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是誰導演這場戲(2/2)
正如他們歌中所唱的那樣。
我們要把大唐建設成繁榮富強的祖國······
「狀元郎,免禮。」
「考生們免禮。」
「朕,今日和皇后,非常高興。」
「因為朕和皇后,看到了不一樣的年輕人。」
「看到了你們的雄心壯志,看到了狀元郎這三年來付出的努力換來的成果。」
「你們,就是朕的希望。」
「你們,就是大唐的未來。」
「十天以後,朕希望在殿試的時候,還能看到你們這樣整齊的隊伍。」
「邁著整齊的步伐,唱響嘹亮的歌曲,大踏步的向皇宮走來·······」
李二陛下一番話,說的是慷慨激昂。
讓孩子們也個個睜大了眼睛,豎著耳朵傾聽。
陛下的鼓勵讓他們熱血沸騰。
在李二陛下話音剛剛落地的時候。
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
就連掌聲都是富有節奏的。
這歡快激昂的節奏帶動了皇宮裡每一個人的情緒。
所有人都跟著鼓起掌來。
就連站崗的禁衛軍也參與進來。
隨後在宮中內侍和宮女的帶領下。
孩子們被帶到了酒宴之地。
「父皇,母后。你們說話不算數···」
待孩子們被領走後。
李泰嘟嘟著胖乎乎的小嘴不悅的開口說道。
「青雀何處此言?父皇和母后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正欲前往酒宴現場的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聞言不解的開口詢問道。
「三年前父皇和母后答應青雀的事情,至今還沒有兌現。」
「父皇和母后是不是忘記了?」
青雀如今看到林家村的這些孩子們。
想起三年前那個元正的夜晚。
那晚上的煙花煙花滿天飛。
自己立志要向製造出煙花的公子學習。
當時父皇的確是許諾了自己。
說等林公子殿試以後再說。
可是這一去就是三年了,今天如果不是看到狀元郎。
連青雀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父皇想起來了,那個放煙花的夜晚。」
「父皇是答應過的青雀的,好,這次父皇一定讓青雀達成心愿。」
李二陛下撫摸著李泰的腦袋,開口回應道。
「謝謝父皇,父皇真好。」
李泰歡呼著蹦躂起來。
「父皇,母后。雉奴也要跟青雀哥哥一起去上學···」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連走路都走不穩當的小傢伙。
竟然知道了要去跟哥哥學習。
長大後也是個了不得的皇子啊。
「長樂,今天父皇看到了你不一樣的一面。」
「父皇很開心,很欣慰。」
「由此可見在林家村的一年,你確實是按照父皇的要求去做的。」
「沒有擺出一副公主的架子,從剛剛你和翠竹整齊劃一的步伐里。」
「父皇便找到了答案。」
「父皇交代你的事情,完成了嗎?」
李二陛下微笑著開口說道。
「父皇交代的事情,長樂什麼時候沒有完成過呢?」
「無論身處哪裡,都要學會感恩,愛,陽光,空氣和水。」
「大唐,土豆,紅薯和林家村。一切美好的東西」
······
長樂將馬周會試所寫的詩賦輕聲的吟誦出來。
華麗的詩賦配合長樂悅耳動聽的聲音。
讓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的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
太子李承乾也是激動的握緊了拳頭。
「好詩,好詩,真是好詩啊。」
「不愧是狀元郎的學生啊。」
「雖然不是五言或七言,但是一樣的有其詩的靈魂和境界啊。」
「父皇對這次的會試會元更加期待了呢。」
李二陛下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酒宴之上。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一家人坐在一起。
林然是必不可少的陪酒員。
讓所有意想不到的是馬周竟然被陛下親自招呼到面前。
剛開始馬周很是拘謹。
初次面對當今聖上。
不拘謹不緊張才才怪。
不過隨著林然的幾句玩笑話打破了場面上的尷尬氣氛。
馬周也隨即放鬆了下來。
席間李二陛下不露痕跡的提問了馬周幾個問題。
馬周全部對答如流。
而且回答的近乎完美。
讓李二陛下內心暗自歡喜不已。
這些前來的考生之中。
馬周是最年長的。
也是林然在他面前提到的次數最多的學生。
如今看來,狀元郎果然沒有食言。
馬周確實是有治國之才的。
酒宴一直進行到了很晚。
長安城的宵禁時間已到。
林然與陛下和皇后逐一告別。
當然少不了他那可愛的長樂公主。
「陛下,林家村的大人們肯定在焦急的等待著。」
「因為他們知道今天會試結束的日子。」
聽聞林然要帶領孩子們連夜返回林家村。
李二陛下立即命令禁衛軍統領李凱,率領百名禁衛軍護衛其出城。
初春的夜晚依然是寒冷的。
林家村的村頭站滿了焦急等待的父老鄉親們。
「娘親,哥哥怎麼還不回來?」
果果揉揉快要睜不開的眼睛,開口詢問道。
「果果困了吧?娘親抱果果回去睡覺吧?一覺醒來就可以看到哥哥了。」
孫氏心疼的開口說道。
這孩子平常這個時候早就甜甜的入睡了。
「果果不睡,果果要等哥哥回來。」
「果果答應過哥哥,要來接哥哥回家的。」
「娘親,厚厚也不睡,厚厚也答應過哥哥的。」
孫氏將兩個孩子緊緊的摟在懷裡。
這一刻,她的心裡是溫暖的。
她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但是眼淚卻從眼眶裡流了下來。
這是幸福的眼淚,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溫暖的呢。
孩子們都能相親相愛。
是父母一輩子最大的欣慰。
「來了,是馬車的聲音。」
寂靜的夜晚馬車的聲音能傳出好遠好遠。
「娘親,真是馬車的聲音。」
果果和厚厚從母親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撒開腳丫子便向前方跑去。
「哥哥,哥哥······」
「果果和厚厚來接你了···」
兩個孩子的聲音在深夜裡傳出很遠。
林然打開車窗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快步向兩個孩子跑去。
「哥哥···」
果果搶先一步。
第一個撲進林然的懷裡。
林然緊緊抱住果果,在空中轉了一個圈。
然後將果果高高舉過頭頂。
「想哥哥了吧?哥哥也想果果了。」
「想,果果每天睜開眼睛就想哥哥什麼時候回家。」
「連做夢都夢到哥哥回家了呢。」
惹得厚厚差點大哭失聲。
為什麼每次都是果果被哥哥抱?
為什麼每次都是果果被哥哥舉高高?
林然低頭看到委屈巴巴的厚厚。
一把將厚厚給抱了起來。
這是哥哥第一次這樣抱著自己。
惹得厚厚高興的咯咯直笑。
「老爹···」
劉根第一眼便看到了劉老漢站在鄉親們的最前面。
他飛快的跑了過去。
第一次離家的孩子。
離開之後才知道。
那種思念家鄉的味道。
是一種會讓人心痛的味道。
是一種會讓人半夜醒來,偷偷抹眼淚的味道。
看到飛奔過來的劉根。
劉老漢顫巍巍的張開了雙臂。
劉根趁勢撲進了父親的懷裡。
劉老漢激動的想把劉根抱起。
卻突然發現。
自己再也抱不動這孩子了······
那一刻劉老漢淚如雨下。
兒子長大了。
而自己也變老了。
變老了······
「老爹,您怎麼哭了?」
借著皎潔的月光。
劉根看到了父親閃爍的淚花。
「臭小子,誰說的老子哭了?」
「你那隻眼睛看到老子哭了?老子是被風迷了眼睛······」
這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啊。
這就是天下所有父親的真實寫照啊。
雖然他們沒有文化。
但是他們一樣的偉大······
劉根明明沒有感覺到哪怕是一絲絲風吹來的痕跡。
但是他沒有反駁父親。
那一刻他仿佛明白理解了自己的父親。
那一刻這個孩子在心裡也開始真正的長大了。
禮部南貢院的考場,已經變得空落落的。
可是另一個戰場才是真正的剛剛開始。
一份份考生的試卷被擺在主考官的案頭。
所有的試卷都要交叉審閱。
這樣才能儘可能的保證會試的公平性。
最後剩下的二十分考卷,便是最重要的試卷了。
這二十人是所有考生裡面最優秀的試卷。
如無大的遺露這二十人便是金科的甲榜考生。
會元和三甲,自然也是要在這裡面誕生的。
經過大夥的反覆考量和推敲。
馬周被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人干係重大。
甚至整個長安城的百姓都為之瘋狂。
可是實事求是的將。
馬周的三份考卷。
無論是經義,策論還是詩賦。
都是令人驚嘆的。
唯一能跟馬周相提並論的便是劉根的試卷。
不過相比之下還是略遜馬周一籌。
於是劉根被最終排在了第二的位置上。
孟昭錢力壓崔亮被拍在了第三位。
等閱卷官們將這些逐一排好後。
也就到了放榜的前一日了。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奇蹟。
備受關注的林家村學堂七十二名考生,竟然無一落榜。
甲榜二十人獨占半壁江山。
其餘的也都在乙榜之上。
更可怕的是單獨的三甲之榜。
竟然全部是林家村學堂出身。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這種事情放在考試前,就算是打死他們。
他們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即便是他們萬年縣鄉試成績優異又如何?
那終究只是鄉試而已。
和整個大唐的會試不可同日而語。
名單最後經過禮部侍郎朱超審閱。
朱超越看這名單,心裡越歡喜。
正是這些孩子啊。
讓他坐在了禮部侍郎的寶座上。
如今他們再一次創造了奇蹟。
馬周,劉根,孟昭錢······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朱超的眼前閃過。
腦海里浮現出的是一張張親切而熟悉的臉。
朱超仔細的將這份名單拿在手中。
快步往禮部尚書孔穎達的房間走去。
「孔尚書,金科會試名單出來了。」
「請尚書批閱。」
「哦,老夫便來看看。」
孔穎達略顯激動,迫不及待的接過朱超手中的名單。
他和朱超相反。
孔穎達是從乙榜開始往上看的。
「崔亮,竟然沒有名列三甲。」
孔穎達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然後他將目光注視在三甲名單上。
孔穎達笑了。
開心的笑了。
這個小子真是個神奇的傢伙啊。
竟然教導出這麼多妖孽。
獨霸三甲啊。
這是足夠他自豪一輩子的事情。
也是足夠天下文人墨客世世代代讚頌他的事情。
可是此時此刻,他不得不遺憾的將馬周的名字給用黑筆圈下。
將崔亮名字給圈紅。
「尚書,您怎麼能?」
朱超見狀大吃一驚,激動的開口責問道。
「朱侍郎,無需多言。」
「按照老夫的意思去辦吧。」
「將崔亮和馬周的名字互換一下。」
孔穎達一臉鄭重的開口說道。
「尚書,您不能這樣。」
「下官敬您德高望重,可是您的一世英名,不能就這樣毀於一旦啊?」
朱超極力的爭辯道。
他心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馬周的成績被無情的抹殺。
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孔穎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朱侍郎,你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好官。」
「明天你就知道老夫的良苦用心了。」
「放心的去吧,該是誰的終究跑不掉的。」
孔穎達長出一口氣,鄭重的起身對著朱超,開口說道。
「莫非,莫非這事情,另有玄機?」
「無需多問,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孔穎達對朱超揮揮手。
示意他離開。
朱超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孔穎達的房間。
那一刻孔穎達在他心中的高大形象轟然倒塌。
讓他心中有了告老回家的想法。
自己的勢力終究還是太單薄了。
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這個世界啊為什麼?為什麼要有這麼多不公平的事情。
就連禮部這一方淨土,都染滿了污垢。
堂堂一代大師啊,竟然也能指鹿為馬。
顛倒黑白。
讓朱超的心裡緣何不能心疼。
朱超失魂落魄的走進了主考官和閱卷官的房間。
眾同僚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便知道事情不妙。
「朱侍郎,怎麼了?」
「你們自己看看吧。」
朱超無力的將那份名單丟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老夫真是瞎了眼睛。」
「孔尚書怎麼會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他不配做我們的尚書,老夫要聯名上奏陛下。」
「老夫誓要還天下考生一個清白。」
「如果陛下不為老夫做主,這禮部老夫不待也罷。」
「對,不待也罷。咱們一起聯名上奏陛下。揭開孔穎達這張醜惡的嘴臉。」
「他一定是收了崔家的黑錢,虧他還是狀元郎的師公?」
「在金錢面前什麼仁義廉恥都不要了······」
一群人義憤填膺,當即決定聯名上書。
「好,俺這個禮部侍郎也不要了。」
「反正俺能坐上這個位置也是拜狀元郎和這些學生所賜。」
「今天俺就還給他們,也不枉俺朱超在禮部任職一會。」
於是朱超開始奮筆疾書,一份奏摺很快便書寫完畢。
所有人都鄭重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這份名單怎麼辦?」
「改,就給他將馬周和崔亮的名字互換一下。」
「看陛下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朱超此時心中有了決定。
反而沒有了剛剛的失魂落魄的樣子。
最起碼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這僅僅的一線生機。
便掌握在當今陛下的手裡。
「朱侍郎,不如咱們血書一封,讓陛下看看咱們心裡血淋淋的痛楚。」
就在朱超欲要轉身去送奏摺的時候。
一位審閱官開口說道。
「對,咱們血書一封,都按上咱們的血手印。」
大夥齊聲附和道。
紛紛咬破了指尖······
於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份用鮮血寫成的奏摺誕生了。
「陛下,禮部侍郎朱超求見。」
御書房裡李二陛下聞言抬起了頭。
禮部侍郎朱超他還是很有印象的。
有印象是因為他那份別具一格的奏摺。
當時深深打動了李二陛下的心。
而且他還特意拿與觀音婢查看。
觀音婢看後也是讚嘆不已。
正好藉助林家村學堂取得優異鄉試成績。
李二陛下才特意將朱超調任禮部擔任侍郎。
因為他的超規格提拔。
在朝堂上還引起了不大不小的爭議。
不過還是被李二陛下一口否決了。
「宣朱侍郎。」
李二陛下開口說道。
「禮部侍郎朱超叩見陛下。」
「朱愛卿,這麼急匆匆的有何要事?」
「陛下,您要為天下的考生做主啊。」
「孔尚書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陛下這是微臣和禮部一干官員的血書,這是考官們一致判定的最終成績。」
「這一份是孔尚書顛倒黑白的名單。」
禮部侍郎朱超一口氣說完,心裏面也痛快了許多。
李二陛下陰沉著臉接過那份血淋淋的血書。
瞬間他的眼睛濕潤了。
多好的官員啊。
多么正直的官員啊。
為了主持正義。
不惜自己的高官厚祿。
自己作為當今天子,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李二陛下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硯台里的墨汁灑落一地。
驚嚇的內侍趕緊低頭擦拭。
朱超也是渾身一緊,莫非這崔亮的會元是陛下授意的不成?
如此,今日自己和一干同僚,算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