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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尋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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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往啊萬人往,我把你拉進聊天群,要是再保護不了你女兒,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嘆息了一聲,將合歡鈴收了起來,邁步走出,往天書所在之地走去。

轉了一個彎,便來到另一間石室。

舉目望去,他便見到了石室之上的文字。

石壁上,儘是刻著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而在石刻開頭部位,刻著兩個尤其矚目的大字:

天書!

他靜下心來,專心看去。

天書.第一卷:

夫天地造化,蓋謂混沌之時,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輝,天地混其體,廓然既變,清濁乃陳。

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久。

然天地萬物,皆有其相,眾生沉迷,惑於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以為眾相故,心生三毒三懼三恐怖,不可久矣。

天象無刑,道褒無名,是故說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即達光明。

持一正道,內體自性,天地以本為心者也。

故動息地中,乃天地之心見也。

故無實無虛也。故天地任自然,無為無造也。

故物不具存,則不足以備哉!

肉眼望去,這石壁上刻的是一列列文字,寫的蒼穹有力,氣勢十足,滿含恨意。

「恨天無把,恨地無環」的那股恨意,盡泄而出。

想來應該是天帝未得長生,憤憤臨終之前,將畢生恨意都融入在天書里的一部分。

於是,得到這一部滿含恨意的天書之人,就成了魔教;得到清靜無為的一部分,就成了正道;得到寂滅的一部分,便成了佛門。

但是,陳恆之以靈識掃視下,卻發現截然不同。

石壁上所刻的文字發生了神奇的變化,不再是一個個文字,而是變成了一個個的符文!

大道無形,以符文載之!

這些符文千變萬化。

無時無刻都在跳躍著,從來沒有重複,散發著一股股玄奧的氣息。

它,似乎無所不包,無所不容,玄之又玄,記載著天地至理。

相傳,遠古軒轅人皇在位時,人族沒有文字記事,皆以結繩記事,容易出現錯誤,於是,人皇軒轅便命史官倉頡造字。

倉頡,稱蒼頡,複姓侯剛,號史皇氏。

倉者,君上一人,人下一君也。

「觀奎星圜曲之式,察鳥獸蹄爪之跡。」

他觀天地萬象,創造了天地有史以來的三千字。

然,這三千字為天地所不容。

文字造成後,天地降下劫難,電閃雷鳴,火山爆發,大海呼嘯。

不得以,倉頡毀去了這三千字。

把流傳於先民中的文字加以搜集、整理,重新創出了新的文字,流傳至今。

而被毀去的三千字,便是大道符文。

一個字便是一種大道。

只可惜,為天地所不容,惜哉!

「一個恨字,怎生了得?」

許久之後,陳恆之長出一口氣,收回了靈識,這部分滿含恨意的天書中,極易引人進入魔道,不看也罷。

「免得貽害世人,還是我收起來吧!」

他一揮手,一道劍光飛去,將刻有天書的牆壁直接給削了下來,隨手一扔,便收入永恆小世界中。

一個閃身,就離開了萬蝠古窟。

小五行神通·土行·地動山崩

站在山頭上,陳恆之心念一動,無盡土之力涌動,堅硬的土石如水般柔軟,「轟」然巨響中,萬蝠古窟坍塌了下去,化為平地。

眼看著萬蝠古窟消失,陳恆之不再停留,身化流光,往北方而去,目標,須彌山天音寺。

..........

悠悠鐘聲,在須彌山上迴蕩,宣告著新的一天的開始。

初升朝陽,從東邊天際探出一個小小光暈,將第一縷陽光灑向人間。

清晨,山路之上,已經有許多百姓沿著山路台階向那座雄偉的寺廟行去,他們手中多半提著香燭供奉,滿面虔誠。

其中有一些人家還帶著孩子一起前來朝拜,孩童天真,在這山路上反而並不覺得疲累,許多少年都前後跳躍跑動,一派興高采烈的模樣。

晨霧將散未散,流連在天音寺外,空氣中感覺有些潮濕潤氣。

早起的僧人們已經做好了一天之中必要的早課,此刻都在打掃庭院,將昨夜掉落的樹葉清掃乾淨。

經過一天的飛行,陳恆之來到了數萬里之外的須彌山,他和上山祭拜的百姓一道,走在這山道上,兩手空空,書生打扮,活脫脫的富家公子。

然而,無論是隨行的百姓,還是天音寺中的沙彌,都無人發現他的身影。

上了山後,他既不進殿,也不拜佛,而是繞過寺院,往後山而去。

在後山小路上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在崇山峻岭間曲折前行,不知不覺已將天音寺遠遠拋在身後,再也看不見了。

他抬頭看去,但見得峰巒疊翠,山風徐來,一路上或奇岩突兀,千奇百怪,或有斷崖瀑布,從天而落,轟鳴而如玉帶。

只見,前方依舊是山路蜿蜒,路旁一邊是茂密樹林,另一邊生著著雜草荊棘,三尺之外便是一個斷崖,崖下,便是無字玉璧所在了。

陳恆之上前幾步,站到崖邊,舉目望去,只見這斷崖之下霧氣瀰漫,如波濤翻滾,涌動不息,似是一個山谷模樣,而遠處隱隱望見有模糊山影,卻都在十分遙遠的地方。

不再遲疑,他往下一躍,跳下山崖。

崖下,濃霧叢生,看不清眼前尺許遠,呼呼風聲傳入耳中,過得一會兒,霧氣漸稀,腳下景色頓時清晰起來,乃是一面小小石台,頗為光滑,周圍有三丈方圓,樹木稀疏,圍坐著數十名天音寺的僧人。

看上去,這些僧人所坐位置或遠或近,並無規矩順序,但其中似暗含密理,淡淡佛力流轉其中,竟是隱隱成了一個陣勢。

這些僧人都各自閉目打坐,對於陳恆之的到來仿若未覺。

陳恆之早有所料,並不慌張,他徑直找個塊空地,盤腿坐下,看向下來時的山壁,卻是一片濃霧籠罩。

半晌之後,忽地天上隱隱一聲銳嘯,是風聲,又似獸嚎,穿雲透霧而來,緊接著一束耀眼的光輝,竟是從濃霧之中撕開了一道裂縫,射了下來,正照在地上的眾人身上。

只見山谷之間異聲隆隆,似奔雷起伏,那片濃霧之海陡然起了波濤,從原本輕輕涌動之勢變做巨浪,波瀾起伏,隨即出現越來越多的縫隙,濃霧也越來越薄,透出了一道又一道、一束又一束的光輝。

過得許久,只見濃霧終於飄散,光輝灑下,瞬間天地一片耀目光芒,竟是令人無法目視,又過了片刻之後,才漸漸緩和下來。

這一番變故之後,再看向斷崖之下,卻見一片絕壁如鏡,竟是筆直垂下,高逾七丈,寬逾四丈,山壁材質似玉非玉,光滑無比,倒映出天地美景,遠近山脈,竟都在這玉壁之中。

天地造化鍾神秀,恐怖如斯!

此時,陳恆之身邊的眾僧人有了動作,他們一起合十頌佛,數十道淡淡金光,緩緩泛起,隱約梵唱聲音,似從天際傳來!

突然,金光大盛,只見眾僧人所坐之奇異法陣陣勢之中,金芒流轉,佛氣莊嚴,眾僧人所散發金光越發熾烈耀眼,片刻之後,但聽得震耳轟鳴之聲大作,一個金光燦爛輝煌之大『佛』真言現於法陣之上,緩緩升起。

梵唱越來越是響亮,天地一片肅穆,只見那金色佛字越升越高,慢慢到了半空,豎立了起來,在天際陽光照耀之下,越發不可逼視。

仿佛是受到佛家真言的激發,那一片絕壁之上,原本光滑的玉壁緩緩現出了佛字倒影,但卻並非如尋常鏡面模樣,而是從一小點緩緩變大,漸漸散出金光,慢慢現出那佛字模樣。

而在無字玉壁之上映像變大的時候,半空之中的那佛家真言卻似乎有些黯淡了下來。

很快的,無字玉壁之中的佛字真言已經大到幾乎超過了半空之中那個真的佛字,只見此刻整個無字玉壁金光燦爛,熠熠生輝,伴隨著梵音陣陣。

忽地一聲驚雷起,天空黯淡下來。

四方風雲滾滾而來,在無字玉壁光滑玉壁之上,從上到下,一點點如深深鏤刻一般,現出了一排大字。

除此之外,更有無數金色古拙難懂的字體,如沸騰一般在玉壁金光紅芒間閃爍躍動,令人眼花繚亂。

而那一排大字卻分明清楚,赫然正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陳恆之凝神看去,只見那玉壁之上,瑞氣升騰,莊嚴肅穆的金光閃爍不定,赫然是他此行的目標,天書第四卷。

靈識掃視下,仿佛有一無名老僧正在說佛**,寂滅之意磅礴而發。

佛宗講寂滅,講究的是絕對的寂靜,進入不生不滅的境地中去。

所謂「若得如來寂滅隨順,實無寂滅及寂滅者」,便是該境界的描述。

然而,在陳恆之看來,不過是關起門來當縮頭烏龜,不生不死,和路邊的石頭又有什麼區別呢,著實沒什麼意思!

銘記下第四卷的天書之後,陳恆之不再久留,徑直離去。

..........

神州浩土,廣袤無垠。

其中自然以中原浩土大地最為富庶。

在中原之外,北方乃是冰天雪地的極北苦寒冰原,人跡罕至;

東方則是浩瀚無邊的大海;

至於南方,在中原之外有十萬大山,聳立邊陲,連綿不盡,那裡荒山惡水,瘴氣毒物不可勝數,傳說中更有古怪奇特的奇異荒野蠻人,茹毛飲血,兇殘無比。

而在神州浩土的西面,則是有兩大凶地。

西北方向,是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世人稱之為「蠻荒之地」,其上百年無雨,氣候乾燥之極,偶爾有些許綠洲,卻也多為猛獸凶物所占,自然普通人一進便是死路一條。

而在傳言中,蠻荒深處,有一處宏大聖殿,正是魔教發祥之地。

至於西南所在,便是世人談之變色的巨大死亡沼澤。

此處的氣候與西北蠻荒之地截然相反,一年之中,十日裡倒有七、八日是下雨的,各種奇異植物多如牛毛,繁茂生長。

這等陰冷潮濕所在,向來便是世間巨毒惡獸毒蟲所居之處,而此處特有的劇毒沼氣,更是每逢下雨日子便從沼澤中腐爛的泥土裡騰騰升起,人若吸進,若無適當解藥,不出半刻便劇毒攻心而亡。

除此之外,千百年間被雨水浸泡腐爛的動物軀體、樹木花草,將這裡變做了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稍微不慎踏錯一步,便被吸入無底沼澤之下,永遠不見天日,悲慘而死。

如此兇險之地,平日裡自然不會有人前來,然而,今日,卻有人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從北方須彌山出來後,陳恆之就來到了死亡沼澤。

西方大澤兇險無比,深處更是堪比修羅地獄,就算是修行高手,也難以深入,所以,在天時未至之前,無人知曉西方大澤深處的秘密。

便是已經被陳恆之拉入聊天群的萬劍一、萬人往二人,雖然已經看了命運之書,知道在西方大澤的深處,有著一株通天建木,建木之上,更有一座天帝寶庫,內藏天帝冥石、不死之藥,由神獸九天黃鳥鎮守。

但是,他們也絕不敢進來。

當然,可能萬人往已經把攻打西方大澤的計劃提上了日程表,正琢磨著怎麼收集五卷天書,一統神州修行界。

不過,陳恆之怎麼會讓人專美於前呢,他來了,御空而行,身化流光,帶著尖銳刺耳的呼嘯風聲,直奔著死澤最深處飛馳而去。

死澤內外澤的交界處,有一道如霧一般的巨大瘴氣,浩浩蕩蕩騰起,左右延伸,高難見頂,彼此糾結涌動,仿若結界一般,將內澤團團護住。

而在其內,就是世間最兇險地界之一的死澤內澤。

驀然停下身形,陳恆之懸空站在那瘴氣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身子便就化作一道白光,沖入無邊瘴氣之中。

一入瘴氣中,周圍光線瞬間盡數消失,原本還明亮的天空無影無蹤,四周只剩下灰茫茫的一片瘴氣,目光所及,竟不能遠視丈許外。

幾乎就在他沖入瘴氣的同時,周身便有一道黃色的薄薄的罩子升起。

旋即,上下翻滾之間,在他周邊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將陳恆之的身子牢牢護住,周圍瘴氣翻湧不止,卻不能侵入這道護體神光。

夜幕漸漸低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深入叢林,陳恆之已經足足走了有數百上千里之遙,但是,沿途之中,除了一些年份較長的珍稀藥材之外,並無什麼太大的收穫,這倒也罷了,偏偏這片古怪森林之中種種怪獸毒蟲,當真是讓他眼界大開。

其中頗有些匪夷所思的,有時候連他人在半空,飛過一棵大樹旁邊,居然大樹上一根枯枝突然也化做灰色毒蟲,張口咬了過來,若是一倆次也就罷了,偏偏這深林中處處都有可能出現這些奇奇怪怪的怪獸毒蟲。

令人大開眼界!

隨意找了個平地,盤坐調息,一夜無話。

翌日,陳恆之又踏上了尋找通天建木的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

終於。

在他的面前,赫然聳立著一道牆!

木牆!

粗糙的樹木紋理,堅硬而帶著微微裂痕,從迷霧深處突然伸出,高達三丈的一道木牆,如虬龍一般強健有力橫在巨木林中,深深扎入泥土。

看著這眼前的木牆,陳恆之不由一陣吐槽:「臥槽......這不會是樹根吧?這棵樹也太大了吧?!」

二話不說,他當即騰空而起,前方迷霧層層,飄蕩不定,擋不住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可以堪破世間一切虛妄的真知光線,奔灑而去,直衝向上!

仿佛是無聲處的一道閃電,一聲轟鳴,整個森林中也為之震顫。

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完全超越想像的一棵巨樹,那樹幹在這迷霧中竟然粗大得看不到邊際,被粗糙的樹皮包裹著的樹幹,如巨大的山丘巍峨聳立,直衝向天,沒入了迷霧之中,就像鑽進了雲霄!

這樹竟然這麼大?!

穿越十來個世界,陳恆之不是沒有見過世面,也不是沒見過大樹,可是出現在他眼前的這一棵,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螻蟻,陳恆之只覺得自己如一隻螻蟻一般,在這棵巨樹之前,微不足道。

一棵巨樹竟然連樹根也高達六丈,你敢相信?

步踏虛空,心念一動之間,陳恆之整個人已然沖入前方那好似無邊無際的濃霧之中,只是這層層迷霧,居然凝聚到極高處,他甚至有些懷疑,此時自己已經到了半空之中。

而那棵巨樹的樹幹之上,也漸漸有了變化。

在地面的時候,自然就是這巨樹的底部,也是粗大到無法想像,而在樹身之上,除了粗糙的樹皮,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飛了許久,眼前一亮,引人注目的,卻是從剛才開始出現的,纏繞在樹幹之上,類似藤蔓的一種奇異植物,縱橫交錯,葉片碩大,在枝葉頂端卻盛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有紅有黃,有橙有紫,煞是好看,迎風飄來的,仿佛還有隱隱的香味。

但直到此刻,陳恆之仍然無法完全看清這棵巨樹的樹幹,究竟有多粗?

造化之奇,實在匪夷所思,面前的這一棵奇樹,只怕當真得有上千萬甚至億萬年的樹齡,才能生長到如此巨大!

「呼!」

一聲破空銳響,流光閃爍之間,陳恆之從迷霧之中沖了出來,腳下的霧氣也隨著他的身影,向上飄動了些許,然後再輕輕落下,仿佛海浪輕輕平息。

終於衝出了這片迷霧!

天地,豁然開闊!

天空蔚藍,萬里無雲,碧空如洗,而腳下白霧茫茫,纏繞在面前這棵巨樹周圍,越是接近巨樹的地方,霧氣就越加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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