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悲傷逆流成河(2/2)
「父皇,長樂和翠竹每日都照看它好幾次呢。想必木桶里應該結了不少土豆吧,只是如今竟然打不開木桶,早知道這樣不用木桶種植了。」
長樂公主頗為無奈的開口說道。
「無妨,我禁衛軍中,不乏臂力驚人的將領。父皇讓他們來為長樂將木桶里的土豆拔出來。」
李二陛下看長樂一臉苦惱之色,連忙開口安慰道。
「多謝父皇,父皇真是太好了。」
長樂公主歡快的蹦躂著,為了表達對父皇的感謝,長樂跑回公主的房間,依依不捨為父皇和母后挑選了兩根薯條,跑到父皇和母后身邊,將薯條塞到了父皇和母后的手中。
「父皇,母后。這是兒臣好不容易節省下來的。」
長樂眨巴著眼睛微笑著開口說道。
說實話剩下的薯條已經不足以堅持到度過這個冬天了,長樂公主尋思著年前一定要去林家村一趟,不然這個年可咋過啊?
沒有薯條的日子,對如今的長樂公主來說是極為痛苦的日子。
幾個月沒去林家村了,也不知道那個少年郎如今還好嗎?
會不會也會在某個時候想起她?
林然此時深深的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啊?」林然莫名其妙的腦海里竄出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
好久沒見了,也不知道李樂姑娘在長安好不好?
自己上次給她的薯條肯定吃完了吧,沒有薯條的日子她還能快樂嗎?
林然多想去長安將薯條送到她的身邊去啊?
可是為了安全起見,也是為了尊重人家的隱私,林然至今未曾開口詢問過李樂姑娘的過往,和家庭情況。
問不問又有什麼用呢?
人家想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不想告訴你,問了。
也是嘴上抹石灰白說······
林然才不會找那種不自在,這樣的相處方式才是他所喜歡和嚮往的!
皇宮裡的禁衛軍統領李凱和李璇,親自帶領五名臂力驚人的禁衛軍,來到了長樂公主的行宮。
「末將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派禁衛軍來將這木桶里的土豆給連根拔起來。」
李二陛下對著李凱開口吩咐道。
「末將遵命。」
「張大力,去將木桶里的土豆拔出來。」
李凱對著一個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青年禁衛軍開口說道。
「諾…」
青年拱手走出隊列。來到木桶旁邊,深吸一口氣蹲了下來。
他知道既然陛下都讓自己來拔土豆了,肯定陛下自己已經親自嘗試過後沒有成功,才讓禁衛軍前來的。
所以張大力不敢怠慢,將全身的力氣聚集與腰際。
雙手抓住土豆的根部,大喝一聲。
「起…」
果然,起是起來了。
劇本仍然和李二陛下剛剛的劇本一樣,是帶著木桶一起起來的。
「陛下,可否腳踏木桶?」
張大力尷尬的開口詢問道。
如今這樣子不腳踏木桶的話,這土豆是死活拔不出來了。
「長樂,你說呢?」
「父皇,可以,反正這木桶宮裡有的是,土豆就這兩株。」
長樂公主開口回應答。
「既然如此,就腳踏木桶吧。」
李二陛下聞言對著尷尬的張大力,開口吩咐道。「觀音婢是想知道群臣看到土豆出土時的表情吧?」
李二陛下頗為感慨的接著開口說道。
「右武侯大將軍牛進達哭成了一個淚人,許多大臣紛紛落淚啊。牛將軍大哭是有原因的,當年大旱百姓連續三年顆粒無收啊,他的家人都是活活餓死的,唯獨命大的牛將軍活了下來,上天讓他來幫助朕來打下這大唐的江山啊……」
說到這裡,李二陛下也不由的紅了眼眶。
「二郎,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該問這些讓人傷心的事情…」
長孫皇后歉意的開口說道。
「觀音婢言重了,你本是好意,此事也本是好事,只不過是牛將軍觸景生情,悲傷過度罷了,也是人之常情。都是前朝惹得禍端啊……」
「二郎,臣妾記得二郎說過年前還要去私訪一次林家村的,不知道何時動身前往?」
「看來觀音婢是想與朕一起出宮活動活動了,好,下月初一,咱們便一同前去林家村。一晃三個多月過去了,朕還真的有點想念那個少年郎…」
李二陛下說著,嘴角掛起一股弧度。
母親孫氏在林然的一再強調下,坐滿了一個整月的月子,才得以解放。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被林正泰和林然給養的白白胖胖的。
用兒子林然的話來說,這些都不足以補償,母親所受到了哪怕十分之一的痛苦。
這個懂事兒子的話,讓孫氏好幾次偷偷的抹眼淚。
滿月酒是在廣場擺的,這還是林家村喬遷新居以來的第一樁大喜事。
林正泰給女兒取名林果,乳名果果。
兒子取名林厚,寓意厚道穩重的意思。
林家村的廣場擺滿了整整一百桌上好的酒席。
很多食材都是村民們第一次親眼所見。
鐵蛋媳婦玉芝盯著那鮮艷的涼拌西紅柿和小蔥拌黃瓜,呆如木雞。
黃瓜雖然她見過,但是大冬天的這玩意從哪裡弄出來的啊?
西紅柿更是她從未見過的食物,光看那顏色都讓人垂涎三尺了。
「鐵蛋,這是啥玩笑?」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告訴你吧老娘們,這是西紅柿,記住了,以後可別給俺鐵蛋丟人……」
如今的鐵蛋,再也不是以前的鐵蛋了!
如果沒有下面兩個蛋蛋墜著,真有可能會上天這小子!
玉芝被他熊的一愣一愣的,老實巴交的點頭稱是。
才讓鐵蛋臉上露出難以描述的笑容。
這種感覺一個字爽!
兩個字,真爽!
整隻的雞和魚被士兵們端了上來,讓整個廣場都被肉香充斥著。
「這也太浪費了吧?咱一桌人怎麼能吃的了這麼多?」
鐵蛋媳婦玉芝忍不住的感慨道。
「小點聲,什麼浪費不浪費的,咱林家村現在什麼都不缺,吃不了餵豬唄,上萬頭豬嗷嗷待哺呢…」
「鐵蛋,咱以前人都吃不到的東西,現在拿來餵豬?你們怕不是瘋了吧?」
「說了你不懂,你還淨瞎咋乎?有本事你也給老子生對雙棒,老子天天讓你變著花樣吃。」
「雙棒是俺想生就生的?你鐵蛋也得有那雙棒的種子才行……」
鐵蛋媳婦玉芝極力的反駁道。
「嘿嘿,俺鐵蛋的種子,媳婦可是每天都收走好幾次的,好不好只有媳婦心裡最清楚……」
鐵蛋湊近玉芝的耳畔小聲的開口說道。
「你…鐵蛋你,混蛋…這樣的種子,老娘以後不收也罷。」
鐵蛋媳婦玉芝氣呼呼的開口回答道。
「別,媳婦。俺鐵蛋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感謝各位父老鄉親的捧場,今天俺林正泰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高興,來大家一起舉起酒碗,幹了這一杯…」
林正泰的聲音在廣場上空響起,讓鐵蛋暫時躲過尷尬的場面。
「幹了…」
「干…」
鄉親們紛紛端起酒碗,大聲的附和道。
一碗酒下肚,鄉親們心裡和身上便熱乎了起來。
「今年的冬天太他娘的冷了,要不是村長給大家蓋上新房子,今年村子裡的老人,俺看有大半要去找先祖聊天去。」
林正良的話在廣場上空響起,得到了鄉親們的熱烈鼓掌。
「咱們大夥一起藉機,敬咱們村長一碗酒吧。謝謝他帶給了林家村如今幸福的生活。」
「好,一起敬村長一碗酒。」
鄉親們紛紛都站了起來,將碗裡的酒倒滿。
「既然鄉親們如此,晚輩就卻之不恭了。晚輩先干為敬,喝完這碗酒,晚輩還有話要說。」
孫氏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無比幸福的笑容在她的臉上蕩漾著。
「好,幹了這碗酒,聽村長的訓話。」
鄉親們紛紛仰頭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靜等林然的訓話。
「今年冬天特別的冷,再這樣下去,老人和孩子們肯定會有被凍傷的可能,前幾天我在咱們林家村的後山,發現了一種可燃物質,就是這種黑色的煤炭。這東西易燃易保存,是取暖保暖的好東西,我已經繪製好了供這煤炭燃燒的火爐的圖紙,送去了長安,那邊傳來的消息是明天就可以到貨。所以明天開始咱們鄉親們要開始辛苦一段時間了,挖夠咱們過冬的煤炭,如果大家想賺錢還可以多挖,咱們賣到長安去……」
林然的話在廣場的上空久久的迴蕩著。
「好…好…我們跟著村長干,跟著村長干。」
鄉親們一聽說有可以取暖的煤炭和火爐,而且還可以賣錢。
一個個打了雞血似的,使勁拍打著巴掌。
第二天晌午,候三便用馬車拉著一馬車的火爐,從長安城順利返回。
這些火爐當然是委託程處默,讓宿國公出面去工部交涉的,如今大唐的製造工藝基本被朝廷壟斷著,更何況鐵可是實打實的管制工具。
一般的平頭百姓可不敢擅自交易,就算是林然這個武騎尉也不好使。
林然首先給母親的房間放了一個,然後給果果和林厚兩個奶娘的房間也放了一個,這一舉動讓母親孫氏心裡溫暖的不得了。
沒想到這一對雙棒這麼有福氣,生下來就有一個這麼好的哥哥疼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