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初見趙靈兒(2/2)
腳踩在實地上,他仿佛置身於無邊桃花林中,桃花飄飄又落落,傳來濃郁芬香,讓人聞之心醉。
「咦,不錯啊,看來這個世界的陣法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感受到身邊比之在餘杭鎮上近乎濃郁了近倍的靈氣,陳恆之讚嘆一聲。
能造成如此濃郁的靈氣,定然是島上的陣法有著聚攏靈氣之效,說起來,這是陳恆之沒有接觸過的領域。
此前在《傳奇》世界中學習到的鍛造秘術,只有幾樣用於煉器的禁制。
而在《誅仙》世界中,從誅仙劍碎片上獲得的上清通天聖人講道感悟又太過高深奧妙,目前陳恆之才參悟不到萬分之一。
「若是有機會的話,還是得學習一下這個世界的陣法類知識,取長補短……」
他心裡想著,一邊往桃林外走去。
走了幾步,出了桃花林,映入眼前的是一處蓮花池,池旁則是數十個高大的石像。
「咔嚓咔嚓!」
就在陳恆之一步踏出桃林,這些石像好似活了過來,雙臂一抬,往他攻來,帶著凌冽的勁風,似乎要將這個不速之客趕出去。
陳恆之沒有動作,只是升起了護體真氣。
「咚!咚!咚!」
沉重的石像手臂接二連三的擊在陳恆之的三寸外,像是水中漣漪般,一絲淡黃色光暈閃爍,卻穩固如山。
「嗯…不過如此!」
測試出這些石像的攻擊力後,陳恆之不再留手,他吹了一口氣,滾滾氣流噴涌而出,好似狂風大作,圍在他身周的石像就被碾成粉碎,掉落在地上,散得到處都是。
他估算了一下,發現這些石像比之大宗師的武者也是不妨多讓,難怪原著中的拜月教徒要唆使李逍遙破壞了石像身上的陣法,才敢攻上島。
否則,以他們宗師境的實力,怕不是來送菜。
「什麼人擅闖我仙靈島?」
一道清脆的嬌叱聲傳來,驚醒了沉思中的陳恆之。
陳恆之抬頭望去,一名年輕貌美的少女正站在蓮池旁,手按劍柄,目光灼灼盯著他,好似下一瞬就要拔劍相向。
他看了一眼少女,心中有些失落,不是說趙靈兒每天都在蓮池中洗澡麼,每個諸天主角上得仙靈島都可以撞見,怎麼到了我這裡,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以他的眼力,自是可以看出,這名少女身上穿著的是侍女裝,根本不可能是傳說中的趙靈兒。
也不是說陳恆之色中餓鬼,想要一親芳澤。
畢竟,欣賞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與忄生無關,與愛也無關。
收起心中的失落,陳恆之負手而立,淡然道:「去稟報主事者,就說拜月教主派人來了。「
盯了他好一會,或許是看陳恆之不像壞人,或許是見他赤手空拳,那少女放鬆下來,昂起頭說道:「你就站在那裡,不要亂走,我去給你稟報。」
「好,我不走,就在這裡等著。」
陳恆之點頭應了下來。
那少女見狀,蹬蹬蹬地跑遠了。
陳恆之臉帶微笑,看著少女跑遠,轉而欣賞著蓮池中的蓮花。
一炷香後,只聽得一陣呼喝聲傳來。
「那小子在哪?」
「就在前方蓮池旁。」
「走,看看去!」
陳恆之放眼望去,只見一個手持拐杖的老婦為首,身後跟著一群少女,浩浩蕩蕩往這邊走來。
老婦臉色陰沉,幾乎都要滴出水來,朝著陳恆之這邊看了一眼,絲絲殺機一閃而過。
看著老婦殺機四溢的眼神,陳恆之淡然一笑,轉而望向她身邊的少女,長髮披肩,肌膚勝雪,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猶如一朵亭亭玉立的粉荷花,怯生生的跟在老婦身邊。
「這位,就是…趙靈兒麼?果然是傾國傾城,國色天香,我見猶憐!」
見到少女的容貌,陳恆之讚嘆不已。
眨眼間,老婦來到近前,殺氣騰騰,陰沉著臉質問道:「小子,你是拜月教的賊子?」
同時,她將全身功力都調動起來,只要對方答個「是」字,今天就跟他拼命!
陳恆之聞言,搖搖頭回道:「我只是來通知你們一聲,拜月的人已經找到了餘杭鎮,被我趕了出去,可沒有說我就是拜月教的人。」
老婦一滯,轉頭望向方才的那侍女,低聲質問道:「蓮兒,他剛才怎麼說的?」
那叫蓮兒的侍女委屈巴巴的低下頭。
老婦冷哼一聲,便欲發作,陳恆之及時出聲阻止:「可能是我沒有說清楚,你就不用怪罪這位蓮兒姑娘了。」
「這些年來,拜月教徒四處搜尋公主,老身也是風聲鶴唳,因此反應激烈了些,生怕一個不小心,惹來大禍,這才言辭激烈了些,請公子見諒!」
老婦嘆了口氣,狠狠的瞪了那侍女一眼,轉過頭來,臉色稍霽,微微行了一禮道:「還要謝過這位公子及時阻止了拜月賊子,又不辭勞苦前來通風報信,老身感激不盡,公子快快裡面有請!」
原來是誤會一場,老婦臉上立時多雲轉晴,笑意盈盈的請陳恆之到殿內說話。
陳恆之點點頭:「即如此,陳某叨擾了!」
老婦笑道:「公子請!」
走過蓮池,又穿過數道走廊,終於來到了一處華麗的宮殿前。
陳恆之抬眼望去,只見整座大殿渾身銀白之色,富麗堂皇,高雅典致而又不失仙氣,不由出聲稱讚道:「好地方!」
老婦人點了點頭道:「寒舍簡陋,讓公子見笑了。」
進了水月宮,沿著幽蘭芳徑穿梭。
水月宮極為浩大,到處是庭園美景,其中百花盛開,群芳鬥豔,有如世間桃源。
又有雕欄玉砌,潺潺流水,使得水月宮不僅華美,更添了幾分秀雅。
來到大殿,分賓主落坐,侍女送上糕點香茗後退下,殿內只留下老婦、趙靈兒陪坐在側。
茶過三旬後,老婦問道:「老身未請教,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又是如何得知我仙靈島所在何處?」
「夫人,我姓陳,名恆之!」
陳恆之見趙靈兒眨巴著眼睛看向自己,呵呵一笑回道:「我在餘杭鎮上聽人說起,這茫茫大海上有一仙島,島上有仙女,前段時間,鎮上的王小虎有幸上島求得了仙丹,又從那三個拜月教徒暗中說的話中得知了此事,因此……」
老婦聞言,望向趙靈兒,溫聲道:「哎!老身當初就不應該放那個小孩子回去的,果然,引來了拜月教的賊子!躲了這麼多年,始終躲不過,他們終究還是尋來了!」
一旁的趙靈兒眼睛眨了眨,怯生生的回道:「那個王小虎答應了我,說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這位就是南詔的靈兒公主吧?」
陳恆之笑了笑道:「要知道,那個王小虎在仙靈島上見到仙女又求得仙丹之事,可是傳得餘杭鎮周邊都是人人皆知呢。」
「啊?這人怎麼這麼壞啊?」
趙靈兒驚呼一聲,秀眉微蹙,揚了揚粉拳,嬌叱道:「說好了不告訴別人的,這人竟然不守信用,下次再見到,我一定要揍他一頓。」
她那氣呼呼的樣子,很是可愛。
老婦寵溺地看著少女,嘆氣道:「賊子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裡,想來不會善罷甘休,老身已經老了倒是無所謂,公主尚且年幼,若是老身不在了,她要有個什麼閃失…老身又有何面目去見小姐…」
趙靈兒聞言,身子一顫,失聲道:「姥姥…」
老婦姓姜,乃是當年南詔國王后林青兒身邊的貼身侍女,因此,她口中的小姐,說的就是林青兒。
陳恆之心知肚明,林青兒並沒有徹底死去,當年她為了封印太古魔獸水魔獸,解救萬千黎黍,毅然以身為引,化為石像,將水魔獸鎮封。
但是,她的神魂還一直藏在石像中,並沒有徹底消失,尚有還陽轉世的機會。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可以去找拜月談談,而且,靈兒公主已經成年,依我看,是時候讓她回到南詔國,擔當起她應盡的義務。」
「姥姥,我不要走!」
趙靈兒聞言,起身抱著老婦的胳膊,眼角已然濕潤,就要哭出來,委屈道:「我不要離開姥姥…」
姜氏拍了拍她的手,嘆道:「靈兒乖,姥姥不會離開你的,你先別急。」
她轉頭看向陳恆之道:「陳公子,拜月賊子武功深不可測,尋常人不是對手,而且他為人古怪,根本不能以常理揣測,你去找他聊聊,這……」
言下之意很明顯,她覺得陳恆之想得太天真了,看他斯斯文文的樣子,怕是直接去送菜。
陳恆之聞言,哈哈一笑,一股讓人窒息、絕望的氣勢正緩緩升起,似乎有古老的神魔緩緩甦醒,要將整個世界覆滅,重定地火風水。
他雖然是平靜的坐著,可他身上的氣勢,卻像是一座太古神魔一般,壓在心頭上,老婦和趙靈兒都驚駭的看著陳恆之的身影,他似乎無限放大了一般,讓人高山仰止。
驀然,陳恆之身上的氣勢一閃而逝,方才發生的一幕仿佛如同幻覺一般。
姜氏和趙靈兒眼中的驚駭之色還未消退,看著眼前仿如世家公子哥一般的陳恆之,方才那一幕,卻已如陰影般,深深的映入了兩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陳恆之展顏一笑,如沐春風般的氣息輕輕拂過二人,掃去她們心頭的陰影,猶如清理了一層蒙塵,令二人心頭澄靜,安心之感湧上心頭。
他輕笑道:「夫人,你看我比之拜月如何?」
呼!
姜氏和趙靈兒同時長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空,看向陳恆之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
「公子的修為高深莫測,老身嘆為觀止,自嘆弗如,比之拜月那賊子也是不差分毫。」
姜氏笑道:「既如此,老身但憑公子安排!」
她心中不斷的嘀咕著,陳恆之年紀輕輕,修為如此深不可測,也不知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她不是沒想過,或許陳恆之是壞人。
然而,在她看來,若是陳恆之心懷惡意,以他展現出來的恐怖武功,直接就可以出手將自己和靈兒公主擒下,大可任意妄為,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陳恆之笑了笑道:「說起來,此前我偶然聽說過拜月的名頭,本就想找他切磋切磋,恰好知道了靈兒公主的事情,自是義不容辭,伸張正義。」
他似是看穿了姜氏心底的疑慮,開口解釋了一遍自己的目的,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初出茅廬的江湖熱血小蝦米,為的就是行俠仗義,打抱不平。
姜氏似是相信了他的話,點了點頭。
「如今我南詔國成千上萬的子民還生活在水生火熱當中,他們需要公主殿下,需要公主為他們帶來光明!帶來希望!」
姜氏說著,憐愛地看了趙靈兒一眼,見她懵懵懂懂,似懂非懂,不由嘆息一聲,對陳恆之道:「公子,老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公子答應!」
陳恆之問道:「夫人是讓我護送靈兒公主回南詔國嗎?」
「公子果然聰慧!」
姜氏點了點頭,道:「靈兒涉世未深,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還望公子能幫幫她,護送靈兒回南詔國繼承王位!」
「可以,正好我要南詔國一趟!」
陳恆之看了少女一眼,點了點頭:「那夫人你呢?你不走嗎?」
姜氏聽到陳恆之答應下來,仿佛放下了肩膀中的擔子,笑了笑道:「拜月教徒的目標是公主,只要靈兒離開了,他們自然不會再來。再說了,老身已經老了,就讓老身在這裡養老吧。」
「姥姥不和靈兒離開嗎?」
趙靈兒聽到姜氏的話,心中生起不好的預感,立即淚眼汪汪地看著姜氏。
姜氏心中不忍,言道:「靈兒,你忘記啦,姥姥在老宮主彌留之際答應過她,要幫她看著水月宮的呀,姥姥又怎麼能一走了之呢!對不對?」
「哦!」
趙靈兒點了點頭,眼裡滿是不舍。
陳恆之見兩人難捨難分,想了想道:「既然靈兒公主不捨得的話,再逗留些日子也無妨。」
趙靈兒猛得點頭贊同。
姜氏雖然不舍,卻狠下心腸拒絕:「不用,你們還是早些離開吧,早一日到了南詔國,百姓們也早一日脫離苦海。」
陳恆之想了想,應了下來:「也罷!」
他來這個世界,除了挽回兒時的遺憾之外,還存著找同級別存在論道交流的想法。
《仙劍》世界中,拜月和劍聖二人修為高深,在陳恆之想來,自己和他們的修為應該處是同一個層次。
俗話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與同等強者交流,一是取長補短,二是溫故而知新,大有裨益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因此,若是能夠早一點見到拜月,那自然是極好的。
與姜氏再三告別之後,趙靈兒淚眼婆娑的跟著陳恆之走了,離開了仙靈島這個她從小生活的地方。
至於她的故鄉、她的目生地南詔國,她已經完全沒有印象,根本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高空中,陳恆之以水系神通聚雲而行,載著自己和趙靈兒,往西南方向而去。
餘杭鎮在中原的最東面,而南詔國在西南方,兩者之間相距何止千里之遙。
如果是騎馬或乘船的話,怕不是得要走上半個月以上,但是,以陳恆之三階永生法相境的實力境界,瞬息可至。
不過,他留了一些時間,讓趙靈兒調整心態,否則,剛從仙靈島出來,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要面對那陌生的父王、還有萬千子民,對於一個及笄之年的少女來說,似乎太過殘忍了。
趙靈兒站在雲床上,好奇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似乎是有點想不通,陳恆之竟然可以駕雲而行。
騰雲駕霧啊,那可是傳說中仙人的手段。
莫非這位陳公子已經成仙了?
他特意下凡來幫助自己?
他是自己的白馬王子嗎?
不得不說,少女的心思就是愛幻想,漫無邊際,不可捉摸。
過了許久,趙靈兒回過神來,看著下方的雲層,輕聲說道:「自小時起,靈兒就與姥姥生活在仙靈島上,哪裡也沒有去過,也不知道這外面世界……會是什麼樣子呢?」
她似是在問陳恆之,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陳恆之看了趙靈兒一眼,知曉少女是第一次出遠門,對未來有些茫然,不由笑道:「外面的花花世界,可比仙靈島上的日子精彩多了,以後你自然會體會到。」
「謝謝陳公子開導,靈兒會努力成長,學習接受著這外面世界的一切!」
趙靈兒不是傻瓜,她雖然不諳世事,卻不是傻瓜,女媧血脈傳承的基因,令她擁有識別人心的本能,誰心懷惡念,誰心生善意,她可是一清二楚。
雖然和陳恆之才認識一會兒的功夫,趙靈兒卻對他極為信賴,蓋因在她冥冥之中覺得,陳恆之很親切,似乎是親人一般。
陳恆之點了點頭道:「那就好,回到南詔國後,你多學多看多聽,有什麼事不懂的話,可以來找我。」
趙靈兒猛的點了點頭道:「嗯嗯,靈兒知道了,謝謝陳公子。」
陳恆之笑了笑道:「你可以叫我陳大哥。」
趙靈兒甜甜的喊了一聲:「好的,陳大哥。」
「好妹子,哈哈,走了!」
陳恆之哈哈一笑,大袖一揮,急速往西南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