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水下(2/2)
「哎,不忙。」慕容復卻是出言阻止的了余魚同,「本座正好也有一事詢問余秀才。」
說話間,他手臂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桶中水花濺得老高,大片大片的花瓣飛了出來,隱約還傳出一絲奇怪的聲音,忽然,這一切戛然而止,而慕容復臉上卻露出一副舒爽的神情。
余魚同心中陡然一緊,目光緊緊盯著浴桶,神色變幻不定,終是壓下上前一探究竟的念頭,疑惑道,「慕容公子有什麼事要問在下?」
「數日前,本座身邊有幾個小丫頭被人擄走了。」慕容復似是隨意的說道,眼角餘光,卻是一直在留意余魚同的神色變化。
果然,聽得此言,余魚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語氣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沒,我沒見過什么小丫頭。」
「本座似乎沒有問你見沒見過吧?」慕容復臉上笑意更甚。
余魚同面色微僵,訕訕一笑,「公子說有事要詢問在下,又說府上走丟了丫頭,那在下自然以為公子是要問在下見沒見過了。」
「是嗎?」慕容復神色莫名的看著余魚同,「聽說紅花會是這代州城的地頭蛇?」
余魚同聞得此言,登時心頭微怒,雖然紅花會是代州城的地頭蛇不假,但「地頭蛇」三字本就帶有些許貶義,江湖上的人一提起紅花會,哪個不是稱道有加。
即便是來到這代州城,也只會說「地主」、「東道主」一類,從未有人敢當著紅花會之人的面,說紅花會是地頭蛇。
慕容復卻不甚在意,「紅花會既是地頭蛇,那這代州城的發生的一切,想來也逃不過紅花會的眼睛,余秀才沒有見過,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可否勞煩余秀才代為打聽一番,就說,只要將人完好無損的送回來,本座既往不咎。」
「這哪是什麼打聽,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脅!」余魚同心中暗罵,自從進這屋子來,慕容復左一聲「余秀才」,右一口「余秀才」,他雖然號稱「金笛秀才」,但「余秀才」三字,聽上去卻極為刺耳。
此刻又聽慕容復如此威脅紅花會,還一口一個「地頭蛇」,頓時怒從心中起,冷著臉說道,「沒見過就是沒見過,紅花會也斷然不會有閣下所找之人,閣下莫要口放厥詞,欺人太甚。」
說完,卻是轉身朝屋外走去。
「哼,想走?」慕容復冷哼一聲,神色驟然一冷,揚手便拍出一掌,登時間,一股水流順著其手臂飛出,宛若一道透明匹練朝余魚同席捲而去。
余魚同一直在防備著慕容復,感覺到身後有異,猛地回過身來,腰間金光乍閃,手中多了一隻金色笛子。
但見其手中笛子滴溜溜一轉,被舞成一道金色屏障。
「噗」的一聲,透明匹練撞在屏障上,頃刻間化成一片蒙蒙水霧。
余魚同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登時心中大驚,尚未來得及採取什麼動作,慕容復張手遙遙一抓,周圍水霧立即劇烈翻滾起來,轉瞬間又恢復成一道清流。
嘩啦啦一陣水流聲想起,那清流飛快纏上余魚同,宛若一根細繩一般,瞬間將其捆住。
「慕容復,余某跟你無冤無仇,你這是作甚!」余魚同心中驚駭得無以復加,但轉而又是怒聲喝道。
「呵,」慕容復冷笑一聲,「紅花會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我的女人也敢動,說,人藏在哪了?」
余魚同身子劇烈掙扎,但身上的透明水流卻是越纏越緊,最後整個身子都被勒出了深深的溝壑,臉色漲得通紅,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聽得慕容復的言語,余魚同身子微微一震,艱難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哼,還要嘴硬!」慕容復多日來積攢的怒意,再也壓抑不住,右手凌空一握,只見余魚同身上的細小清流微一流轉,「噗噗噗」一陣,便在其身上割出了七八道傷口,鮮血迸射而出。
「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不招,你就等著被分屍吧。」慕容復口中平淡的說道,手腕一轉,輕輕往上抬了抬,余魚同的身子登時凌空了起來,雙腿胡亂踢著。
隱約可以看到,慕容復的掌心與余魚同之間,有一道淡若透明的勁氣絲線連著,這一手隔空御氣的手段,看似神異,其實卻是慕容復將盪劍術中的御氣手法稍微更改了一翻,便使了出來。
實際上對付這些武功遠比自己差的人還好說,若對上高手,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身上的疼痛越來越甚,余魚同只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從自己身上流逝,震驚、害怕、不甘等念頭,一股腦的冒了出來,最後又變成一個溫柔嫵媚的女子,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四嫂,不知道你在得知十四弟的死訊後,會不會為十四弟流下一滴眼淚,你那麼善良,應該會吧……今生恨不相逢未嫁時,願來生咱們能夠更早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