹大人問安!那可是父親的老朋友了。」
賈琮不樂意也沒辦法了,這輩子算是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什麼為官做宰,這不是我賈琮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