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分身無數(2/2)
法則領悟大致可分為五個階段,入門從1%到9%、精深10%-39%、小成40%-69%、大成70%-99%、圓滿100%
每一個階段所花費的世界本源點也自然不同。
從零到有的階段,最是昂貴,需要一千點本源點,而入門階段,每提升1%需花費50點本源。
精深階段,每提升1%需花費100點本源;小成階段,每提升1%需花費200點本源;大成階段,每提升1%需花費500點本源;最後面,從99%提升到100%圓滿,需要花費5000點本源。
陳恆之盤算了一番,若是想要將任一法則直接用加點的方式,將之從無到有,並提升到圓滿的階段,總共需要花費30400點世界本源。
1000+50×8+100×30+200×30+500×30+5000=30400
「嘶!恐怖如斯!大幅度改變一個小世界的既定命運不過才賺100點本源,小千世界是500點,中千世界可以賺1千到5千點,大千世界倒是可以賺1萬點以上,也得有命去有命回來啊!」
盤算完之後,眼看著只有四千餘點世界本源的餘額,陳恆之不由得一陣牙疼。
以他這小身板,冒冒然前往大千世界,怕不是立即就被世界天道當成域外天魔,降下天罰,劈成齏粉。
「枉我還以為自己很富有,卻想不到竟然是個窮鬼,說出去誰信啊!」
「算了,不想這麼多,我要努力賺錢!」
半晌後,陳恆之將半空中的屏幕關閉,眼不見心不煩。
「分身億萬麼?」
靜下心來,陳恆之暗自思索著其可行性。
半晌後,他咬了咬牙,終是下定了決心。
「姑且試上一試!」
他心念一動,手掌上浮現出一汪金黃燦燦的鮮血,密密麻麻的一片,足有數千滴之多,卻是一滴滴都珠圓玉潤,異香撲鼻。
「去吧!」
陳恆之手掌一抖,這些血滴通過系統,消失在手掌中,前往不可知之地。
「到底是什麼世界,還真是令人期待.....」
他嘴角浮現一抹莫名的笑容。
每一滴血皆花費了1點世界本源相護,在系統的傳送下,前往其他的世界中。
一瞬間,多年積攢下來的所有本源點就消耗一空。
「這算是諸天萬界都有我的分身存在了麼......」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若是每一滴血都能成功降臨,登錄世界,那麼,陳恆之的分身就遍布了無數世界。
他的保命能力,肯定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過,若是惹上了那些恐怖的存在,一道攻擊過來,因果牽連下,便是億萬分身都是白搭。
他的這些血滴,只要成功化成分身,便可以擁有他的全部修行記憶,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就能迅速的進步,甚至可以達到他如今的修為。
而且,他們的一舉一動,每一點積蓄,都會被所有分身,包括本尊,互相共通。
只要運氣不太差,還未成長起來就碰到大能,想來保命能力是有的。
「諸天萬界,諸天萬界........」
陳恆之自語一聲。
這一刻,他深深的察覺到了系統的恐怖之處,諸天萬界的所有資源供養於一人,即使是再不堪造就,在這樣恐怖的積蓄之下,也可以獲得難以想像的巨大進步。
便是一頭豬處於風口上,都可以飛起來!
區區一枚碎片就有如此威能,完整時期的造化玉碟又該是何等的恐怖呢?
細思極恐!
一件先天至寶造化玉碟而已,就可以縱橫諸天,而洪荒大世界中與之齊名的尚還有幾件,那麼,洪荒大世界又該有多麼的遼闊?多麼恐怖?
任何想像都是蒼白的,無力的。
只恨生不逢時,不能親眼去見識一番!
過了許久,陳恆之收回思緒,暗自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一個個小世界,一個個大世界,無盡的時空長河之中,一滴滴金黃色的血液流淌而下,或化作凡人,或化作神,或化作仙,或化作魔,或化作妖.......
這一刻,陳恆之也不知道,他的心念一動,未來會是如何。
……………………
無盡遙遠的時空亂流之中,無盡的光影流轉間,一滴金黃色的液體,跌跌撞撞的破入了一方世界的胎膜之中。
二月,正是梅雨季節,陰雨綿綿,可能早上陽光明媚,到了中午就天昏地暗,輕飄飄的雨絲從天上依舊落下來,令人昏昏欲睡。
這一場陰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將冬日以來的乾燥之氣一掃而空。
正所謂是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玉京城,乃是大乾王朝的國都所在,也是天下第一大城。
城牆異常高大,城內街道眾多,阡陌縱橫,被劃分的井井有條,皇宮區、朝中顯貴區、富人區、貧民區……等等。
玉京城內的東南方向,是有名的貧民區,這裡粗陋的建築遮住了陽光,街道幽暗而狹窄,路面的石板上印著深深的車輒,雨水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石縫,一落腳便會濺起渾濁的水。
衣著襤褸的孩子在街道上嬉戲玩鬧,有幾個頑童捉住了一隻瘦小的老鼠玩遊戲,可憐的小東西在鐵籠中不安的拱動,被木棍戳弄得上躥下跳,最後被澆上燈油點燃,化成了一團火球,孩子們聽著老鼠的慘叫聲哈哈大笑起來,空氣中飄蕩著令人作嘔的焦臭。
街道的兩旁都是住宅,至於店鋪,這條貧民街上並沒有。
在這一排住宅的盡頭,有著一個小型的兩進院子,院子中栽種著一棵桂花樹,只可惜現如今沒到金秋九月,否則桂花香飄十里,想來也是一片很美的景色。
桂花樹下有著一方石桌和幾張石凳,朝上的一面光滑似鏡,看得出來,它們經常有人光顧,被磨得油光似亮。
此時,天還沒有大亮,晨曦中,那赤色的大日躲在雲層下面躍躍欲試,似乎是想著一躍而出。
房子內室的大門被突然敞開,一名少年走了出來,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腳,便在這院子裡打起了拳來。
盞茶的功夫後,少年收拳而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箭往前方噴射出數尺之遠,良久才消散。
少年自然是陳恆之。
一個月前,是陳恆之十五歲生日,也就是在這一天,他終於破除胎中之謎,覺醒前世宿慧。
陳恆之這才知道,原來,這一滴血來到了《陽神》世界。
他轉世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十五年之久,這一世的身份是一個鄉紳地主之家的少爺,父母早亡,只留下陳恆之一人在世,他的便宜父母去世前,留下有數百畝玉京城郊外的上好田地和幾間店鋪,足夠陳恆之的生活所需。
覺醒了宿慧之後,昨日的種種已如過眼雲煙,而且,這世的父母已早亡,省卻了無數因果牽連。
如今他所處的地方是玉京城,大乾王朝首都京師,皇帝名為楊盤,太師洪玄機。
關鍵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太師洪玄機之庶子洪易,今年也是十五歲,兩人乃是同年。
同年,乃是同一年考中秀才、舉人或者是進士的人,就叫同年。
以他們現在的年齡來看,顯然只是秀才同年。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開春的恩科,若是考中了,就是舉人老爺,才有資格參加金秋的會試。
自從覺醒了宿慧之後,陳恆之便取代了地主家的少爺,每日裡遵循著原有的行動軌跡,讀書,打拳。
讀書,讀的是四書五經,經史典籍。
打拳,打的也不是什麼神功絕技,而是隨心所欲,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他不出去亂跑,也不圖謀什麼神兵利器、絕技秘典。
到了陳恆之如今的層次,這些低等世界的東西對於他來說,與路邊的芥草無異,用處不大。
覺醒了宿慧之後,這具分身的修為已經在慢慢恢復,在劇情前期可以自保無疑,況且,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慢慢的自然可以恢復原有的真仙修為。
因此,這一個多月來,在周邊人的認知里,陳家少爺還是那個只會死讀書的酸秀才,並沒有透露出什麼異樣。
陳恆之先是去後院洗漱,再在廚房舀了一碗稀飯,就著鹹菜吃了起來。
這個家裡,只有陳恆之一個人。
每日裡吃食用度,都是自己親自動手。
畢竟太祖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吃過早飯,再將碗筷洗淨,陳恆之從書房中拿出一本春秋,施施然的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起了書來。
這樣的日子雖然單調,卻又充實。
…………
如此日復一日,很快,半個月過去了。
這一天,陳恆之還是如往常般早起,打了一趟拳之後,又吃過早飯,回到書房中,走到書桌前,將書桌上面的筆墨紙硯以及科考憑證、糕點等物品,仔細的一樣一樣裝在了考試箱中。
提著木箱,陳恆之走出了院門,將院子鎖上之後,他向著科考的地點出發。
此刻的大街上,已經是人潮湧動,從他們的打扮來看,都是趕去應試的秀才和隨身書童。
玉京城乃是天下第一大城,又是天子腳下,文風鼎盛,每次參與科考的人員都比地方州府要多得多。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人群,陳恆之慶幸自己選擇了步行前往,否則要是僱傭一輛馬車的話,指不定就被堵在半道上動彈不得。
待他慢悠悠走到貢院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
貢院前面,全部是身穿「兵」字號服,手拿長槍,跨腰長刀,分兩排筆溜兒站直的士兵,個個威武雄壯,莊嚴肅穆,給人一種大氣都不敢出的味道。
這些還屬於普通人範疇之內的秀才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沒人敢隨便大聲說話。
此時,秀才們正排成一條長隊接受士兵們的搜身,陳恆之上前兩步,排在隊伍的最後面,等待著兵丁們的檢查,是否有夾帶私藏。
不論是哪個世界,哪朝哪代,上位者對於選拔人才之事,都是異常的看重,對於那些抄襲舞弊者,輕則剝奪科舉資格,終身不得應試,重則人頭落地,以儆效尤。
貢院前面的兵士們都是仔仔細細的,搜尋每一個應試者的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頭髮根,腋下,胸前,便是連**也不放過。
等輪到陳恆之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時辰,太陽正散發出浩大的能量,曬在人身上溫暖而又柔和。
輪到陳恆之時,他只是一個眼神下去,檢查他的兵士便草草的檢查了一下他的行李,就揮手讓他進去。
陳恆之拎起箱子,走進貢院,迎面而來的是供奉在正中央的幾尊上古聖人像。
這些聖人像高冠長衣,臉色平和而剛毅,表情木衲,雖然都是泥胎塑成,但卻帶有濃郁的浩然正氣,普通的陰神鬼怪若是敢闖入這裡,絕對會被這天地正氣震得魂飛魄散。
陳恆之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按常理來說,學子們進來之後都要先行膜拜聖人,以期保佑科考晉級。
陳恆之卻沒有這樣做,他怕等會稍稍行禮,這些泥塑木胎會承受不住,爆炸開來。
四階真仙的一禮,便是普通的小世界都承受不起這麼大的因果,更何況區區幾個木像,哪怕他們本人在世,也絕對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找到了自己的考場編號,陳恆之打開木門走了進去,將筆墨紙硯取出,便靜靜的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個考場號子就好像一個柵欄,有木板、雨棚、椅子,考生就是在這裡面考試,考試期間,不允許隨便出入。
「考舉人要待上一整天時間,等下次考進士,就要待三天了,一些體質弱的,還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不說環境有多艱苦,單單這心裡壓力,估計就能壓垮很多考生。」
前世的陳恆之參加高考時,尚處於悲傷中,渾渾噩噩不知外界的紛紛擾擾,平常在手機上,亦是經常看到有學生承受不了壓力,而跳樓的新聞出現。
現代社會尚且如此,惶論是在一考定終生的古代了。
因此,他完全能夠想像得到,對於普通人而言,這種級別的考試壓力有多大了。
到了巳時整,考生全部入場,考場關門落鎖。
主考官帶著幾個副主考走了出來,宣讀了考場紀律,無非是不得抄襲、不得喧譁等等。
小吏們提著竹籃,開始分發試卷、草稿紙,陳恆之接過考卷,看都不看,直接放到一旁。
他不緊不慢的打開竹筒,倒了些清水在石硯中,拿起墨條,便開始磨墨。
隨後,陳恆之才拿起試卷,看了起來。
這一看之下,陳恆之頓時大失所望,試卷中,共計有帖經二十道、墨義二十道、經義一道。
簡單來說,帖經便是現代語文考試的填空題,將書本上的某行貼上幾字,要求應試者將貼住的字填寫出來。
墨義便是簡答題,是一種簡單的對經義的回答,考生只要熟讀經文和各類注釋文字就能回答。
經義,和華夏歷史上的策問相似,也就是寫作文,考官隨意寫出一句話,考生便要根據所學知識,進行論述。
對於陳恆之來說,也就是最後的經義稍微有些難度,其他的填空題、簡答題之類的簡直是易如反掌。
至於為什麼說經義有難度,因為這玩意沒有標準答案,批改時全看考官的心情,以及答案是否符合考官的喜好。
這特麼坑爹呢!
不過,陳恆之並不是很在乎科舉的結果,他只是享受這樣的一個過程,因此,他並沒有糾結這件事,而是拿起考卷便開始作答。
「唰唰唰唰!」
毛筆不停的書寫,題目一道一道的完成,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前面的帖經和墨義便全部做完了。
陳恆之看著這次科舉中,經義的題目:禮以行義,義以生利。
陳恆之記得,這兩句話出自《左傳·成公二年》,全句是:禮以行義,義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節也!
釋意乃是:禮用來推行道義,道義用來產生利益,利益用來使老百姓太平,這是治理國家的重要的準則。
看起來很簡單。
然而,它被當作經義的題目,當然不會是這麼簡單,要求的是解讀這句話的經義,發揮自己的見解,文中闡述自己的思想道理。
陳恆之稍微思索一番,心中便有了答案,拿起筆就毫不猶豫的開始書寫,下筆如飛,洋洋灑灑,不到一盞茶時間,便已寫完。
數千字寫完之後,眼見還不到中午,其餘的秀才們還在咬著筆桿子苦思冥想。
陳恆之微微一笑,這種古代科考的感覺,給他一種很是新奇的感受,不知為何,他竟然不是很討厭這種考試的感覺。
讓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時候,每次考試完後,期待著有個好成績,父母那開心的笑容。
只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以前的他,除了修煉之外就是修煉,像是上了發條的時鐘一般,無時無刻不在運轉。
經歷了一次他從不曾體驗過的古代科考,陳恆之感覺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了一絲提升。
雖然考試時間是整個白天,但過了中午之後,就已經允許交卷了,只是不能離開考場,需要等待考試結束,才能一同離開。
將卷子交上之後,陳恆之便無所事事的坐在座位上,到處打量著此次考試的考生,其中有位考生,倒是落入了他的眼眸中。
此人一身白色秀才長服,儒雅的氣息中倒是內斂著一股武者才有的磅礴血氣,雖然武道修為還不高,但在他這種十五六歲的年齡,倒也算得上是文武全才。
陳恆之神識一掃,發現了對方試卷上的姓名——洪易,他頓時瞭然,難怪氣勢不凡,給他一種天然的好感,原來是此界的氣運主角,雖然如今氣運還不強,但已經能簡單的影響到一些大人物對他的觀感了。
或許是感應到陳恆之的注視,正在努力作答的洪易突兀的打了個冷顫,四下張望了一眼,緊了緊身上的長衫領口,又低著頭,開始作答。
見到這一幕,陳恆之嘴角微微翹起,這可真的是太有趣了,心裡想著這一回的人生體驗到底是當一回送寶老爺爺呢,還是當一回反派與主角對著幹呢?
原著中,洪易對真理、對道的追求是偏執的,在道的面前,什麼親人,什麼父親、舅舅、母親之類的通通可以全部犧牲。
當然,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
此時還是劇情初期,陳恆之決定再觀察觀察再說,反正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