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隔行如隔山(2/2)
等徐思齊下了車,劉建明把拿過紙袋扔了過去,說道:「徐探長,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們找機會再聚。」
「好的。這是什麼?」徐思齊打開紙袋,裡面全都是大英雄牌香菸。
劉建明調轉車頭,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目送著轎車遠去,徐思齊又站了一會,拎著紙袋轉身朝公寓走去。
報紙上攻擊共黨的言論,徐思齊也看了不少,基本就是公事包里那些文稿的風格,遣詞造句方面十分的相似。
這也就是說明,史濟為公事包里的文稿,要麼是他本人所寫,要麼是文稿作者交給他審閱。
方永岩提到過,他懷疑那些文章出自李世群之手,只是一直沒找到證據,只能利用鋤奸行動來試探他是否叛變投敵。
徐思齊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他剛才格外留意了文稿的筆跡,只要找機會對照一下李世群的筆跡,就能判斷出是不是同一人所寫。
……
一輛黃包車停在公寓門前,腳步踉蹌的阿桂下了車,對徐思齊說道:「徐巡捕,這麼晚才回來呀?」
徐思齊說道:「你還不是一樣。」
阿桂翻了一個白眼:「那怎麼能一樣呢,我回來晚是為了賺錢,你呢,是去抓壞人。」
「小心腳下!」眼見阿桂一腳踩空,徐思齊趕忙出言提醒。
「你也不說扶我一下……」
「我拎著東西,不方便。」
「那你啥時候方便?」
「………」
「瞧把你嚇得,怕我吃了你呀?」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的搭著話,沿著吱吱作響的木樓梯邁步上樓。
阿桂忽然一拍額頭,說道:「對了,徐巡捕,你在巡捕房是一個小頭頭吧?」
徐思齊問道:「為什麼這麼說?」「家裡安裝了電話,還不說明問題嗎?」
「阿桂小姐,你很聰明。」
「我跟你講,沒人能騙得了我!就說今天,有個傢伙說自己是什麼公子,家裡多麼多麼有錢,在外面有一個相好,是翡翠居的荷花姑娘,只要我答應陪他一宿,他就和荷花斷了,以後只對我一個人好,我呸,大騙子!」
「這種事也不好說……」
「什麼不好說,他和安德森一樣,都是大騙子!翡翠居是長三的堂子,長三姑娘沒有用花名的。想騙我,門都沒有,哼!」
徐思齊從未進過濟院,一直以為濟女的名字都是隨便起的,哪曾想竟然有這麼多的講究,心裡不禁感嘆著,這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四樓。
走廊內都有照明,四樓走廊的照明燈忽明忽暗,估計是年頭太久了,看著像是要隨時壞掉。
阿桂抬頭看了一眼,一邊用鑰匙開門一邊說道:「房東就知道收錢,燈壞了也不說修一修……」
徐思齊打開房門,邁步進了屋子。
阿桂一腳門裡一腳門外,想了想又回過身,問道:「你在巡捕房到底是幹啥的?」
徐思齊笑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嘛,我就是抓壞人的巡捕。」
「你不會也是巡長吧?看你這麼年輕,也不太可能啊。」阿桂狐疑的說道。
徐思齊笑了笑,回手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