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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兒不待見這人一手接了,道:「這是人家買的,你們還稀罕這個!」
柳家的生存法則就是見人下彩蝶,誰也不得罪,的見了,忙笑道:「蕊姑娘,你喜吃這個?我這裡有才買下給你姐姐吃的,她不曾吃,還收在那裡,乾乾淨淨沒動呢。」說著,便拿了一碟出來,遞與蕊官,又說:「你等我進去替你頓口好茶來。」
一面進去,現通開火頓茶。蕊官便拿著那糕,舉到蟬兒臉上,說:「稀罕吃你那糕!這個不是糕不成?我不過說著玩罷了,你給我磕個頭,我也不吃。」說著,便將手內的糕一塊一塊的掰了,擲著打雀兒玩,口內笑說:「柳嫂子,你別心疼,我回來買二斤給你。」
這得志輕狂的樣子,才是人的本性啊。
小蟬氣得怔怔的,瞅著冷笑道:「雷公老爺也有眼睛,怎不打這作孽的?他還氣我呢。我可拿什麼比你們,又有人進貢,又有人作乾奴才,溜你們好上好兒,幫襯著說句話兒。」
眾媳婦都說:「姑娘們,罷喲!天天見了就咕唧。」有幾個伶透的,見了她們對了口,怕又生事,都拿起腳來各自走開了。當下蟬兒也不敢十分說她,一面咕嘟著去了。
這裡柳家的見人散了,忙出來和蕊官說:「前兒那話兒說了不曾?」人與人哪有無緣無故的好,柳家這麼待蕊官,原來是有求與她。
蕊官道:「說了。等一二日再提這事。偏那趙不死的又和我鬧了一場。前兒那玫瑰露姐姐吃了不曾?她到底可好些?」
柳家的道:「可不都吃了。她愛得什麼似的,又不好問你再要。」
芳官道:「不值什麼,等我再要些來給她就是了。」
原來這柳家的有個女兒,今年才十六歲,雖是廚役之女,自認為生得人物與襲、紫、鴛皆類。因他排行第五,因叫她作五兒。因素有弱疾,故沒得差。
近因柳家的見寶玉房中的丫鬟差輕人多,且又聞得寶玉將來都要放他們,故如今要送她到那裡去應名兒。
正無頭路,可巧這柳家的是梨香院的差役,她最小意殷勤,服侍得蕊官一干人比別的乾娘還好。蕊官等亦待她們極好,如今便和蕊官說了,央蕊官去與寶玉說。寶玉雖是依允,只是近日病著,又見事多,尚未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