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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陽光下的那個少年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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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帶領程處默拉著一馬車的銅板板。

很快便來到了賭坊門口。

「哎吆,這不是宿國公嗎?」

「宿國公駕到,小的未曾遠迎,還請國公勿怪。」

賭坊掌事見程咬金,闊步而入。

趕緊殷勤的招呼道。

對於這尊大神。

就算是家主都要禮讓三分。

更不要說他這個小嘍嘍了。

「少他娘的拍馬屁,老子是來下注的。」

「趕緊把注單拿來,給老子看看。」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開口說道。

「宿國公稍等,小的這就去拿。」

很快賭坊掌事將注單交到了程咬金的手中。

程咬金兩眼一瞪,仔細的扒拉著往下看。

在馬周名字的地方他的眼睛停住了。

果然是白紙黑字的十二倍賠率。

程咬金使勁吞咽一下口水。

這他娘的要是五十萬貫下去。

回頭就是六百萬貫啊。

妥妥的發家致富的最佳捷徑。

老子奮鬥了一輩子才攢下這點家業。

就他娘的信林公子一會。

幹了···

想到這裡,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聲響,驚得掌事和夥計,都打了個哆嗦。

「他娘的俺下注馬周,五十萬貫。」

程咬金的聲音剛剛落地。

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般,在賭坊引爆開來。

五十萬貫在這個年代足以讓人瘋狂。

更何況來此的都是長安城好賭的賭徒們。

可是面對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程咬金以及身後同樣五大三粗的程處默。

這些小混混實在是不敢有哪怕是半點邪念。

誰不知道,程大將軍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主。

跟他斗,除非是嫌自己活夠了。

「宿國公,您確定下注排名第十的馬周?」

「他賠率雖高,但是中會元的機會不大啊。」

「五十萬貫可不是個小數目,小的還是勸宿國公考慮清楚在下注。」

賭坊掌事完全也是一份好心。

對於這樣惹不起的存在。

一旦輸掉五十萬貫。

情急之下自己的小命委實難保。

「考慮你奶奶個腿。」

「怕老子輸不起不是?」

「趕緊拿注單寫字據。」

「在磨磨唧唧的老子敲斷你的狗腿。」

程咬金罵罵咧咧的開口說道。

「好的,小的這就去拿。國公爺稍等。」

賭坊掌事見程咬金髮火,立即轉身邊去拿注單字據。

國公發火,非同小可。

可不是他這種賭坊掌事能承受得起的。

反正自己好言相勸過了。

輸了他也怪不得自己。

再則家主也已經交代。

多大的注單都收。

「哈哈,哈哈,竟然被左武衛大將軍捷足先登。」

「我這左武侯大將軍慚愧的很啊。」

大笑進來的正是尉遲敬德。

身後緊跟的則是尉遲寶林。

「寶林,來了。」

程處默上前緊緊摟住了尉遲寶林。

「嗯,沒想到還是被你和程伯伯趕在了前面。」

尉遲寶林嘿嘿笑著回答道。

「哈哈,哈哈。俺也是剛剛趕到而已。」

「還沒有下注,這不注單剛剛拿在手裡,正在立字據呢。」

程咬金大笑著回應道。

兩個虎背熊腰的大將軍往賭坊大廳里一站。

再加上他們兩個同樣虎父無犬子的兒子。

大廳里的其他準備下注的人們,都瑟瑟發抖的站在了一邊。

生恐惹到了這兩個混世魔王。

「老程,你下注那一個?」

「跟俺透個底,也好讓俺參謀參謀。」

尉遲敬德明知故問的開口詢問道。

程咬金也是個人精之中的人精。

豈能不明白尉遲敬德的意思。

「哈哈,哈哈。俺老程中午打了一個盹。」

「夢見一匹寶馬跟俺老程背回來一袋子金餅子。」

「那可是足足一大袋子金餅子啊。」

「這不是聽丑牛說,這賭坊的下注名單裡面有個姓馬的嗎。」

「俺趕過來一看,果真有一個叫馬周的,這不就是驗證了俺的美夢嗎?」

程咬金哈哈大笑著開口說道。

聞聽此言程處默在心底為老爺子暗暗點讚一萬次。

這話說的太有水平了。

就連尉遲敬德都對程咬金佩服的那叫一個五體投地。

這傢伙編起瞎話來。

簡直是一套一套的。

以後一定要珍愛生命,遠離老程。

不然的話,被他賣了。

還得幫著他數錢。

「既然如此,俺也沾沾程大將軍的喜氣。」

「只是不知道程將軍下注多少啊?」

尉遲敬德喜笑顏開的詢問道。

「不多,區區五十萬貫而已。」

「丑牛帶夥計們去搬錢柜子。」

程處默聞言立即帶領賭坊的夥計,去門口的馬車上去卸錢柜子。

趕車的管家范正書立即下車幫忙。

尉遲敬德聞言心裡泛起了驚濤駭浪。

自己省吃儉用不過攢下萬餘貫。

真是人比人該死啊。

這他娘的老程竟然有五十萬貫。

更氣人的是。

這老傢伙還每天大魚大肉的吃著。

大碗的美酒喝著。

這他娘的都叫什麼事啊?

同樣都是大將軍,同樣都是國公爺。

自己還比他程咬金高上那么半個級別。

可是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賭坊的夥計一起上陣,將錢財清點完畢後。

程咬金美滋滋的將字據拿在手裡。

這可是六百萬貫在向他招手啊。

這五十萬貫還是當年,他將林然的兩個琉璃寶鏡搶來後。

偷偷賣掉得來的。

算起來這六百萬貫都是林然小子的功勞啊。

程咬金美的就差哼上一首小曲了。

「給老子也來張注單字據,老子下注一萬貫馬周。」

尉遲敬德嗓門明顯小了許多。

都是他娘的被程咬金給刺激的。

一萬貫雖然在這個時代絕對是超級富豪的存在。

可是被程咬金的五十萬貫,秒殺的渣渣也不剩啊。

賭坊掌事聞言,立即給尉遲將軍恭敬的將注單送了過來。

掌事的實在是搞不懂,今天這是怎麼了。

一輩子都不踏進賭坊的大將軍們,怎麼突然心血來潮要來賭坊下注了?

而且還都是重注。

難道真的是程咬金的一個黃金夢?

不過現實給不了他太多考慮的時間。

尉遲大將軍已經吹鬍子瞪眼睛的讓夥計抓緊數錢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隊士兵筆挺的立在了門口。

賭坊掌事剛剛給尉遲大將軍寫好字據。

看到有士兵守門,心知必定有超級大人物出場。

趕緊出門相迎。

一看正是兵部尚書杜如晦,剛剛從馬車上淡定的下車。

身後跟著他的兒子杜荷。

賭坊掌事趕緊上前迎接。

「莫非萊國公也是來下注的?」

「不來下注,難道還能來賭坊吃酒不成?」

兵部尚書杜如晦說話的風格,和剛剛那兩位大神委實不一樣。

讓賭坊掌事在心底暗自點讚。

這才是有素質有修養的朝廷命官。

那裡像剛剛那兩位大神,開口閉口就是要嚇死人不償命的口氣。

「沒想到萊國公也有此等雅興,您裡面請。」

「裡面還有兩位國公爺剛剛下好注。」

賭坊掌事殷勤的開口招呼道。

杜如晦舉步而入。

「原來是知節和敬德啊,克明還以為是那兩位國公。」

杜如晦微笑著對著程咬金和尉遲敬德,眨眨眼睛。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大家都是為了一個目標而來。

那就是,下注,下注,再下注。

大家都為一個共同的夢想而來。

那就是,賺錢,賺錢,再賺錢。

緊接著侍郎高士廉。

吏部尚書長孫無忌。

宰相房玄齡。

紛紛閃亮登場。

賭坊門口一時之間人聲鼎沸。

引來眾多長安城的百姓駐足觀望。

賭坊掌事更是忙得滿頭大汗。

確切的來說是緊張的滿頭大汗。

這樣的場景他可是從來未曾遇到過啊。

一個個都是重量級的人物。

隨便那個跺跺腳。

長安城都得晃悠三下的主。

自己萬萬不敢怠慢。

也是招惹不起的人物。

每個人的投注都在上萬貫到幾十萬貫不等。

更加讓人神奇的是。

所有人的目標直指一個並不被賭坊看好的人物。

那就是排名第十的,馬周。

聞聽消息的長安城的百姓越來越多。

人們紛紛握緊了自己的錢袋子。

百姓們紛紛猜測。

內幕,絕對有內幕。

這些高官絕對得到了第一手的內幕資料。

所以才敢如此放心大膽的直接下注馬周。

畢竟誰也不會傻到和錢過不去。

百姓們已經有了強烈的信念和信心。

那就是緊緊跟隨這些重量級人物的腳步。

哪怕是他們吃肉。

自己撈上一口湯喝便可。

不等幾位大人物離開。

街道兩旁的老百姓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因為百姓們看到了一個他們敬仰的。

神一般的存在。

那就是大唐軍神李靖。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軍神李靖,莫不是我眼花了不成?」

「連軍神衛國公都來了,莫非他也是來下注的?」

「這位仁兄你沒有看錯,確實是咱們的守護神李大元帥。」

「上次北伐凱旋歸來,俺可是親眼見過威風凜凜的李大元帥的。」

「是他,是他,就是他······」

百姓們對守護自己安危的李大元帥的崇拜之情。

猶如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也似那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這樣的人物的出現,瞬間便讓整個長安城的百姓瘋狂了起來。

賭坊掌事一路小跑來到李靖的高頭大馬之前。

「衛國公,您也來了?」

掌事擦擦額頭的汗水緊張的開口說道。

「怎麼了?難道你這賭坊不歡迎本將軍?」

李靖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姿勢之優美。

動作之瀟灑。

讓所有圍觀的老百姓眼前一亮。

就差大聲叫好了。

果然不愧是大唐軍神。

就連下馬的姿勢都有神一樣的風采。

「歡迎,歡迎。小的怎敢不歡迎衛國公的到來。」

賭坊掌事立即恭敬的將李靖請進了大廳之中。

「哈哈,哈哈。看來老夫來的還不算晚啊。」

「竟然遇到了幾位同僚。」

李靖見到程咬金,尉遲敬德等人大笑著開口說道。

「不知道程將軍下注哪位啊?」

李靖眨巴著眼睛開口詢問道。

那副模樣,不讓他們穿越來後世拍電影真的是可惜了。

於是程咬金又繪聲繪色的,將自己的無中生有的夢境給重新演繹了一遍。

那表情讓李靖都差一點就信以為真。

心裏面對程咬金的演戲功夫佩服的五體投地。

「既然如此,老夫當與程將軍共進退。」

「戰場上你我並肩殺敵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賭坊里你我也應攜手並進,方能顯戰友本色。」

李靖一番話說的是慷慨激昂,聲情並茂。

讓程咬金感到的是差點就要流下鱷魚的眼淚。

心裏面卻在不停的呼喚道。

『我信了你的鬼。』

「二郎們,將老夫的錢柜子搬進來。」

「全部壓在程將軍說的那個,馬什麼周上···」

李靖回頭吩咐道。

「師父,您咋跑來賭坊了?」

「徒兒去尋師父才得知師父來了賭坊。所以著急趕過來了。」

一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正是那林然的結拜大哥蘇定方,蘇將軍。

「既然得知老夫來了賭坊,烈兒,還著急趕來幹嘛?」

這倆師徒演戲也是演的一套一套的。

簡直是滴水不漏,完美無缺。

「徒兒當然也是想跟隨師父的腳步,賺幾個銅板花花。」

蘇定方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開口回答道。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烈兒,可帶有錢財啊?沒有的話,師父可暫借烈兒些許。」

李靖慈愛的開口說道。

「多謝師父厚愛,徒兒有的是錢。」

「這不去年的俸祿徒兒都攢下了不少。」

「足足有十五貫呢。」

「徒兒豁出去了,全跟隨師父的腳步,押上去。」

蘇定方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讓人肅然起敬。

有徒如此。

夫復何求。

沒人嘲笑蘇定方十幾貫錢財的數量。

因為按照他的俸祿。

一年能攢下來這麼多也實屬不易了。

「狀元郎來了···」

「狀元郎他來了···」

「狀元郎騎著高頭大馬來了···」

「狀元郎帶著幾十輛馬車來了···」

外面的百姓紛紛七嘴八舌的嚷嚷道。

讓整個賭坊周邊更是被圍的水泄不通。

不過百姓們再怎麼擁擠。

仍然是自覺的為狀元郎讓出了一條道路。

林然騎在馬背上,向自覺給他讓路的百姓們揮手致意。

那瀟灑的揮手姿勢。

那俊朗的外表。

在陽光的照耀下越發的顯得超凡脫俗。

「狀元郎,不知可否婚配啊?」

「我那外甥女可是年方二八,貌美如花」

「狀元郎有興趣的話。」

「下馬聊聊可好。」

一身材略胖的婦人,大膽的走到馬前大聲的對林然喊道。

「狀元郎,小女年方二六,和狀元郎剛好年紀相仿。」

「不但知書達理,而且有一副好生養的身板。」

「狀元郎娶回家絕對娶不了吃虧,娶不了上當······」

一位大叔模樣的男子也趕緊上前搭訕道。

林然聞言心裡頭,一萬頭那個什麼馬呼嘯而過。

雖然大唐風氣開放。

可是這也開放的太那個啥了吧。

莫非後世那些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的GG詞,都是由此演繹而來的。

林然不做言語。

仍然是微笑著跟大聲呼喊狀元郎的百姓們揮手致意。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自己再次享受到了。

萬人崇拜的待遇。

這樣感覺簡直是不要太好。

熱情善良的老百姓啊。

永遠是天底下最可愛的人。

「狀元郎,謝謝您啊。」

「請受老身一拜。」

「如果不是您的土豆和紅薯。」

「老身一家都要被餓死了,活活的要被餓死啊···」

一位老丈,『噗通』一聲便跪倒在林然的馬前。

『噗通』

『噗通』

·······

呼啦一片百姓們跪倒在地。

這樣的場面。

這樣的情景。

已經多年未曾出現過了。

讓暗中保護林然的百騎司都暗嘆不已。

也不由的在心裏面捏了一把汗。

保護好林然可是陛下的死命令。

少一根汗毛。

都要拿他們的腦袋謝罪。

此情此景。

林然再也不能淡定得在馬背上微笑著揮手致意了。

他急忙躍下馬背。

伸手將馬前的老丈用力的扶起。

「老丈,百姓們,快快請起。」

「你們這樣可是折煞小子了。」

「讓父老鄉親們能填飽肚子,本就是小子考取功名的動力所在。」

「如果連老百姓的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

「要我這個狀元郎何用?」

「要我這個村長何用?」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大唐的未來會更美好。」

「因為我們有一個聖明的陛下,所以我們必定會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林然動情的大聲說道。

跪拜在地的老百姓聞言紛紛痛哭失聲。

他們想起了因飢餓離去的親人們。

他們想起了半個饃饃要啃三天的日子。

滴答滴答的眼淚灑落在長安城青石板的道路上。

讓所有人動容。

讓圍觀的那些或世家或權貴的門人們汗顏。

讓那些能夠在以前溫飽度日的老百姓們落淚。

讓問詢站在賭坊門口看到此情此景的宰相房玄齡等人。

都不由的淚濕了眼眶。

年少的林然。

此時站在街道上的身影。

是如此的高大挺拔。

陽光下的那個少年啊。

閃耀著的是聖潔的光環。

看著眼前跪倒在地的百姓們。

看著這些原本菜色的百姓們,臉上已經有了紅暈的色彩。

那是只有經過食物的滋養才能健康的膚色。

林然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所有的付出都是有收穫的。

「鄉親們,你們再不起來。」

「小子就給給鄉親們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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