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要當官就別要臉(2/2)
六科禮部都給事中如今雖然屁也不是,可是之後也是六科中和其他五科平起平坐的。
賈璉一個世家子弟,本身有五品的虛職,謀一個和虛職沒啥區別的七品的禮部官職,在張大人眼中不算什麼。可是在賈璉身上,就是大大的驚喜了。
見賈璉給錢痛快,張大人辦事也痛快,忙叫小廝伺候筆墨,行了公文,用了印。
領了公文,賈璉也沒多留,出了門去往吏部領官服,然後去禮部換了公文,這就算正事為官了。
之所以這麼著急,就是因為今天是沐休之日,各衙門雖有當值,但也是小官小吏,不打眼,這才好辦事。不抓緊時間把事辦妥了,來日不知道要生什麼風波。
就賈家當家人的德行,要知道了賈璉謀了個禮部小官,還不得嫌棄丟人把這事按下了。那可就壞了賈璉大事了。
等到了禮部衙門,公文交接了,塵埃落定了。賈璉正式成了禮部正七品的都給事中,賈璉的心才安定下來,坐車開始往家去,一路上開始琢磨自己的大事。
這個大事就是今年的恩科。
要說這個事把,就要從頭說起。
賈璉所處的這個朝代是歷史上沒有的大慶朝,歷史在韃子入關的時候轉了個圈。李自成攻破京城,崇禎帝上吊自殺,吳三桂引清軍入關的時候,山溝溝里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民漢子,在一個教書教員的指引下,於山中登基,集齊全村之力立國,向這個動盪的世界發起了國運之戰。
然後一路稀里糊塗的打敗了明軍,打敗了起義軍,甚至把韃子趕出了關外,在前明遺老的壺漿簞食迎天師的接引下,入主了京城建立了大慶朝。
大慶朝傳到如今已過三代,有小百年了。
如今頭上有兩個皇帝,一個是厭棄了賈家的老皇帝,如今的太上皇,一個是剛上位沒多久的新帝號豐。
這兩個皇帝吧,老皇帝性子有點像晚年的康熙,豐帝的性子像極了乾隆。你要說二人都是昏庸無能之輩這個不妥,權謀的手段,真的是叫人驚心啊。
但要是真覺得這二人是千古一帝,那可真的很虧心。
老皇帝人到晚年了,性子變得特變寬厚,想得個身後名。尤其是對老臣,很是優待。
新帝是個經歷了一場大波動才上位坐穩的角色。撿了個大便宜的貨色甚是個好大喜功的。
這二人雖然性子上都有很大的缺陷,但是作為皇帝的權謀之術卻是一等一的高手。
今年的恩科,也就成了父子二帝的戰場。
科舉這種事吧,說是為國選材,但是當皇帝的都知道,這宣傳意義絕對大於實際用途,誰要是真覺得自己能通過科舉高官得坐,駿馬得騎那真是異想天開了。
對皇帝來講科舉的意義就是三個,一是切斷了世家對文化的壟斷,二是展示了一個寒門上升的階梯,三是為皇帝的文治武功揚名。
至於為國選材這種事,不重要。
歷朝歷代何時缺了想當官的人才了。大明朝太祖皇帝的情景就告訴了我們,哪怕當官都混到了賣兒賣女,早朝出門留遺書的地步,也永遠不缺想當官的人。
所以這豐帝的第一場恩科,就想要大辦,做一場文壇盛事宣揚自己的文治。來參加的人數要多,錄取的進士要多。不敢說是做到後無來者,但是至少要做到前無古人的樣子。
這件事就讓老皇帝太上皇不滿了。
老子還沒死哪,你個新帝就開始邁著矯健的步伐往千古一帝的名號上奔去了,把老子放在那裡了?
於是開始插手恩科。這科舉之事本是吏部文選司的事宜,吏部上上下下的高官都是老皇帝的人馬,只有那蝦米兩三隻是豐帝的人手。
老皇帝一插手,效果特別明顯,各府學縣學開始壓制學子趕考。這進京趕考的人數立馬驟減。
豐帝一看,這進京趕考的人數這麼少,我這登基以來的第一次文壇盛事要被攪黃啊!就想了個奇葩的招數。
先是把恩科的事宜由吏部文選司挪到了禮部的儀制清吏司,以後科舉的事情還歸吏部管,但是恩科的事情以後歸禮部管了。
恩科嗎?恩典的事情歸禮部管,這也說的過去。
然後又下旨允許國子監,太學學生下場恩科考試。
各地學子不來朕的恩科,朕就讓京城裡所有識文斷字的都下場考試。三條腿叼著錢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能識字的人不有的是。
於是這屆恩科就真成了最大的一次恩科,參加人數勉強看的過去,不到二千人。但是錄取進士三百餘人,同進士六百餘人。這個比例就很誇張了。
同時這屆恩科也成了水分最大的一屆科舉。進士裡面都是些勉勉強強的貨色,放在平日裡是絕對考不上的,同進士里就更是歪瓜裂棗了,只能說不是文盲罷了。
這千餘人的進士老爺們風光了一年,之後也就泯然下去了。
這事太上皇很滿意,至少這個事情讓他知道整個國家還在他的掌控之中。新帝也很滿意,至少他想做什麼,終究還是做到了。
至於科舉,呵呵,你能指望兩個把買官賣官這種事情不止做到了明碼標價,還做到了理所當然童叟無欺的皇帝能多在意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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