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實習(1/2)
聖瑪利亞醫院。
安息間。
房間中央是一輛停屍車,車頭懸掛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死者的編號和名字:山本孝介。
包括徐思齊在內,十幾個巡捕肅然站成兩排,他們都是各個巡捕房招上來的新人。
教官是英籍探長詹森,他此刻正站在隊列前面,環視了一遍眾人,沉聲說道:「先生們,作為一名警務人員,你們今後將要面對的工作,很多時候會和屍體聯繫在一起,甚至是腐爛的屍體。今天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要讓你們提前適應類似情況,同時,這也是一次很好的實習機會。」
說著話,他掀開一旁停屍車上的白布,露出白布下面的屍體,說道:「你們有三分鐘時間,近距離觀察這具屍體,然後請做出你們的結論。請吧。」
無論屍體生前是何種身份,死後他已經沒辦法拒絕任何事,就比如在此時此刻,像標本一樣的任人參觀。
巡捕們有序的圍攏到近前,以各自不同的視點觀察著這具屍體。
徐思齊這才發現,死者竟然還是一個「熟人」,就是昨晚在櫻花旅館被槍殺的那個日本人。
可能是為了這次實習,死者依然保持當時的樣子,包括身上的衣物,法醫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三分鐘過後,詹森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先生們,請回到你們的位置。」
他看了看眾人:「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死者死於謀殺。當時,他和太太待在旅館房間內,兇手假扮服務生騙他們打開房門,死者察覺到危險,第一時間沖了出去,只可惜,為時已晚,兇手在走廊里開槍將其射殺。」
沉默了一會,一名巡捕上前一步,說道:「從傷口來看,是穿透槍傷,如果能找到彈頭就好了,起碼可以知道,兇手所使用的槍枝型號。另外,我估計,當時兇手和死者距離很近,要不然,以手槍的威力,還不足以造成穿透傷。」
另一名巡捕說道:「還有就是,兇手應該受過專門的槍械訓練,比如軍人或者職業殺手,因為他只開了一槍,沒有補槍,說明他對自己的槍法很自信。」
詹森對這些分析不置可否,目光掃向了其他人,說道:「還有嗎?」
徐思齊上前一步,恭聲說道:「報告教官,我還可以補充兩點。」
「請說。」
「我剛剛在想,兇手既然騙開了房門,為什麼死者並沒有死在房間裡,反而死在了走廊呢?如果我是兇手,當然不會輕易讓死者逃出去。」
詹森目光一閃:「你的意思是說,死者曾經和兇手發生過搏鬥?可是,現場並無搏鬥痕跡。死者的太太也作證說,她當時在臥室里,並沒有聽到打鬥聲,等她追出來時,只看見兇手的背影,在走廊里對丈夫開了一槍。」
徐思齊說道:「之所以現場沒有搏鬥痕跡,包括死者太太也沒聽到,那是因為搏鬥的過程很短。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沒有,死者右手中指骨節,有一處明顯的挫傷,估計是擊打到了硬物所造成。試問,在當時的情況下,擊打兇手哪個部位效果最佳?」
「當然是臉部。」詹森隱約猜到了徐思齊想要說什麼。
徐思齊點了點頭:「沒錯。不僅效果最佳,同時也是人的本能反應。我的判斷是,死者當時一拳打在了兇手的嘴上,我們在攥拳的時候,中指骨節最為突前,所以,死者的中指才會造成挫傷。我相信,兇手也不會好過,他的牙齒很可能造成了損傷,如果近期監視所有的牙科診所,我想,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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