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妥協(2/2)
「怕什麼,又不是沒看過。」慕容復輕笑一聲,絲毫不知臉皮為何物。
想起先前慕容復在水下對她做的事情,李沅芷心中既是羞恥又是憤怒,臉色紅白交替,終是狠狠瞪了慕容復一眼,徑直站起身來,從浴桶中跳了出去,飛快的朝裡間跑去,她實在做不出當著一個男子的面穿衣服。
慕容復微微一笑,也從桶中出來,將衣衫整理好,真氣一轉,一陣水霧從身上飄出,不多時,衣服已完全乾了。
慕容復當即朝裡間走去,卻在這時,帘子掀起,露出一個身形來,原來李沅芷生怕慕容復偷看,因此穿衣服不知道比平時快了多少倍,這才片刻過去,便已穿得嚴嚴實實。
亭亭而立,玲瓏有致,肌膚勝雪,秀美非常,一頭青絲隨意的披在肩上,如出水芙蓉,朝氣蓬勃。
慕容複眼前一亮,暗贊一聲「好一個絕色女子」,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淡淡道,「走吧。」
二人出了西廂房,余魚同還躺在院中,動彈不得,慕容復止住其流血,同時也封住他的經脈,怕他逃走。
「余大哥!」李沅芷驚呼一聲,就欲上前去扶餘魚同。
不過慕容復卻是伸手一攔。
「你幹什麼?讓開!」李沅芷面色微怒,美目含嗔。
慕容復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淡淡說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須知男女授受不親,如果你不乾淨了,本公子留你也沒什麼用。」
李沅芷愣了一愣,也就明白過來慕容復的意思,小臉微微一白,「我……我知道了。」
慕容復這才點點頭,放開李沅芷。
李沅芷飛奔上前,猶豫了下,終究沒有去抱余魚同,只是探出兩隻手去,將余魚同扶了起來,口中說道,「余大哥,你怎麼樣了?」
余魚同張了張嘴,卻是將頭撇到一旁去,一言不發。
李沅芷瞥見其眼中那抹厭惡之色,不由得心中一痛,隨即慘然一笑,「芷兒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以後也不會再纏著余大哥,只盼余大哥能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好。」
「芷兒……」余魚同聞得此言,不由心中一軟,回過頭來,喚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沅芷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細心的幫余魚同敷藥,並用事先準備好的紗布,替他包紮傷口,口中自顧自的說道,
「余大哥的心思,芷兒也知道一二,以後沒了芷兒的糾纏,余大哥倒是省卻了許多煩惱,若是堅持下去,或許……或許能夠得償所願也不一定。」
經此一事之後,她的心態也發生了些許莫名的變化,以前,她知道余魚同心中只有駱冰,但她仍然沒有放棄,
因為她知道,余魚同與駱冰都絕不可能做出對不起文泰來的事,只要自己堅持下去,一定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但今日,有了慕容復這一出,她知道自己與余魚同再也不可能了,即便是余魚同不會嫌棄,她也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更何況,方才余魚同那嫌棄厭惡的眼神,已經深深刻在她的心上,仿佛烙印一般,驅除不去。
聽得此言,余魚同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想要開口解釋什麼,忽覺手背上一陣冰涼,抬頭看去,卻見李沅芷淚光閃爍,兩行清淚,自眼角緩緩滑落。
「芷兒……」余魚同很想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奈何身子動彈不得,心中一熱,卻是說道,「芷兒,余大哥喜歡的是你,余大哥喜歡的是你。」
李沅芷心尖兒微微一顫,她盼這句話,已經盼了無數個日日夜夜,但今日盼來之時,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默然片刻,忽的淚如湧泉,秀拳緊握,雨點般拳頭落在余魚同身上,「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早點說……為什麼要現在才說……為什麼……」
慕容復眉頭微微一皺,手腕微微一抖,一道晶瑩剔透的小劍在掌心緩緩凝聚,隨即又慢慢散去,終究是沒有採取什麼動作。
余魚同還道李沅芷怕自己嫌棄她,口中連聲說道,「芷兒,余大哥不會嫌棄你的,現在也還不晚,咱們便是只做一刻鐘的夫妻又如何,一起死在這個魔頭的手上又何妨!」
李沅芷登時怔住,若是先前,她或許會動此念頭,但此刻不知為什麼,或許是那厭惡的一眼,生生刺痛了她,又或許是心中覺得余魚同不過是在安慰她,可憐她,所以心中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如今的她,只盼余魚同能夠平安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念想了。
「芷兒……芷兒……」余魚同見李沅芷不說話,神色焦急了幾分,可無論他如何叫喚,李沅芷也不開口,只是處理著他的傷口。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余魚同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
李沅芷這才轉頭看嚮慕容復,嚅囁道,「能不能解開他的穴道?」
此刻的慕容復,心中卻是微微鬆了口氣,方才他見二人似乎有同歸於盡的打算,可著實捏了把冷汗,沒想到李沅芷卻是默然不語,登時心中大定,他知道,這二人之間已經出現一條深深的裂痕,再也不可能恢復了。
當即隨手一揮,解開余魚同穴道。
余魚同剛能動彈,便不顧一切的撲向李沅芷。
李沅芷驚慌後退,余魚同雖然受傷,但不過一些皮外傷,一身一流內力,卻是半點無損的,此刻腳下生風,動作敏捷,又豈是李沅芷能夠躲過的。
眼看李沅芷就要被余魚同抱個正著,慕容復陡然冷哼一聲,聲音傳入余魚同耳中,卻如平地驚雷一般,身子一頓,喉嚨一甜,卻是吐出一口血來。
慕容復卻是身形一晃,橫在二人中間,抬腿一腳踢在余魚同的小腹上,將其踢飛了出去。
「余大哥!」李沅芷大驚,就欲上前,卻被慕容復拉住了手腕。
「你放開我,」李沅芷掙扎了兩下沒有掙開,遂大吼道,「你出爾反爾,說好不傷害他,你又……」
「我怎麼了?」慕容復冷聲打斷李沅芷,「他方才想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麼?我怎會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碰!」
聽得「自己的女人」幾字,李沅芷嬌軀一顫,臉色不自覺的一紅,心中生出了一絲異樣,但馬上又拋卻雜念,針鋒相對,「你好不要臉,誰是你的女人了?今日若不是你,余大哥也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