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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 不願發生的事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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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座,這些機器,真的留給亂匪?」

「噢?看來你們是有別的想法?」

見手下幾個團長過來說話,張枸便知道這些傢伙貪得無厭,有點飄了,於是笑了笑道,「說說看,你們又搞了什麼發財的門路。」

「嘿!鈞座,還是您了解弟兄們吶。」

有個團長趕緊湊了過來,「不瞞鈞座您說,這些個機器,有個巴州的大老闆,昨天派了人過來問話,只要能拆給他,價錢好說!」

「那要是不拆呢?」

張枸抖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拆下來沒個十天半個月的,能行?還得運出去,費那功夫幹嘛呢?」

「不拆……不拆咱們也別留給亂匪啊。全他娘的給炸了,看亂匪能咋樣。」

「這是你一個人的想法,還是弟兄們都這麼想?」

「不少弟兄,都是這麼想的。這麼些個好機子,留給他們,實在是太可惜了。」

「好!有想法。」

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香菸,張枸眯著眼睛抬手拍了拍說話之人的肩膀,「這樣吧,你們去炸,我就帶不願意炸的弟兄們先走。如何?」

「啊?」

「怎麼?不行啊。」張枸笑了笑,「怕什麼,反正這巴陵縣,一個『勞人黨』都沒有,有什麼好怕的。」

「……」

「……」

「……」

陰陽怪氣地提醒了這一茬,「湘北保安師」的軍官們這才一個激靈。

他們倒是忘了,「勞人黨」無處不在,他們的一舉一動,怎麼可能瞞得過「勞人黨」?

炸了工廠是簡單,可炸了之後,能不能跑得掉,那就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了。

張枸敢賭,可不代表他的小弟們敢賭。

最重要的是,朗州早他媽成了大唐人民革命軍的轄區,荊江口一分為二,別人不是沒有機動船。

被「勞人黨」知道是誰直接動手炸的工廠,只怕是死路一條。

咕。

吞咽著口水,一個團長嘿嘿一笑:「鈞座,咱們也就是那麼一說。弟兄們出來混,不到萬不得已,也沒必要玩命不是?求財求平安,這工廠轉不轉,跟咱們有啥關係?鈞座,您高明,您高瞻遠矚,是卑職們眼皮子淺了。」

「哼。」

張枸吐了一口煙,輕哼一聲,用夾著煙的手指地點了點眾人,「以後記住了,不要玩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我們今天能發財,沒強敵牽制,能有這等機會?」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打打殺殺也不是江湖。

現在的打打殺殺,看上去是僱傭兵出身的丘八不講道理各種洗劫,然而本質還是背後的大靠山胃口大。

兒子孝敬老子,那不得比一比這孝敬的含金量嗎?

一個億五千萬的,這就很有含金量。

也沒打算大開殺戒,這一通洗劫,死人有,但很克制。

大頭兵們也不傻,真要是搞死了哪個別墅區的老爺,去了武漢還是死。

「貨裝完了,咱們就撤!」

「是!」

聽得張枸的命令,「湘北保安師」的大兵們,都是抖擻了起來,不再去想什麼炸工廠的事情。

荊江口的碼頭上,忙碌得很,跑路的張枸上了船之後,回望巴陵縣的縣城,感慨地說道:「以後恐怕就不來啦。」

他這一走,整個湖南,便再也沒有帝國體制的半點影響力。

這是宛若湖北一樣的高度地方自治地區,只是更落後許多,人口也少許多,環境也差許多。

張枸並不覺得自己是喪家犬,他恐懼於大唐人民革命軍的力量,但也非常嚮往,不是嚮往理想,而是嚮往實力。

在他的眼中,王角這個小子,就是踩著狗屎運的傢伙,居然成了帝國的一方諸侯。

一個省的內部,說一不二。

可真是痛快。

「他媽的,等老子去了武漢,也得調門高起來。」

調門高了,再回遼東,他何嘗不是當仁不讓、說一不二。

心中盤算著諸多事情,看了看時間,張枸覺得也差不多了,招呼著手槍隊,在兩百多條船中,找了一條不起眼的,上去之後,跟著船隊就奔東方去了。

這光景,在荊江口的燈塔之上,一人撇撇嘴:「夠孫子的。」

一桿飛鷹銃放了下來,剛才瞄準鏡中的張枸,一閃而過就看不清了。

原本的馬靴軍官裝,直接變得跟大頭兵一樣。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抱著飛鷹銃在燈塔中直接打起了瞌睡,干不掉目標,沒必要糾結的。

而湖畔別墅群中,不少達官貴人卻很淡定,有的甚至還支起了桌椅板凳下象棋,旁邊還有冰桶和冷飲。

有些貴婦人,更是坐在太陽傘底下,慢悠悠地吃著冰糕。

現錢什麼的,被這群丘八拿了也就是拿了,什麼金銀首飾,也都是小意思。

橫豎就是十幾二十萬打了水漂,又有什麼關係呢?

武漢的銀行裡面,誰還沒有幾百萬的存款了?

比不過「甫里先生」,比普通人,那是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我說老爺,等到了漢口,您可得給我換一套首飾啊。說好的啊。」

「哎呀,我答應了的事情,什麼時候沒做到過?這不是現在還沒船嘛,等這些丘八快活了,我們也就可以出發去武漢。」

啪。

甩出一條順子,打牌的幾個老紳士,興致都還不錯,別墅裡面那點東西,搶了又如何?

張枸這個老小子,有的是機會跟他算總帳。

周圍的保鏢們依然神情緊張,但是確定張枸只是求財之後,官吏巨賈們,都是淡定的很。

這種事情,要說碰上的確不容易,可要說幾十年生涯沒有,那倒也不至於。

大富豪一輩子,總得遇上那麼幾回。

只是張枸的身份特殊,玩的也更大罷了。

「順子?管上。」

下家也壓了一條順子,然後磕了一粒瓜子之後,才道,「這張枸好歹跟咱們三百年前是一家,怎麼突然就翻臉了?他難道以為能逃出地球去?」

「他逃不逃得出地球,我是不知道。但是他現在坐船往東跑,那就肯定是在武漢有了上家。咱們吶,撞刀口上了。成了他的人肉包子餡兒。」

「怎麼說?」

「這狗東西在武漢肯定是抱到了大腿,而且實力不小。到時候咱們在武漢打嘴仗,搞不好是兩邊各吃上五十個嘴巴子。就算咱們所有人,都說這王八蛋燒殺搶掠,以他現在『守土有責』的功勞,再加上『堡壘政策』獻策有功,正話反話都是武漢那邊隨便說。我們這一棟房子的家當,能帶走的,一棟也就是十幾二十萬,可全部加起來,搞不好一兩個億有的。打個對摺,也足夠讓人心動。」

「自古以來都是財帛動人心吶。」

「還有,難道你們沒注意嗎?這畜生完全沒有動一家工廠,一台機器。」

說話之人朝著洞庭湖湖堤遠處的一排船隻,「看到沒有,都是兩千石機動船。這畜生搞不好跟南邊也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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