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章封禪(2/2)
那少年敢直呼自己為老李,還會喝酒時拍打自己的肩膀。
那少年說皇后是一個漂亮嬸娘,還會在田野里搭著太子的肩膀。
他重教育興科舉,辦學堂。
一門七十二弟子啊,竟然從鄉試到會試無一落榜。
他與自己不謀而合,要讓天下的孩子走進學堂。
讓百姓們都填飽肚子,還要住進新磚房。
他的功勞超過了所有的文武百官。
可是他卻從來都不要什麼封賞。
他對自己說,他只愛他的長樂姑娘······
李二陛下落淚了。
在林然曾經立足落淚的地方,落淚了。
群臣在他身後,自然看不到他的眼淚。
李二陛下自然也不會讓他們看到,自己脆弱的地方。
「知道剛剛朕在想些什麼嗎?」
李二沒有轉身,沒有回頭。
輕聲開口說道。
他知道林然就在身邊不足兩米的地方。
「應該是在想這些年咱們一起做過的事情吧,不然陛下何至於如此動情。」
「哈哈,哈哈····」
李二仰望泰山之巔放聲大笑。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真正懂他的人。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懂得自己的心思。
有婿如此,岳父何求?
可惜他不是自己的皇子啊。
否則這大好的山河,終究會是屬於他的。
「大軍休整,明日登山舉行封禪大典。」
李二陛下將諭令傳了下去。
內侍將食物和酒端了過來。
岳婿二人在泰山腳下把酒言歡。
幾年了,幾年過去了,二人還是第一次這樣,像是在林家村一樣把酒言歡。
李二陛下懷念少年不知他身份時的日子。
那段日子永遠的銘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那土豆絲的味道,和烤紅薯的味道,以及那一小把鹽煮花生。
給了他這一生最美好的記憶。
他多麼希望再回到從前啊。
少年還有拍打著自己的肩膀說。
老李,來幹了···
誰不干,誰就是孫子···
可是,回不去了。
永遠都回不去了。
這一晚兩個人喝掉了一大罈子的酒。
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可是,好像都知道對方心裡再想什麼似的。
李二陛下抱起酒罈子,晃晃空蕩蕩的罈子。
「他娘的沒有了,睡覺···」
「睡覺···」
林然倒頭大睡。
早起的鳥兒,將林然喚醒。
它唧唧咋咋的對林然說。
懶蟲起床了。
林然張開眼睛,看到了李二陛下一張關切的臉。
「昨晚喝多了吧?」
「陛下,昨晚微臣喝酒了嗎?」
林然,一骨碌爬起來,兩人相視而笑。
隨隊的百官全部換上莊重的新衣。
李二陛下也是一聲大黃的龍袍。
頭戴龍冠。
雙眼如劍。
不怒之威。
林然趕緊換上早已備好的新衣。
一身紅衣的禮儀在人群里鮮艷奪目。
這些禮儀官,都是在皇宮裡精挑細選的。
「陛下,吉時已到,這個時候登山,在正午時分,當可登上天燭峰。」
太史局的太史令,恭敬的施禮說道。
李二陛下點點頭。
鼓樂響起。
李二陛下率先走在前面。
林然和宰相房玄齡陪伴身後左右。
李二陛下堅持,自己一定要徒步登上天燭峰。
群臣反對無效。
不得不無奈的接受了這一現實。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帶領的開路和砍樹大軍,已經圓滿的完成了任務。
而且效果還是不錯的。
一行人途中休息四次,每次休息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正午前抵達天燭峰的渴望,給了李二陛下堅定的信心。
不過二個半時辰的時間,他們便抵達了天燭峰。
這個秦皇第一次封禪的地方。
仿佛封禪的儀式還在。
仿佛上天聽到了李二陛下內心的呼喚。
原本烏雲滾滾的山頂。
一瞬間拔開烏雲見太陽。
金光閃閃的陽光,照著李二陛下黃色的鑲嵌著金葉子和珠寶的龍袍上。
讓他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陛下,大吉啊,大吉啊。」
「上天都將那一片烏雲給驅散了,灑下漫天金光。」
太史局的太史令,結結巴巴的說道。
「陛下千古一帝,威震四海八荒。」
林然開口高呼。
一個馬屁,瞬間帶動無數個馬屁呼嘯而至。
「陛下千古一帝,威震四海八荒。」
很多重臣,此時已經是激動的泣不成聲。
那是高興的淚水。
他們見證了一個偉大的時刻。
因為他們跟著見證了一個偉大的歷史。
威嚴莊重的鼓樂響起。
這是獻給上天的樂聲。
祭品相繼擺上。
炷香也被點燃。
正午的陽光直射李二陛下。
仿佛只是普照在他一人身上。
「陛下,大吉啊,大吉,快行祭拜之禮。」
太史局的太史令再次激動不已。
「上蒼,李世民今日泰山封禪。」
「感恩上蒼,給了大唐一個安樂祥和的盛世。」
「願上蒼保佑李世民,帶領大唐走向更大更好的富強。」
「如果上蒼願意保佑李世民和大唐的百姓們,請將這燭火熄滅三盞。」
李二陛下開始的劇本還好,都是按照事先設計的安排的正規劇本。
可是後面怎麼跑到熄滅三盞燭火上了呢?
這明顯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群臣傻眼了。
太史令更是傻眼了。
李二陛下也傻眼了。
他自己竟然念岔行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可是封禪大典啊?
李二陛下渾身開始冒汗。
拿什麼來拯救你?
還是要靠那個少年啊。
就在這個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李二陛下面前的燭火。
不多不少,剛剛熄滅了三盞。
一排九盞燭火,要熄滅三盞是何其的艱難?
而起還是中間的三盞。
「禮成,禮成···上天聽到陛下召喚了···上天它聽到了···」
太史令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群臣和大唐附屬國的首領們。
烏拉烏拉,跪倒一片。
「陛下千古一帝,威震四海八荒。」
「陛下千古一帝,威震四海八荒。」
聲音直震雲霄。
在整個泰山諸峰之間迴蕩,迴蕩···
奇珍異獸被放歸山林。
寓意著一片片祥瑞之意。
就在這個時候。
泰山之巔,白鳥齊鳴。
泰山之中,百獸咆哮。
它們是在為盛世歌唱。
它們是在為盛世頌揚。
「陛下,此次封禪,當流傳千古,萬古流芳。」
「流傳千古,萬古流芳。」
「擺駕回宮···」
緩過神來的,李二陛下,立即恢復了莊重威嚴的本色。
他知道那三盞燭火,定時身後的林然熄滅的。
可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李二陛下不想追究,也懶的追究了。
能幫自己幫到這個份上的。
普天之下莫非賢婿了。
如果不是他,今天這封禪大典算是徹底涼涼了。
如果不是他,今天所有的永耀,將會化為恥辱。
即便是他屠進所有人又如何?
他的內心能得到安慰嗎?
就像八年前的那一幕一樣······
下山的時候,林然看到一顆樹上的鳥窩。
幾隻鳥兒正在啾啾的對著眾人歡叫著。
林然看到不由了動了心思。
答應果果和厚厚的禮物,就交給它們吧。
「陛下,微臣見一窩鳥兒好像對微臣有所依戀。」
「想帶回府中撫養。」
李二陛下以為,林然是為自己尚未出生的小外孫準備的。
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林然爬樹的動作驚呆眾人。
一窩四隻幼鳥,看到林然全部伸長了脖子。
張開了嘴巴。
可憐的鳥兒,不知道餓了幾天了。
也許是父母在為它們捕獲蟲兒的時候,被獵物給捕殺了吧。
一路上林然在樹枝或草叢裡尋找著蟲兒。
直到四隻鳥兒,不再伸脖子張嘴為止。
到了山腳,林然又動了惻隱之心。
萬一它們的父母還在。
看到四個孩子都沒有,那該多傷心啊。
於是林然蹲下身子,將它們放在了地上。
「吃飽了回家吧,也許這裡才是你們真正的家···」
林然起身邊走,為自己剛剛的魯莽感到羞愧。
『啾啾,啾啾···』
四隻小鳥,全部追了上來。
委屈巴巴的看著林然。
「想跟我走,就點點頭,不想跟跟我走的就搖搖頭。」
四隻小鳥齊齊點頭。
林然這才心安理得的將它們帶走。
看得學院裡的孩子們一愣一愣的。
「嫂嫂,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啊?」
林府里雖然哥哥走了,還好有嫂嫂可以陪伴果果和厚厚。
即便這樣,兩個小傢伙,依然雷打不動的每日小板凳擺在門口。
嫂嫂怎麼能和哥哥比呢?
連母親都不允許她們讓嫂嫂抱抱,更別說舉高高的事情了!
還有宮裡的太醫,隔三差五的也開始往家裡來。
都是為了嫂嫂肚子裡的小侄子來的。
「厚厚,這個小侄子太麻煩了,我們那時候也這樣嗎?」
坐在門口的板凳上,果果疑惑不解的開口說道。
「姐姐,這個問題,厚厚還真不記得了。」
「唉,姐姐也不記得了,真是傷腦筋。」
兩個小傢伙的對話,惹起一陣笑聲。
果果和厚厚抬頭看到了,一張極其美麗的臉。
而且這個極其美麗的大姐姐,可是帶著禮物來的。
對於打小就財迷心竅的兩個小傢伙來說。
帶禮物來的,都是值得她們歡迎的。
可是眼前的美麗姐姐,他倆屬實從來未曾見到過。
「漂亮姐姐,你是來找哥哥的嗎?哥哥不在家,如果是來送禮物的就送給果果好了。」
「還有厚厚,厚厚也可以替漂亮姐姐收下禮物的……」
七娘看到林府門口的兩個孩子,開心的笑了。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她都沒有這麼開心的笑過了。
「你叫果果,好可愛的名字,而且人長得更可愛,長大後肯定漂亮的不得了。」
七娘蹲下身子,握住果果的小手微笑著說道。
「漂亮姐姐,我叫厚厚,哥哥說了厚厚長大也很漂亮的…」
「咯咯,咯咯,厚厚長大也很漂亮的,真是哥哥說過的嗎?」
七娘被兩個小傢伙,逗的心情愉悅了起來。
「哥哥一定很疼愛你們吧?」
「那是當然,這個世界上哥哥是最好的哥哥了。」
「我們兩個每天都在門口等哥哥回家呢。」
「這也已經是哥哥,第三次讓我們這麼長時間。」
果果歪著腦袋回答道。
「果果,能告訴這三次哥哥都去幹什麼了嗎?」
七娘好奇的詢問道。
「哥哥告訴果果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不過果果看姐姐這麼漂亮,肯定不是壞人,就告訴姐姐吧。」
果果眨巴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開口說道。
「第一次,哥哥去打壞人,去很遠很遠的地方,那個地方叫吐谷渾。哥哥將那吐谷渾王慕容伏允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果果和厚厚還有嫂嫂每日就坐在這裡等啊等,盼啊盼。終於等來了哥哥……」
「第二次,哥哥去海里斬殺蛟龍,嫂嫂也跟著哥哥一起去了。」
「果果和厚厚,對了還有稚奴陪我們一起等哥哥和嫂嫂。」
「可是他回來沒多久又走了,這次是跟陛下去泰山了,泰山那麼高,也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果果好想哥哥啊…」
「厚厚也想……」
「果果,厚厚,你倆跟誰說話呢?」
長樂公主聽到府邸門口,倆孩子唧唧咋咋的說個不停,於是便走了出來。
「嫂嫂,我們在和一個漂亮姐姐說話呢。」
「姐姐這就是果果的嫂嫂,嫂嫂已經有果果的小侄子了。」
果果咯咯笑著開口說道。
讓七娘心裡一陣疼痛。
「王氏七娘王芳拜見公主殿下。」
忍住心裡的疼痛,七娘盈盈施禮。
長樂注視著眼前的少女,真真的是個貌美如仙啊。
「原來是王氏家族的,不知王燕和姑娘什麼關係?」
長樂聞言開口詢問道。
「正是七娘的家姐。」
「既然是相公師娘的姐妹,那進來坐吧,今日來是有事情吧!」
長樂聞言熱情的邀請道。
「公主殿下,七娘就不進府叨擾了,尚書郎對七娘有救命之恩。」
「七娘聽聞了尚書郎勇斗蛟龍的故事,所以做畫一副送與尚書郎,聊表心意,還請公主殿下代為收下。」
說完七娘便放下畫卷,匆匆忙忙的告辭,登上馬車而去了。
「哇,這是哥哥,畫的真是哥哥啊!嫂嫂你看,哥哥在大戰蛟龍呢……」
果果和厚厚一起打開了畫卷,開心的合不攏嘴。
那裡知道長樂公主,看到畫卷便變了臉色。
此女子竟然將相公畫的惟妙惟肖!
簡直和活人一般!
即便自己精通繪畫,而且和公子日夜相處,也絕對畫不出這般模樣。
不僅僅是活靈活現,就連相公個蛟龍戰鬥時的場景,她都畫的宛如親眼所見一般!
莫非相公和她朝夕相處過?
想到這裡長樂吃醋了。
打翻了十三年的老陳醋。
氣的嘟嘟起了,很久沒有嘟嘟著的嘴巴。
「果果,厚厚,你倆等會回家去,嫂嫂去看看母后去。」
「嗯,嫂嫂快點回家,果果和厚厚等嫂嫂一起吃飯。」
兩個小傢伙,歡喜的抱著哥哥勇斗蛟龍的畫卷回家了。
「父親,母親,你們看看這是誰?」
果果和厚厚將畫卷,展開在父母面前。
孫氏和林正泰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是誰把你哥哥畫成這個樣子的?」
孫氏驚喜的開口說道。
「母親,是一個漂亮姐姐畫的。」
「嗯,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
聽到果果的話,厚厚不忘記補充一下自己的看法。
孫氏一聽開心了。
「那個很漂亮的姐姐呢?」
「嫂嫂一出門,漂亮姐姐留下畫卷便走了。」
果果和厚厚據實回答道。
「好,母親知道了,咱們把哥哥的畫卷掛起來好不好?」
「好啊,好啊,這樣果果每天就能看到哥哥了。」
「厚厚也能每天看到哥哥了……」
兩個小傢伙歡喜的看著管家劉鵬,將哥哥的畫卷懸掛在了正堂中間。
開心的手拉手唱歌跳舞。
太極宮立政殿。
太子李承乾,正在跟母后匯報這一日的政務情況。
長樂公主匆匆而來。
「母后,母后,王氏的七娘她不知羞恥,她送上門來……」
長樂挽住母后的胳膊,頗為不悅的開口說道。
畢竟在她的心裡,相公就是自己的最寶貴的東西。
就連翠竹姑娘,如今還連相公的味道都沒聞到呢!
一個世家女,也來打自己相公的主意。
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七娘太漂亮了,漂亮到連長樂自己都嫉妒。
萬一相公被她給迷惑住了,自己以後豈不是天天守空床!
讓她夜夜做新娘!
不行,堅決不行!
「長樂,到底怎麼了?不要激動。你現在可是快做娘親的人了,千萬不要動了胎氣。」
長孫皇后握住長樂的手,和顏悅色的提醒道。
長樂聽聞母后的話,心裡惦記肚子裡孩子的安危,果然心情便好上了許多。
於是將剛剛自己看到的事情,跟母后匯報了一遍。
「母后,那個王氏的七娘實在是太漂亮了,兒臣怕相公被她迷惑了心智啊……」
「傻孩子,長樂的相公是那麼容易被她人迷惑的嗎?」
「普天之下也只有本宮的長樂才值得他動心,母后說的對不對…」
「可是,母后…相公如果回來的話,長樂這模樣是無法服侍相公的,豈不是給了她可乘之機……」
「不是還有翠竹的嗎?別以為母后不知道,你整日裡捨不得你家相公,翠竹過去小半年了,還是個完璧之身。」
「母后怎麼知道的?」
長樂聞言羞愧的紅了臉頰。
「母后可是過來人,當然是自己看出來的。」
「王氏的事情,長樂不用多想,母后派人打探打探便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聽到母后的話,長樂放心了許多。
「謝謝母后,兒臣回府用膳去了。家裡人肯定等著長樂呢…」
長樂回到林府,看到懸掛的相公勇斗蛟龍的畫卷。
一時間竟然出了神。
封禪大典的隊伍,返回的時候速度慢下了許多。
每到一地,李二陛下都會駐足一日。
聽取地方官的工作匯報。
體察民情。
一路之上,李二陛下的心情是愉悅的。
各地方的情況讓他非常滿意。
雖然地方官都是高唱頌歌。
可是百姓們的生活,是躲不過他那雙眼睛的。
看到百姓們生活富足。
他的心裡也是很欣慰。
甚至有時候,他還有看到一片片的莊稼而直奔農田。
挖幾個紅薯來嘗嘗鮮。
當然不會忘記給老鄉們留下幾個銅板。
百姓們紛紛表示堅決不要陛下留下的錢財。
一年的賦稅都讓陛下給減免了。
吃幾個紅薯,又算得上什麼呢?
即便是把一整塊地給挖了。
百姓們也無怨無悔。
四隻小鳥,每日都會安穩的趴在林然的肩膀上。
左右肩膀各兩隻,不偏不倚。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頗感好奇。
想要將幾隻鳥兒拿在手中仔細觀看。
受到四隻小鳥的強烈鄙視和不滿。
當兩人的大巴掌準備接近它們時,被小鳥啄的手上都是紅點。
惹得林然哈哈大笑。
「兩位伯父,不是晚輩不給你們欣賞。實在是這四隻小鳥,自己不樂意啊。」
「哼,老子還不樂意看它們呢,真當老子稀罕啊···」
兩個黑臉大漢的臉更加的黑了起來。
他娘的連幾隻小鳥都看不起他們。
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
這一日,長安城盡收眼底。
眾人齊聲高呼。
回家的感覺真好啊。
太子李承乾和長孫皇后,也迫不及待的出城迎接。
留守長安城的文武百官全部到場。
「陛下千古一帝,威震四海八荒。」
長安城外喊聲震天。
整個長安城都聽得清清楚楚。
百姓們都知道陛下肯定是封禪返回了。
於是紛紛來到城門口相迎。
「陛下,微臣思鄉心切,就先行一步了。」
「嗯,長樂肯定也非常記掛你,賢婿就先走一步吧,晚上帶長樂來見朕,朕也想她了。」
林然答應一聲,飛身上馬,直奔林府而去。
四隻小鳥安靜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駿馬奔馳揚起的灰塵,讓它們很不高興的閉上了眼睛。
「哥哥,哥哥回來了···」
果果和厚厚開心的將小板凳一腳踢開。
直奔馬背上的林然而來。
可憐的小板凳啊。
用的著它們的時候,被倆孩子當做坐騎。
用不著的時候,就只有挨踢的份。
林然翻身下馬。
一手一個抱在懷裡。
四隻小鳥也好奇的看著果果和厚厚。
心裡納悶為何林然會對她們這麼好。
「好可愛的鳥兒,哥哥是帶給果果和厚厚的禮物嗎?」
果果高興的露出了兩顆奶牙。
「當然是哥哥送給你倆的禮物。」
倆孩子伸長胖嘟嘟的小手。
四隻小鳥竟然愉快的接受了她們的撫摸。
好像知道果果和厚厚是林然的親人似的。
「相公···相公···」
長樂當然聽到了果果和厚厚的歡呼,所以也和翠竹趕緊出門迎接。
看著長樂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
林然將果果和厚厚放了下來。
四隻小鳥,分別落在了果果和厚厚的肩膀上。
惹得兩個孩子,差點把嘴巴笑歪。
這麼可愛又有趣的鳥兒,她們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這些日子,辛苦長樂了···」
林然快走幾步,來到長樂的身邊,溫柔的握住了她的玉腕。
「相公才是最辛苦的,相公都曬黑了。而且也瘦了許多···」
長樂心疼的看著曬得皮膚變色的林然,眼眶裡淚汪汪的。
「相公是想長樂,想瘦的···」
林然靠近長樂的耳邊,低語道。
讓長樂瞬間臉頰發紅。
「走吧,咱們回家,相公這些日子可想咱們家的美食了。」
「走,回家了,小鳥跟果果回家了···」
果果和厚厚,跟著大聲歡呼起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兒子林然回來了。」
林然恭敬的給父母施禮。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怎麼又黑又瘦了,可得好好養養才行。」
孫氏心疼的不得了。
「哥哥,哥哥,你不在的時候,我們也能看到哥哥呢。」
說完兩個小傢伙一人拉住哥哥的一隻胳膊,將林然拉進了客廳里。
「哥哥,你看那是什麼?」
林然抬起頭來。
瞬間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那畫中的自己,竟然和本人一般無二。
不對。
應該比本人還要英俊瀟灑幾分。
就連那虎鯨也是畫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
更神奇的是那場景都畫的清晰可辨。
遠處是大海和礁石···
「長樂,有心了,竟然畫的這麼一副好畫。」
林然回頭對長樂笑著說道。
也只有長樂親歷了那一場自己虛構的戰鬥。
也只有長樂這樣將自己放在心底的女子,才可以畫出這樣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