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2/2)
王夫人聽了,冷笑了一聲說:「去吧蓉大奶奶給我叫來。」
襲人一聽,王夫人這是怒急了,忙攔著道:「太太不可,蓉大奶奶本就是隔房的奶奶,少於我們來往,您也不是人家正經的長輩,還有之前的一檔是,人家來不來另說,只怕來了也沒好臉子給您的。如今老爺的小廝來興不是回來取銀子嗎?不如叫來問問。」
王夫人聽了,咬牙道:「把來興給我押過來。」
不多時,來興就被請了過來,請了安,在外間門口垂手侍立。
王夫人道:「你過來,我問你話。」
來興才走到裡間門旁站著。王夫人問道:「老爺在外頭可好,可有人伺候的妥帖,你知道不知道?」
來興又打著千兒回道:「奴才只是老爺二門外上聽差事的,如何能知道老爺屋裡的的事呢。」
這話一出就等於認了,若屋裡沒事,來興萬不會如此回答的,王夫人冷著臉道:「你自然不知道。你要知道,怎麼還會讓你回家取銀子。」
來興見這話,知道剛才的話已經走了風了,料著瞞不過,便又跪回道:「奴才實在不知。就是頭裡的人在那裡混說。內中深情底里奴才不知道,不敢妄回。求太太自己問爺去吧。」
王夫人聽了,知道這事是真的了,一陣眩暈,襲人忙扶了王夫人下死勁啐了一口,罵道:「你們這一起沒良心的混帳忘八崽子!都是一條藤兒,打量太太不知道呢。先去把一起來的那些忘八崽子叫了來,你也不許走。問明白了,回來再問你。」
那來興只得連聲答應幾個是,磕了個頭爬起來出去,去叫一同回來的青客,王作梅,卜固修。
卻說這幾個賈珍的青客正在帳房兒里和小廝們玩呢,聽見說二奶奶叫,先唬了一跳,卻也想到是這件事發作了,連忙跟著旺兒進來。
旺兒先進去,回說:「先生們來了。」
王夫人定了定神,才開口道:「先生陪著老爺在外當差辛苦了,老爺在外的事,還望先生們如實告知,府里也不是容不得人的,哪能平白無故的叫人家這麼跟著老爺。有失身份啊!」
青客們一聞此言,又看見王夫人氣色及兩邊丫頭們的光景,知道這王夫人雖然嘴上說的客氣,可今個萬不好過的,忙作揖請罪。
王夫人平心靜氣道:「論起這事來,也不與你們相干。如今也只是要你們把知道的回我就罷了。你們實說了,我萬不會怪罪的,若再有一字虛言,可別忘了你們還是京城人家,在京里也是有家有業的!」
卜固修知道這事瞞不過去了,可也是人家的事,說出來人家自己解決去就好,也沒等王夫人逼問,就開口道:「沒回此事,萬以為太太早就知曉了,原本這事就是王家安排的啊,老爺在任上新娶的太太,卻是王家少爺王仁行腳到江西,老爺會客王少爺的時候,王少爺給拉的媒,取的是本地節度使的侄女。娶得也是正經大戶人家的小姐,正經的三媒六聘過的們,我等皆以為這事王家安排的事,固也沒多說,卻不想太太不知道此事。」
王夫人聽到這裡,強壓怒火,襲人見王夫人如此,使勁啐道:「呸,沒臉的忘八蛋!他是你那一門子的太太!」
青客們忙又作揖說:「該死!」往上瞅著,不敢再言語。
王夫人道:「完了嗎?怎麼不說了?孩子多大了?」
青客們才又回道:「太太恕嘴,本就是家事,我們如此說嘴,怕是不好吧?」
王夫人不搭話,襲人忙啐道:「放你媽的屁,這還什麼好不好了。你們好生往下說,自有你們的好處。」
請客都是老油條了,自然知道這丫鬟的保證不作數,依舊默不作聲。
王夫人見狀微微冷笑,回頭瞅著襲人道:「真當我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