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李治出宮(2/2)
吹到了海島上的海岸上。
大鳥已經累的實在飛不起來了。
它疲憊的張開翅膀,為笑笑抵擋盛夏的陽光。
一隻飛叉擊中了大鳥。
笑笑來不及發出驚呼聲。
大鳥便停止了掙扎。
一群裸露著身軀的野人出現在畫面之中。
笑笑看到這裡的時候,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大鳥,她的救命恩人,就這樣死去了。
她甚至不知道它叫什麼鳥。
它在臨走的時候,還努力的向著笑笑張開了翅膀。
可是,它的翅膀已經張不開了,永遠也張不開了。
一個男人將笑笑拎了起來。
嘴上口水直流。
大鳥的漂亮羽毛已經被其他人拔掉了。
他們帶著笑笑和大鳥回到了叢林裡面。
大鳥被他們烤掉,很快便被啃食的一乾二淨。
鍋里的水也燒開了。
他們要將笑笑給煮掉。
一個個臉上都是垂涎欲滴的表情。
連那幾個女子也是,她們還積極的去撿拾材禾。
就在這個千鈞一髮的時候。
父親和母親出現了,還有大姨娘和處默伯伯。
她還看到了張強叔叔。
還有青雀舅舅···
父親用弓箭將笑笑救了下來。
笑笑被母親抱了起來。
看著眼前漂亮的女子,笑笑第一次笑了,畫面上的笑笑,笑的非常甜美。
手和腳還蹬噠著。
從此以後,笑笑開始了自己的幸福之旅。
母親和父親是那麼的疼愛她。
她第一次喝上了羊奶。
那味道真是香甜極了。
而且父親和母親還要給她煮熟後,在裡面放些糖。
那些珍貴的糖,整個寶船上只有她能享受的到。
看到這裡笑笑留下了幸福的眼淚。
她感謝老天,讓自己遇上了父親和母親。
他們比親生的還要親上十倍,百倍。
以後的畫面全部都是幸福的畫面。
這樣的幸福畫面,一直播放了五天五夜的時間。
父親和母親帶著笑笑,來到了這片神奇的地方。
父親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
每一次外出回來,父親都會將自己抱起來,然後高高的舉起。
終於有一天,他們登上了寶船。
他們漂洋過海來到了長安城。
父親為了隱瞞,自己不是他親生女兒的真相。
對所有人都下了封口令。
而且剛到岸邊,就修書一封,送到了林府。
父親的信完整清晰的出現在了畫面里。
笑笑再一次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這就是她的父親,願意一輩子守護她的父親。
林府所有的人,都被自己好極了。
每一個人都把她當做寶貝。
因為父親在信中告訴他們。
笑笑是個命苦的孩子,母親七月早產。
沒有奶水來餵養她。
她是喝獸奶長大了,所以變了膚色。
這樣快樂的畫面再一次被悲傷覆蓋。
笑笑被林念騙上了馬車。
他根本就不是帶自己去學院的。
而是要將自己帶去高句麗王國。
用自己來要挾父親,向高句麗妥協,來幫助高句麗實現大國之夢。
這一次虧了四隻小鳥的報信。
它們一直在馬車的上空跟隨盤旋。
當笑笑問林念怎麼還沒到學院的時候。
林念告訴她睡一覺便到了。
然後舉起自己的手掌,將笑笑一掌擊昏過去。
四隻小鳥發現了情況不對。
兩隻回去報信,兩隻繼續在馬車的上空跟隨。
父親是騎馬而來的。
畫面中的父親高大英俊,可是眼裡卻有淚花閃爍。
笑笑甚至能聽到父親心裡的聲音。
『笑笑,我的女兒,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母親也瘋了一般的騎馬而來。
這是母親第一次騎馬。
笑笑看到母親幾次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可是事後她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連父親都不知道,母親的腳脖腫了好幾天,硬是咬牙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父親用弓弩射死了所有想害笑笑的壞蛋。
可是他卻告訴笑笑林念回老家了。
她看到了林府一家人悲傷的模樣。
看到了奶奶和外婆在為她擔心的掉眼淚。
笑笑擦乾眼淚,繼續往下看。
父親一怒之下,帶領十萬大軍,兵法高句麗。
只是為了給笑笑報仇雪恨。
一路上看著父親風餐露宿,日漸消瘦下來。
笑笑心疼的哇哇大哭。
有這樣的父親守護,笑笑還祈求什麼?
還當什麼那個部族的女王?
這一輩子有這樣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就足夠了。
而且還有一個疼愛自己的母親。
還有一大家子疼愛自己的人。
父親將高句麗王的腦袋給手起刀落。
那一刻她聽到了父親的心聲。
『笑笑,父親給你報仇了,以後沒人敢欺負笑笑。』
父親終於回來了,他騎著高頭大馬回來了。
陛下和皇后娘娘,率領文武百官們出城相迎。
笑笑和果果一起向踏馬歸來的父親跑去。
父親第一個抱起來的是她。
第一個高高舉起的是她。
笑笑甚至能感受到父親的心跳。
看到這裡,笑笑幸福的淚水就沒有停止過。
最後的畫面是笑笑昏倒後的畫面。
他經歷的水難,火難和人難。
在她五歲生日的這一天,大祭司的封印,激活了她所有的記憶。
原來自己昏倒的那一天是五歲的生日。
父親守護了自己七天七夜。
四隻小鳥也陪伴在她的身邊。
母親剛剛誕下子嗣,身體極度虛弱,即便如此她還是牽掛著笑笑。
果果每天都會來房間看她。
奶奶和外婆也每日為自己祈福。
這七天林府上空,都被一種悲傷的氛圍籠罩著。
笑笑發誓這一輩子只哭這麼一次,痛痛快快的哭這麼一次。
什麼大祭司的預言,什麼部族的振興之路。
統統都讓它們見鬼去吧。
什麼也沒有父親重要,沒有母親重要。
沒有林府帶給她的溫暖重要。
林然一直站在笑笑的門口,聽著女兒抽泣的聲音,心裡疼痛無比。
直到笑笑的哭聲漸止。
房間裡傳來熟睡後的聲音。
林然才悄悄的離去。
為了這個可憐的小丫頭,林然付出了比所有孩子都要多的心血。
今日笑笑的種種跡象表明,她好像是知道了什麼!
不然為何會昏迷七天七夜之後。
在快要清醒過來的時候,哭泣著說,不要離開父親,不要離開母親。
而且在飯桌上,明明恢復了以前可愛的模樣。
為何又要躲在被窩裡哭泣?
而且還要自己承諾,以後不要傷害和她同樣膚色的人。
最離奇的是,笑笑竟然說他們是她的親人!
唉!
不管怎麼樣!
只要笑笑在自己身邊一天,自己就要照顧好她!
不讓她受那怕是,一點點的傷害!
如果是有一天,她執意要回到親生父母的身邊。
自己也會在心底祝福她!
畢竟在自己的心裡,她就是自己的女兒!
永遠都是!
林然慢慢的走到了武瞾的房間裡。
武瞾關切的詢問笑笑的情況。
「老爺,笑笑不會真的知道什麼了吧?」
那模樣即害怕又緊張。
「放心吧,笑笑沒事的,剛剛已經睡著了。」
「那老爺在門口都聽到了些什麼?」
武瞾不大相信的開口追問道。
「老爺聽到笑笑在房間裡,咯咯直笑呢!笑得特別開心,說父親真好,母親真好之類的話。」
「她還念叨,明天一定來看看弟弟呢!」
林然的話讓武瞾放下心來。
至今為止,笑笑竟然還沒有來看過弟弟一次,讓她不得不多了一些其它的心思。
林然總算是睡了一個安穩覺。
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笑笑委屈巴巴的雙眼。
「父親一定是太累了,所以睡的這麼沉。」
「父親怎麼會累,睡一覺身體好多了。」
林然趕緊穿衣起床。
「父親,弟弟可好玩了,看到笑笑他就蹬噠腿呢。」
笑笑咯咯笑著開口說道。
一家人用過早餐,果果便帶著一大群孩子去上學了。
如今的上學隊伍,那可是浩浩蕩蕩的一條長龍。
果果牽著笑笑的手,走在最前面,然後把笑笑抱上馬車。
幾輛馬車便往學院奔馳而去。
孫氏和楊氏又有了孩子照看,生活便不再單調和枯燥。
她們執意要林然分出一塊田地出來,閒暇時間體驗田園之樂。
林然欣然允諾。
自己也是個閒不下來的人。
沒事種種地,還是能享受不少樂趣的。
轉眼間時間便來到了貞觀十四年。
雉奴已經長成一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了。
長安城裡想要嫁給晉王,做王妃的大家閨秀是數不勝數。
可是文武百官們都清楚晉王和果果的感情。
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人,敢真正打晉王的主意。
從學院畢業以後的李治,越發的思念起果果來。
哀求父皇和母后幾次,自己要隨船去尋找果果,未被答應以後。
這個叛逆的小子。
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陛下,皇后娘娘。晉王不見了···」
一時間整個長安城都亂成了一鍋粥。
李二陛下一聲令下,所有的士兵都行動了起來。
結果依然是不見晉王的身影。
長孫皇后傷心的哭成了淚人兒。
「二郎,雉奴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教臣妾怎麼活啊···」
「觀音婢,放心吧。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雉奴找出來。」
「所有守城的士兵,都沒有看見雉奴離開長安城,雉奴一定藏在城裡的。」
「這孩子肯定是在生咱倆的氣,非要去找果果,不知道渡海很辛苦的嗎。」
李二是又擔心又難過。
急的在立政殿來回踱步。
「陛下,皇后娘娘。晉王殿下留下了一封信···」
服侍李治的宮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李二陛下急忙打開信箋一看。
兩個人瞬間都呆住了。
「父皇,母后。兒臣不孝。」
「兒臣,前去尋找果果了,如果再這麼痛苦的等下去,兒臣怕是會瘋掉的···」
「兒臣,知道父皇和母后找不到雉奴肯定會很傷心的。父皇和母后從小就疼愛雉奴。」
「可是,雉奴想念果果,雉奴太想念果果了···」
「父皇,母后。雉奴不能失去你們,雉奴也不能失去果果。」
「雉奴今年已經十三了,果果都十五歲了,雉奴要把果果帶回來做王妃···」
「如果父皇和母后真的疼愛雉奴,就讓雉奴去尋找果果吧,不要再派兵將雉奴追會宮了。」
「父皇,母后。你們可以束縛雉奴的身,可是無法束縛雉奴的心···」
李二陛下看著雉奴留下的信眼眶通紅。
長孫皇后早已泣不成聲。
「二郎,這可如何是好啊,雉奴他離宮出走了···」
「觀音婢,讓他去吧。朕的兒子,都是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讓他去追尋自己的幸福去吧。」
「雉奴說的對,我們可以束縛他的身,卻永遠束縛不了他的心。」
長孫皇后聞言,撲倒在李二陛下的懷裡嚶嚶哭泣起來。
這樣的道理她何嘗不懂。
可是,實在是捨不得孩子們,一個個的離她而去啊。
雉奴是第一次出海,第一次遠航。
甚至是第一次離開長安城。
看著波浪壯闊的大海。
他感覺果果離自己已經不遠了。
「殿下,您為何要對船上的將士們避而不見?」
送信的船長端著一碗米粥,送到了雉奴的面前。
「老伯,父皇這次是讓本王微服私訪的,所以不便透露身份。」
「所以,本王連穿著都是百姓的打扮。」
雉奴繼續隱瞞著老船長。
「殿下放心,草民一定會為殿下保守秘密的。」
老船長鄭重的開口說道。
雉奴坐在船艙裡面,一路漂洋過海。
他自己都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
這一天,他終於聽到了甲板上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老船長也急匆匆的跑來。
「殿下,到了。我們到了······」
雉奴開心的差點蹦躂起來。
終於要見到果果了。
終於能和果果在一起了。
可是看到自己這一身狼狽不堪的模樣。
衣服的酸味刺人耳鼻。
為了遮人耳目,不被士兵們發現。
雉奴硬生生的沒有下一次船,洗一次澡。
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
「老伯,讓他們全部離開以後,本王再上岸。」
「本王此次是微服私訪,老伯一定要嚴守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就連果果也不要告訴。」
老船長信以為真。
「殿下放心,草民一定替殿下保守秘密。」
「晚上的時候,草民再來接殿下上岸。」
「多謝老伯了,晚上本王自己上岸便可。」
船長見晉王如此堅持,也就告辭而去了。
「姑母,姑母。又有寶船靠岸了,姑母,你看好多陌生的面孔。」
放學回家的笑笑,打開窗簾,看著大街上擁擠的人群,開口說道。
果果使勁的探出了腦袋,尋找自己的傳信使。
很快,船長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果果的視野里。
她跳下馬車,快步向船長走去。
她還在等待著心上人的回信呢。
「老伯,雉奴可有回信過來?」
果果激動的開口說道。
看著果果一臉急切的表情。
船長多想告訴她,晉王已經到了這裡了。
而且就在船上待著。
可是,晉王交代自己誰也不能告訴啊,包括果果姑娘。
船長想到這裡,猶豫良久後,使勁的搖了搖頭。
然後跟隨人群離開了。
果果的心碎了一地。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馬車啊。
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那個負心的雉奴,一定是把她給忘記了。
一定是找到新歡了。
果果吧嗒吧嗒的眼淚,讓笑笑難過了起來。
「姑母,姑母不哭。笑笑很乖的,笑笑不會惹姑母不開心的。」
笑笑的話,讓果果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自己都已經十五歲了,早就是個大姑娘了。
不能嚇倒這個可愛的小侄女。
「沒事的笑笑,姑母沒事,剛剛突然想起一個負心人,姑母失態了,沒有嚇倒笑笑吧。」
果果強顏歡笑的拍打著笑笑的後背。
「姑母沒事就好,笑笑看到姑母流淚就心裡難過。」
果果緊緊的抱住笑笑,馬車一路往王宮裡面的林府而去。
「叔父···」
看到厚厚在王宮門口迎接她們,笑笑歡喜的跳下了馬車。
作為禁衛軍的統領。
厚厚如今已經把每日等待果果和一群孩子回家,當成了自己的重要任務來對待了。
「走,回家了···」
一大群孩子跟著果果和厚厚回到林府。
作為父親的最佳小臥底。
笑笑立即去向父親匯報軍情去了。
「父親,父親。剛剛姑母哭了,而且哭的特別傷心。」
笑笑的話,讓林然大吃一驚。
隨即想起來今天有大唐的士兵和百姓們上岸。
便明白了七八分。
「笑笑,是不是姑母沒有收到雉奴的回信。」
「嗯,姑母是空手上車的,回到馬車上就哭了,那眼淚比笑笑的淚珠還大···」
小丫頭伸出手來誇張的比劃道。
「好,父親知道了。笑笑今天又立下了大功,父親先給你記下,等待以後一起重賞笑笑。」
林然的話,讓笑笑開心的眯縫起眼睛。
「父親會給笑笑封個幾品官員呢?」
小丫頭開始在心底盤算,要個幾品官員來噹噹了。
「這么小就是給官迷,長大後還得了啊。」
「笑笑想要幾品官員,父親就給笑笑幾品官員。在父親的心裡笑笑就是林家最大的官。」
一番話說的笑笑眉開眼笑。
蹦蹦噠噠的離開了。
晚飯的時候,果果幾乎滴米未進。
讓林然不得不擔心起來。
雖然在家人面前,她儘量保持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可是那閃躲和憂傷的眼神,騙不了林然。
用過晚膳後,果果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關上房門,便痛哭起來。
那個發誓要等果果回去的雉奴,竟然連一封信都沒有捎回來。
他肯定是不要果果了。
說不定他已經開始準備大婚了。
果果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
皎潔的月亮爬上了天空。
讓果果更多了一分淒涼的感覺。
果果推開房門,悄悄的離開了林府。
她要去海邊,痛罵這個負心的男子。
狠狠的罵他一頓。
然後自己就把這個負心的人給徹底的忘記。
一輩子再也不會長安城了。
一輩子也不回去了。
果果憂傷的在前面走著。
林然像個夜貓子似的暗中跟隨。
果果可是他的心頭肉,容不得半點閃失。
月色下的果果宛如一個絕世女神。
可是卻是一個冰冷的女神。
因為她眼裡的淚水,就沒有停止過。
海風吹拂著海浪。
海浪拍打著礁石。
果果靜靜的站在海岸邊。
就這樣靜靜的站著。
雉奴剛剛要走出船艙,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夢中情人。
她還是那麼美麗。
不。比以前更加的美麗了。
雉奴的心砰砰直跳。
他知道果果一定是想他了,所以來到海邊眺望。
雉奴的心猛的疼痛了起來。
果果一定每天都會在這裡眺望。
每天在這裡等待他的消息。
雉奴有些後悔,沒有讓老船廠捎一封信給果果。
果果收不到他的消息,一定會很傷心,很傷心吧······
「雉奴,你這個大混蛋···」
「雉奴,你這個大騙子···」
「你不是說好了永遠都會等果果回去的嗎?」
「為什麼?為什麼連一封信都沒有給果果帶來?」
「雉奴······為什麼?為什麼啊?······」
「雉奴···果果的心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果果猛的蹲下了身子,雙手抱住頭,嚎啕大哭起來。
林然剛剛想出去,安慰自己的妹妹。
便聽到了一句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
「果果···」
「果果···雉奴來看你了···雉奴知道果果在等雉奴的消息,所以雉奴來了···」
果果聞言,抬起頭來。
看到一張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臉。
「雉奴···真的是你嗎?」
「果果,不是在做夢?」
果果立即站起身來,眼淚汪汪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果果,真的是雉奴。你看這貝殼,還是果果第一次送給雉奴的禮物呢。」
「這麼多年來,雉奴一直帶在身邊,從來沒有丟下過,有它在,雉奴便不會感到孤單·····」
「雉奴在長安城,太想果果了,太想了···」
「所以雉奴來尋果果來了···」
李治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女子,同樣也流下了眼淚。
果果猛地撲進了雉奴的懷抱。
這對有情人,第一次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林然閉上眼睛,悄悄的離開了。
後面的畫面,他這個當哥哥的實在不敢看。
從雉奴的衣著來看,林然篤定這小子是私自逃離長安城的。
不然早就大搖大擺的跟著大部隊下船了。
何至於如此躲躲藏藏。
林然回到府中,立即吩咐管家劉鵬收拾出一間房間。
他可不能讓自己的妹妹還沒大婚,就不明不白的和那個臭小子住在一起。
一家人都林然的安排,有點摸不著頭腦。
就連笑笑都是一副丫丫不知所措的模樣。
「兒子,這是給誰收拾房間呢?」
「莫非,兒子又有了第六朵金花了?」
孫氏喜笑顏開的開口詢問道。
母親的話,讓林然滿頭黑線。
自己的母親什麼都好,就是說話容易惹起公憤。
而且還是直接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這不家裡的五朵金花,都抱著各自的嬰兒。
用一種極其有殺傷力的眼睛注視在他呢。
「母親,您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林然長嘆一口氣,話音剛剛落地。
果果便牽著雉奴的手來了。
「父親,母親,哥哥,嫂嫂。雉奴來了······」
果果的聲音,不亞於一顆炸彈的威力。
瞬間讓林府的人集中在一起。
「姐姐,姐夫···」
「雉奴,真的是雉奴來了···」
「你這孩子,都長這麼大了。讓姐姐好好看看···」
長樂激動的將懷裡的健健交給了母親。
快步走到雉奴身邊,一把就抱住了雉奴,歡喜的只掉眼淚。
「雉奴舅舅,你還記得笑笑嗎?」
笑笑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雉奴舅舅當然記得笑笑啊,咱們可是一個小板凳隊伍里的人呢。」
雉奴的回答讓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一家人看到果果笑的花兒般綻放的臉,都知道雉奴是來尋找果果的。
也明白了林然讓人收拾房間的用意。
「雉奴一路坐船而來,肯定累了,今晚上早點休息吧。」
「明天咱們一家給雉奴接風洗塵。把青雀和雪兒也一起叫來。」
林然開始主持大局。
「哥哥,果果去給雉奴煮碗面去。」
「嗯,再荷包上兩個雞蛋。」
聽到果果的話,林然高興的回應道。
林然將雉奴帶到收拾好的房間。
林府其他人便回各自房間去了。
笑笑見父親臉色鄭重,也乖巧不去打擾父親,蹦蹦跳跳的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雉奴,實話告訴姐夫,是不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剛剛坐下,林然便開口詢問道。
「姐夫,雉奴是偷偷跑出來的,雉奴是太想念果果了,所以就私自出海了。」
雉奴也算是坦誠,沒有絲毫隱瞞。
他知道這些事情,根本就瞞不過去的。
「那你接下里怎麼打算?給姐夫說說。」
林然知道這個時候再責怪他的衝動和魯莽,都是無濟於事的。
更何況,雉奴還是為了果果而來。
自己再出言責備的話,就有些顯得不近人情了。
果果和稚奴青梅竹馬。
僅憑稚奴能不遠萬里來尋果果的份上,林然作為果果的大哥,便沒有呵斥稚奴的理由。
「姐夫,稚奴想向果果求婚。」
稚奴打著膽子開口說道。
「然後呢?」
林然微笑著追問道。
「然後,稚奴想把果果帶回長安城去。」
果果此時正好聽到稚奴的話,心裏面甜滋滋的。
她推門而入,將煮好的面端到了稚奴面前。
「稚奴趕緊趁熱吃吧。」
聽到果果的話,稚奴端起碗,扒拉起來。
一大碗面和兩個雞蛋,很快便被他消滅的一乾二淨。
連口湯都沒剩下。
惹得果果心疼的直抹眼淚!
這稚奴一路上,得受了多少苦頭啊!
都餓成這個樣子了。
「果果,稚奴來接你了,不如咱們一家便一起回長安城吧!」
聽到哥哥的話,果果開心的笑了起來。
「謝謝哥哥,剛剛稚奴還說要接果果回去。」
「可是,果果捨不得這個家,也喜歡上這裡了。」
「如果咱們一家都回長安城,果果便回去。」
林然聞言點點頭,說心裡話,他都喜歡上這裡了。
林府的每個人都喜歡上這裡了。
可是作為大哥,她不能讓果果失去家的感覺。
失去家的溫暖。
「稚奴早點休息吧!明早青雀便會來看你了。」
於是林然便拉著果果的手離開了稚奴的房間。
「哥哥一直在跟著果果是不是?」
走出稚奴的房間,果果漲紅了臉說道。
自己和稚奴那一幕,竟然都被哥哥看到了,多羞人啊!
「果果,哥哥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妹妹。」
「哥哥不能讓你出現一點點意外,也不能讓果果受到一點點傷害。」
「還好稚奴這小子來了,如果他再不來的話,哥哥就要去長安城替果果收拾這小子去了。」
「哥哥……」
果果感動的差點哭出聲來。
今晚上的果果是幸福的。
傷心難過的時候,讓人輾轉難眠。
幸福快樂的時候,同樣也會讓人輾轉難眠。
想到心上人就和自己住在一個院子裡。
果果的心就跳的厲害。
而且今天晚上,自己心裡的那個壞小子。
不但抱了她,還親了她……
至今嘴邊還有他的味道。
果果越想臉頰越紅。
使勁的用被子蒙住了頭。
稚奴同樣也是歡喜的睡不著覺。
就連窗外的月亮和星星,在稚奴的眼裡都是含情脈脈的。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林然和他的父母們。
三個人正坐在一起,仔細的商量著未來的路要怎麼走下去!
「父親,母親。看來咱們也是時候回長安了。」
「如果讓果果一個人跟稚奴回去,這丫頭該多傷心啊!」
「兒子也答應過陛下,三五年後便返回長安城,看來也差不多了。」
「如今果果和稚奴能走到一起,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等到她倆大婚以後,您就等著抱外孫吧!」
老兩口聽著兒子的分析,不由的一起點點頭。
雖然這裡確實非常養人。
可是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啊!
不然林家村的草草木木,為何會經常出現在夢裡。
長安城的林府,又為何會經常出現在夢裡!
這是來自故鄉的召喚!
「好,咱們一家便隨果果一起返回長安城去!」
孫氏聽完兒子的分析後,做了最後的決定。
第二日一大早,李泰便帶著王妃林雪來到了林府。
「稚奴參見皇兄,參見皇嫂。」
換上一身新衣的稚奴顯得英氣逼人,意氣風發。
新衣也是林然的新衣。
「稚奴,以後不可如此魯莽行事。父皇和母后,該多為你擔心啊!」
李泰擺出了一個哥哥的派頭,開口教導道!
「皇兄教訓的是,稚奴知道錯了。」
「青雀,稚奴來都來了了,就別再說他了,快進屋來。」
「今天咱們也算是在他鄉團聚了,姐姐給你們去做好吃的。」
聽了長樂的話,李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雖然這個地盤上他做主。
可是對自己這個皇姐,他可不敢造次!
因為老師太厲害了!
自己在這裡能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全部都是老師的功勞。
如今這裡已經建設起來三座新城。
無論是城市還是農村,都規劃的非常整齊劃一。
道路都是十米以上的寬闊大道。
田地也逐漸開發了出來。
這裡的土地肥沃程度,超出了他們當初的想像。
無論種什麼,都是極其高產的。
土豆和紅薯能長成小孩的腦袋一般的大,實在是太嚇人了!
來到這裡的老百姓,第一次收穫的時候,差點嚇暈過去。
很快便激動的嚎啕大哭,接著就是傻笑起來。
有這樣的產量,別說是填飽肚子了,大海都能給它填平了。
在林府為稚奴接風以後。
李泰和林雪,自然也要做下當哥哥和嫂嫂的責任。
於是,晚上的時候。
他們也在王宮裡擺下了宴席。
今天一天時間,稚奴品嘗到的,全部是自己在長安城未曾見過的野味。
第二天,果果便在學院請了假。
帶領稚奴坐著馬車去旅行。
笑笑自然要做好自己最佳臥底的職責。
一直依偎在果果的身邊,讓稚奴根本無從下手。
笑笑可是謹記父親的交代。
時刻不離姑母左右!
父親告訴她要做姑母的小小保護神。
笑笑鄭重的接下了,這光榮而神聖的任務。
「稚奴舅舅,姑母最好了,無論去那裡,姑母都會帶上笑笑的。」
「姑母,笑笑說的對不對。」
笑笑眼看兩個人,要往向日葵的大片地里走去!
立即從身後牽住了果果的手。
果果側身看了稚奴一眼!
給了稚奴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笑笑最乖了,在這裡等國母一小會行不行?就一眨眼的時間!」
果果蹲下身子,摸摸笑笑的小腦袋開口說道。
「哼,你們倆進去裡面想去幹嘛?別以為笑笑不知道……」
「這裡面可是有大灰狼的,父親告訴過笑笑,千萬不要往裡面去。」
「姑母執意要去的話,笑笑就回家喊父親去了……」
「讓父親把大灰狼打跑後,咱們再進去。」
好傢夥,笑笑這話說的稚奴直接臉紅了。
這不是明擺著說自己是大灰狼嗎?
果果對著稚奴無奈的搖搖頭,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有個這樣的人精跟著,任誰也沒轍。
就這樣三個人繼續坐上馬車,開始旅行。
稚奴對這裡的建設和發展,簡直是目瞪口呆。
他實在是想像不到,僅僅是五年的時間。
這裡竟然便被開發的,和一個天堂一樣。
比返回大唐接應百姓的士兵,回到長安描繪的還要好上許多。
難怪皇兄如今吃的這麼胖了。
而且皇嫂還誕下兩個大胖小子。
父皇和母后,一直惦記著這兩個小傢伙呢!
一路上老百姓,都跟果果和笑笑微笑著打招呼。
她倆可是這裡的明星人物。
每年的正元節晚會,都少不了果果的歌唱和笑笑的舞蹈。
這裡所有的人,都對這倆美麗可愛的姑娘,記憶猶新。
也感謝她們每年帶給大家的歡樂。
「姑母,稚奴舅舅,那裡有香蕉樹。」
「笑笑最喜歡吃香蕉了。」
「笑笑去採摘一胍香蕉回來。」
小丫頭看到香蕉園,撒開腳丫子跑了過去!
竟然忘記了自己的神聖職責和使命。
讓稚奴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握緊了果果的玉腕。
好傢夥,笑笑摘下來香蕉才想起來,還有任務在身。
趕緊抱著香蕉就往回跑。
「姑母,稚奴舅舅。笑笑回來了……」
果果微笑著接過來笑笑手中的香蕉,一把將笑笑抱上馬車。
笑笑眼睛滴溜溜的在馬車裡轉了一圈。
發現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後,便拍拍心口放下心來。
然後三個人去海邊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