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2)
巧姐見賈璉不說話,繼續道:『那些時刻攢動著打仗的,口中嚷嚷著若有召,戰必回的,等到真打起來,你看有幾個會回來的。』
賈璉還是不說話,揮了揮手,叫秦可卿下去了。
巧姐見秦可卿下去了,更加肆無忌憚了,道:『那些網上罵我的,之所以那麼囂張,不就是因為我不能隔著手機屏揍他嗎?不信你看,現實中他和誰不是客客氣氣的啊。』
賈璉失笑道:『姑娘,執著了啊,這人性當中不好的一面,能改的叫缺點,不能改的才叫弱點,都這麼大年紀了,吃了這麼多虧了,能改的早就改了,改不了的也就那個德行了,別對人性抱有太多期望。』
巧姐道:『不,我覺得薛寶琴的事,就是她的缺點,她能改。』
賈璉繼續笑了笑,也不解巧姐這茬,繼續道:「既然姑娘說到了歷史,我就和你聊聊我心中的歷史吧。
有句話叫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若然有些偏見,但是不無道理。自太史公極富有感情色彩的寫了史記後,這史家也就不客觀了。一個不客觀的歷史,誰也就不清楚短短几筆下隱藏著什麼了。
你討厭秦皇,自然能羅列出秦皇殘暴的證據,如哪焚書坑儒等,我討厭漢武,自然也說出漢武的和親,好大喜功來。
有人說魏忠賢目不識丁,那就有人說的出魏忠賢至聖至神中乾坤而立極,允文允武並日月以常新。
可是說這麼多大而化之的東西有什麼用哪,歷史又不會因為個人的情感而轉變,他依舊是任性的該往哪裡走,就往哪裡走啊。」
巧姐問道:「所以哪,所以歷史到底是什麼,國家到底是什麼?你別別說那些拍馬屁的民族大義,說實在的。」
賈璉回到:「先賢提出一個理念建立國家,士族分享了大部分的權利,圍繞著這個理念治理國家,同時削弱先賢的影響,打壓擁有小部分權利的豪門,甚至不惜把先賢的傻孫子放出來溜溜彎以此來打壓先賢聲望。先賢世家拉攏擁有小部分權利的豪門對抗士族,豪門卻又時刻的想擁有更多的權利變成士族,同時又打壓空有一身財富,卻沒有權利的寒門。
寒門擠破腦袋也想有點權利,把自己變成豪門,甚至不惜五次作假,有這鳳毛麟角的還一不小心還混成了士族。
但是寒門的崛起,又是建立在剝削平民和貧民的基礎上的,這個又不為士族所喜,士族總想著控制寒門,儘量的讓跟多的貧民變成平民,甚至讓平民變成寒門,但是也止步於寒門。」
巧姐接茬道:「所以士族大肆宣揚金錢至上論,卻不讓平民知道一丁點權利的好處,對嗎?」
賈璉道:「又偏激了,權利的好處,大家都知道,這個不用宣傳的。」
巧姐又問:「哪平民和貧民有如何哪?」
賈璉道:「平民一邊嘲笑貧民,一邊意淫有朝一日能成為寒門子弟,他的認知巔峰也就是寒門子弟罷了,甚至為此不惜去剝削貧民。」
巧姐問道:『結果哪。』
賈璉道:「結果就是大家都各司其職,這個國家就繁榮昌盛了。」
巧姐又問:「哪國家怎麼衰敗的。」
賈璉道:「有的時候,是因為有人背叛了階級,有的時候,是因為除了平民這一階級以外,其他階級的人數太多了,超過了這個國家的負荷了。」
巧姐想了想,又問道:『這和我收拾薛寶琴,有什麼關係。』
賈璉道:『當然有關係了,你是士族階級,收拾薛寶琴這樣的寒門子弟,應該讓向你靠攏的豪門去做,如新起的薛家的薛寶釵,而不是你去下場,你這麼做就等於背叛階級。』
巧姐聽懂了,轉身離去。
賈璉附身案牘之前,寫下了一段文字:「假如你想知道是誰控制了你,那就看看誰是你不能批評的人,假如我可以控制一個人,我一定不會反智到讓她這麼容易就發覺到這一點。」
接著賈璉燒掉了這段文字,想了想最近有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好給皇帝上個摺子,刷刷存在感。
想到了醉酒的事,又拿起奏摺,寫了封奏摺。廢除蜀中理藩院的事,是振奮民心的事,怎麼能不廣而告之哪。
巧姐也去召集了眾人,不知道商議了什麼,這事好像也就沒有下文了。
......
冬日天短,不覺又是前頭吃晚飯之時,大觀園裡有人回王夫人說:「襲人的哥哥花自芳進來說,他母親病重了,想她女兒。他來求恩典,接襲人家去走走。」
王夫人聽了,便道:「人家母女一場,豈有不許她去的!」一面就叫了探春來,告訴了探春兒,命她酌量去辦理。
探春答應了,回至房中,便命丫鬟侍書的去告訴襲人原故。又想著如今家裡的日子不能再丟人了,這襲人又是寶玉屋裡的人,萬不可在外面沒面子的,就吩咐侍書道的:「再將跟著出門的媳婦傳兩個,再帶兩個小丫頭子,跟了襲人去。外頭派四個有年紀跟車的。要一輛大車,給襲人帶媳婦婆子坐;要一輛小車,給丫頭們坐。」
侍書的答應了,才要去,探春兒又道:「那襲人是個省事的,你告訴她說我的話:叫他穿幾件顏色好衣裳,大大的包一包袱衣裳拿著,包袱也要好好的,手爐也要拿好的。臨走時,叫他先來,我瞧瞧。」侍書答應去找襲人去了。
半日,果見襲人穿戴了來,兩個丫頭與侍書拿著手爐與衣包。
探春看襲人頭上戴著幾枝金釵珠釧,倒華麗;又看身上穿著桃紅百花刻絲銀鼠襖子,蔥綠盤金彩繡綿裙,外面穿著青緞灰鼠褂。
探春笑道:「這三件衣裳都是太太的,賞了你倒是好的;但只這褂子太素了些,如今穿著也冷,你該穿一件大毛的。」
襲人笑道:「太太就只給了這灰鼠的,還有一件銀鼠的。說趕年下再給大毛的,還沒有得呢。」
探春笑道:「我倒有一件大毛的,我嫌風毛兒出不好了,正要改去。也罷,先給你穿去罷。等年下太太給你作的時節,我再作罷,只當你還我一樣。」
眾人都笑道:「姑娘快別說這話。家裡成年大手大腳的少了誰的還能少了姑娘的東西不成,真真是得了好處還賣好啊?偏這會子又說這小氣話取笑人。」
探春笑道:「太太哪裡想得到這些?究竟這又不是正經事,我再不照管,也是大家的體面。說不得我自己吃些虧,把你們打扮體統了,寧可我得個好名也罷了。一個一個像『燒糊了的卷子』似的,人先笑話我,說我要是成了當家的姑娘倒把你們弄出個花子來似的。」
眾人聽了,都嘆說:「誰似姑娘這樣英明!在上體貼太太,在下又疼顧下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