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居定，憶往昔（2/2）

我從哪裡來？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猴子越是細想，腦瓜就越是疼痛，忍不住用雙手捂住了腦袋，長棍和月牙玉石也有所感應，散發著淡淡螢光。

『啊！』

猴子發出了哀戚的叫喊，洞外搬家的兩妖一人聽的毛骨悚然，好像遇到了世上最悽慘的聲音。

「獼生。」猴子咆哮道。

「我叫獼生。」

緊接著，一切戛然而止，在泥丸宮瀕臨破碎的時候，他停止了追尋記憶，眼角似有清淚留下。

「我是獼生，可獼生又是誰？」猴子苦笑著呢喃道。

他真的不記得了，如果不是最後拼死一博，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隱約覺得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去做，可就是想不起來。

猴子很難受。

他腦海中還有一些在西海的片段，那是在焦島的東方，似乎有很多海妖在追殺他，可卻看不到結果。

自出島以來，他就感覺西方有什麼在等他，如今來了西牛賀洲反而失去了方向。

兜兜轉轉。

他給自己重新樹立了一個目標，那就是修復己身，然後再回西海，尋找自己的過去。

做神仙，也不過是修復己身的方式。

平復心境之後，猴子打開石門，來到大廳之中，這時候明心道士已經完成搬家，正帶著大白小白等在大廳的石桌上。

「石猴尊長，發生什麼事了？」小狐狸第一時間開口問道。

看著緊張的等候在大廳的兩妖一人，猴子也是心中一暖，說道：「我忘記了過去，如今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你們以後叫我獼生吧，這才是我本來的名字。」

兩妖一人都沒有意見，叫什麼都好，反正是今天剛認識，改口起來很順利，就是尊長二字丟不下了。

見識過猴子開闢洞府的本事後，明心道士也暫時放下了和猴子稱兄道弟的想法。

實力差距太大，在猴子眼裡，他跟兩隻小妖怪沒什麼區別，他平時雖然善待周圍小妖，但也難以真正做到平等相待，如今不過是將心比心而已。

之後無事，明心道士給猴子真正介紹起方寸山。

「這方寸山一帶靈氣濃郁，瑞氣蒸騰，是個修道的好所在，山中小妖不下三千，大妖也有那麼幾十個，連花草樹木成精的也有，小道雖然進山不過幾十年，但也不比在山下修道百年差。」

「只是清修寂寞，人類在山中也不怎麼受待見，所以這一帶才沒有第二位修道的人類，唯我一人而已。」

……

黃昏之時，明心道士問起猴子有沒有什麼忌口的，他這裡除了肉類，瓜果野菜還是有一些的。

「我不用吃，吸收些天地靈氣就好。」猴子理所當然的說道。

明心道士瞭然，心中敬仰之情又升三分。

這才是仙神之妙。

當夜，猴子離開洞府，獨坐方寸山之巔，借月光精華和天地靈氣修復己身和月牙玉石，這件事情他已經做一年了。

子時，無窮的月光精華聚攏在山巔，將方寸山照的亮如白晝。

不少妖怪察覺到異常，出洞之後發現了山巔的身影，不少小妖直接俯身就拜，明心道士也不由仰頭讚嘆。

山巔，猴子緊握月牙玉石，深情低語道：

「你終於恢復了。」

「可惜，你跟棍子一樣，雖然有靈性，但還不能交流，不然就能告訴我以前的事了。」

「放心吧，總有一天，你們會擁有自己的靈智，開口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