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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南詔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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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不同,所以社會地位自然也不同,如果這樣也平等,那就太可怕了!

人人都不願意奮鬥,不願意去努力。

反正努力與否,結果都是一個樣。

如此一來,整個社會的文明必將全面崩潰。

從天文地理,政治人文、世界的區別等等,陳恆之都告訴了拜月,說了很多,很多。

而拜月和劉晉元等人則如饑似渴地學習著,誠心請教。

一點知識都不放過,迅速吸收消化著,快速成長,一人教,幾人學,時間緩緩流逝。

拜月果真是天縱奇才,各種理論知識,只要稍加提點,就能融會貫通,甚至舉一反三。

而他又樂於提問,正是做學問的人才。

在陳恆之的講解下,一扇扇神奇的大門被打開,拜月教主樂此不疲,只感覺尋到了人生的意義與目標!

兩人就如何發展南詔國生產力,與保障南詔國安全穩定,進行了協商討論,最終達成了一致。

………………

南詔國,地處中原神州的西南邊陲,國小民微,全國約一百餘萬平方公里的大小,總人口不過百萬之數,有漢人、烏蠻、白蠻等族,主要大城有大理城、拓東城、騰衝城、姚州城等。

國內有趙、楊、李、石等大姓,境內大州六百戶,小州二三百戶,州有州牧治理,雖然表面上是由國王指派,實則大多都是拜月教的骨幹成員。

在語言文化、人文風俗上,大略與漢人相同,幾欲被漢族同化。

然而,南詔的制度與中原大唐王朝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南詔國內尚有奴隸的存在。

不錯,就是奴隸。

奴隸主掌握了奴隸的所有,一言定生死。

通常而言,奴隸主又是大地主,部落頭領,一州州牧等,都是南詔國內的實權人物。

然而,除了奴隸之外,數量最多的還是貧困人口,他們人數眾多,達數十萬之巨,衣無片縷之衫,居無片瓦之地,除了生命,一無所有。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艱難的求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個會先行降臨。

……

以拜月的腳力,不過區區十來天的時間,就從長安城回來,並且將整個南詔國境內都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國都大理城。

回到拜月教總部,拜月閉關三日之後,對拜月教進行了由上而下、大刀闊斧的改革。

被多年來完全洗腦的教徒們,對於拜月的所有命令都是一絲不苟地完成,哪怕是叫他們去死,也是毫不猶豫的去完成命令。

每一項命令,必定全力以赴,竭盡全力完成,從來不會拖沓,或是抱怨。

整個拜月教上下數十萬教眾被發動起來,猶如一台大型的機器,一旦開始運轉,立即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勢。

不得不說。

拜月教主是整個仙劍世界都難尋的頂尖人才,他著手改革之後,立即發出了以下幾步命令:

第一步,篩選整個南詔國有文化的人;將他們都召集起來,集中到大理城。

第二步,進一步在全國篩選技術性人才,無論是農業、手藝、武功、巫術、蠱術等等,但凡有特長的都挑選了出來;也都召集到大理城。

第三步,成立國家最高教育、研究性機構――太學院。

太學者,賢士所關,教化之本源也!

研究者,鑽研、探索之意。

當整個南詔國內最有學問、最有本事的人都集中起來後,拜月舉辦了一次考試,名為選拔試。

考中者,為博士。

在拜月發出的通告中顯示,考中博士一職,份屬朝廷命官中的一份子,享受等同官員的待遇。

博士者,博學之士。

他們必須德才兼備,要有明於古今、通達國體的廣博學識,具有溫故知新的治學能力,應當為人師表,使學者有所述,又可以尊為道德的風範。

此外,還必須具有足以勝任博士職責的專經訓練和相當的教學經驗,以及身體健康等條件。

半個月後,考試結束。

根據各人的表現,拜月綜合考慮,從近兩千名候選者中,選拔了百多名各行各業最頂尖的人才,這些人,被巫王和拜月教主授以博士之職。

博士選拔結束後,拜月組織所有的博士,謄寫、整理、研究各行業的經驗,將之編寫成書籍。

如鐵匠、木匠、泥瓦匠、種植匠、篾匠等等,也不例外。

拜月親自擔任太學院祭酒一職,坐鎮太學院,負責把控全局。

有了陳恆之的講述,拜月決定一手抓教育,一手抓經濟,至於內政,則不插手,交由巫王處理。

至於經濟方面,則來自於太學院。

有拜月坐鎮,以信仰作為原動力,太學院的博士們投入度極高,工作起來一個個猶如拼命三郎一般,廢寢忘食,很快就有了成果。

食鹽提煉法,白糖提煉法,更精良的造紙術,活字印刷術,玻璃器皿的製造……

簡單的產品最先製造了出來,仿若奇蹟一般,在太學院中引發了轟動,體驗到了研究的魅力,博士們研究的勁頭更濃了。

一件件成熟的產品擺在了巫王的御案上。

「大王,這些成熟穩定而又簡單的技術,可以用作坊的方式,招收工人,將子民們從土地上解放出來,通過發放月俸的方式,令子民們實現與國共富裕的目標,令他們餐有食,穿有衣,居有屋。」

「通過貿易的方式,向周圍的國家掠奪財富,可以讓我們完成最初的財富積累,繼而向南詔國繁榮昌盛的目標邁進。」

拜月淡定的說道:「只要我們精誠合作,一步步向前走,總有一天會實現我們的偉大目標。」

巫王眼睛睜得老大,他一件一件撫摸著桌上的物品,潔白如雪的鹽、白糖和白紙,光滑鑒人的鏡子,印刷好的書籍等。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嘴裡連連說道:「好好好……」

一旁的石公虎忍不住虎目含淚,激動不已。

這個義子,曾誤入歧途,如今一朝浪子回頭,果真是金不換,便是給一座金山都不換。

最後,經過友好磋商,雙方達成一致協議。

由拜月繼續坐鎮太學院,研究發明出來的所有物品,由南詔國負責生產、售賣,其所獲利潤,三成歸太學院,七成收歸國庫。

而太學院所獲的三成利潤中,除了用於維持整個太學院的運轉,並獎勵其發明者之外,其餘的都投入研究中。

若是所獲利潤不足以供太學院運轉,則由國庫負責。

當然,利潤不足是不現實的事情。

………

這一天,南詔國太學院發出公告,正式向外招收太學生,無論出身何處,無論年齡大小,無論男女老少,只要簽署入學契,就可進入太學中,開始為期三至八年的學習。

學習的內容有武功、文化、各行技藝等。

而所謂的入學契,很簡單,也很明了。

太學生進入太學後,由南詔國承擔其生活所需,並免其束、書本費等。

作為回報,結業後,太學生需要為南詔國服務二十年,二十年期滿後,才可自由離去。

當然,如果有太學生願意繳納天價的束,太學院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這則消息一出,並隨著各國商人、江湖遊俠之口,瞬間傳遍了大江南北,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

自古以來,學習都是一件很神聖的事,非富有之家,不足以奉養一個讀書人。

如大唐王朝也有太學,但是,大唐律規定,太學生限文武官員五品以上子孫、取事官五品的期親,或三品的曾孫,以及勛官三品以上有封之子。

意思很簡單,非五品以上官員親屬者,一律無緣太學,就連大門都進不去。

就連五品以下的低階官員、地主豪強等子女,也沒有進入太學學習的資格,更惶論是普通人、平民,甚至是奴隸。

由此可見一斑。

可是,現在,西南邊陲的南詔國竟然公告天下,放言大肆招收太學生,無論出身來歷、男女老幼,來者不拒。

由天下有名的絕世強者拜月教主擔任祭酒,主持教學工作。

雖然還有附屬條件,為南詔國工作二十年。

可在很多人看來,這都不叫事。

不僅有學習進步的機會,還提供二十年工作,這樣的好事,上哪裡找去?

隨著時間推移,更多邊遠地區,如高麗、倭國、吐蕃、交趾等地之人也得到了消息。

這一消息的傳出,整個天下間,無數人聞風而動,向著南詔國而去,哪怕是當地官府怎樣攔截也沒有用,他們想盡一切辦法,排除萬難。

官道、大道、小山道,到處都可以看到有人背著大包小包,趕往南詔國。

…………

隨著時間流逝,不算很大的大理城,一時間人滿為患,城中的客棧全部都住滿了,就連城中的民居也被人租住了下來。

大街上,趙靈兒一身平民服裝,身後跟著她小時候的玩伴阿奴,兩人睜大眼睛看著身邊不時經過的他國之人,臉上滿是新奇之色。

「公主,你看那邊,他們長得好黑啊!」這時,阿奴指著視線中出現的一**趾人,輕聲說道。

趙靈兒向著她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到幾名臉黑肌瘦的少年人,不由扭過頭,嗔怪道:「阿奴,不要隨便指著別人說三道四,一點都不禮貌,會被人取笑的,下次再這樣的話我就不帶你出來了。」

「好好好!阿奴以後再也不說了!好公主,你原諒了我吧!」阿奴拉扯著趙靈兒,央求不已。

「算了吧!」趙靈兒終究耐不住阿奴的性子,輕聲道:「你啊,還是小孩子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阿奴聞言,眉頭一挑,大聲道:「長大又有什麼好的,阿奴早已立下志願,要嘗遍天下美食,要看遍天下美景,我要開心,我要每天都開心!」

「你呀!」趙靈兒玉指輕點阿奴的眉心,好笑的看著她,眼底深處,卻透露出一絲艷羨。

兩人年紀相仿,皆是碧玉年華,也是從小就一起的玩伴,各自的命運卻截然不同。

趙靈兒身為女媧後人、南詔公主,不得不背負起系南詔萬千子民於一身的千斤重擔。

阿奴卻不同,她雖然出身南詔國權貴之家,卻從來都不曾體會過什麼叫壓力,也不知道什麼叫人間疾苦,每天只要開心就夠了。

若說趙靈兒不羨慕阿奴這位小玩伴,是不可能的,然而,迫於與生俱來的千斤重擔,她只能將這絲羨慕深埋在心裡,從不曾對任何人吐露。

阿奴說道:「拜月叔叔真是好主意,一下子就將天下人都吸引到了我南詔國,真好!」

話語中,對拜月教主極盡崇拜。

趙靈兒尷尬的笑了笑:「是啊,我南詔邊荒小國何時這麼熱鬧過啊!」

無論如何,拜月教主與趙靈兒都有深仇大恨,哪怕如今雙方合作親密,不妨礙她心裡對拜月還有著極深的恨意。

兩人在街道上逛了一會兒,返回了王宮。

趙靈兒換了一身裝束之後,徑直去了前殿。

巫王凝視著御案上的文件,眉頭緊皺,一言不發,殿下,石公虎、南蠻娘等幾位重臣赫然在列。

趙靈兒進來後,幾位大臣欲行禮,被她阻止。

巫王抬頭,見趙靈兒進來,招了招手道:「靈兒來了,你過來看看,因我南詔開設太學院並廣招太學生之故,隔壁的大唐發來公函,斥責我南詔行事荒唐,責令收回招生令。」

「靈兒,你說說看,我們該怎麼辦?」

趙靈兒聞言,心中一驚,放眼看去,見到御案上果然是大唐王朝中書省發來的公函。

她眉頭緊蹙,片刻後,又鬆開,言道:「父王何必憂心,此事由拜月叔叔引起,想來他已經有了萬全之策,我們可以將拜月叔叔請來,問問他的意見!父王,您看怎麼樣?」

巫王龍顏大悅,遂令人去請拜月教主進宮。

片刻後,拜月趕到了王宮,一番見禮落座後,巫王述說了將他請來的目的。

「巫王不必在意,區區世俗王朝而已,哪怕是發兵來攻打,我南詔又何懼之有。」

拜月呵呵一笑,隨後說道:「怕就怕…蜀山劍派插手此事,就比較棘手了…不過,想來蜀山派不會插手人間王朝之事。」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管大唐的公函,繼續招生。

當他這個決定一說出,巫王皺了皺眉,說道:「教主,若是事有不順,又該當如何?」

拜月長身而起,言道:「若有麻煩,我拜月一力承擔!」

說完,便走出了皇宮。

隨後一段時間,卻是風平浪靜,那預想中大唐的報復,並沒有來。

又十天,太學院招生正式舉行。

拜月教總部的廣場上,人山人海,放眼望去,不下於萬人。

他們來自天下各地,男女老少,貧富貴賤都有,整個場上熱鬧萬分,響聲震天,一個個翹首以盼,等待著招生的開始。

廣場最前方,設有一個高台,台上插著一排紅旗,兩個碩大的太學金字旗幡迎風招展,台上還設有一排寶座,目前無人落座。

這時,「咚咚咚」的聲音響起,眾人放眼望去,卻見一行數人魚貫而入,上得高台,各自在寶座上落座,台下眾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一名頭戴畫有月亮的帽子,身被白毛披肩的中年男子站起來,朗聲說道:「諸位,我是南詔國太學院祭酒拜月,本院首次開山招收太學生,本著有教無類的治學主張,不限出身,不限貧富貴賤,不限男女老幼,廣招天下有志之士。」

「不料,應者雲集,據統計,從天下各地趕來者,不下萬人之數,若非路途遙遠,怕是十萬二十萬都不止,令本祭酒欣喜之餘,又很心痛。」

「教育之事,為國之本!卻不想,天下間教育如此缺乏,好學向上之人如此眾多。」

「然,本院師資力量有限,規模有限,因此,本院不可能將諸位都招為太學生,本祭酒決定,舉行篩選,剔除心志不堅、濫竽充數者。」

說完後,他也不管場下眾人的反應,一揮手,一大批的人員從後面進入場中,開始對前來報導的人員做出一個初步的篩選。

台上,看著坐下來的拜月,陳恆之笑道:「拜月,可以呀,搞得有聲有色,紅紅火火啊!」

聽到拜月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在尚書府中閒得無聊的陳恆之一行人合計了一下,趕來南詔國湊熱鬧。

「獻醜,獻醜!」拜月拱了拱手:「先生當面,我這點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話雖如此說,他臉上卻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教主此舉雖然普及了教育,卻還是治標不治本,於普通人無益。」

一旁的劉晉元若有所思道:「能支撐得長途跋涉之人,最少都是出身富裕之家,普通百姓又有幾人呢?」

「晉元此言大善,我又何曾沒有考慮過呢?」

聽到劉晉元如此說,拜月教主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言道:「我本想在國內各州縣開設公辦學堂,將教育普及到全南詔,可是,在考慮了一番之後,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晉元,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此言一出,在座的眾人都是眉頭一皺,陷入了思考中。

就連巫王、趙靈兒公主以及一眾重臣也是在思考著拜月教主的話。

劉晉元腦子裡一片空白,他雖說是大唐的新科狀元,卻一直學得書面知識,沒有深入過民間,不知實情,又如何能理解拜月的用意。

想了許久,他躬身道:「晉元駑鈍,百思不得其解,還請教主賜教!」

拜月不由得看向陳恆之,見他一臉的風輕雲淡,心中一動,問道:「先生可知是為什麼?」

陳恆之輕輕一笑道:「我猜測,是因為南詔國內雖然國弱民少,卻種族眾多,漢苗蠻雜居,政令不通,根本就落實不到地方上。」

「所以,拜月你想發起一場由上而下的教育普及改革,以點帶面,待這一批學生結業後,再由他們自發將教育推廣開來,在全南詔境內開花結果。不知我猜得對不對?」

拜月教主俯身拜道:「先生所言不慮,拜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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