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我是他妻子(1/2)
來拜訪李老闆的另外一個好處,王角其實也沒跟老婆們說。
如果他真去拜訪「始興縣伯」府上,那不用想,吃飯的時候,女眷們都不會在大廳,老大世族的聚會,並非是說女眷不能上堂,但寬容度遠沒有「五姓湯鍋」這種帶著點在野江湖氣的勢力。
反正錢老漢的老家,平民百姓家裡的女子,或許能夠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畜生用。
但是在錢老漢家裡,身為大貴族的一員,錢老漢的記憶中,權力從未平衡過。
聚會、宴會、舞會……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看上去男女都是熱熱鬧鬧的,然而終究是男人的事業為一塊兒,女人的家常是一塊兒,沒有交集。
這讓錢老漢非常的不爽,每每談起此事,甚至聊到這個,錢老漢言必稱「地上魔都」,其中的嚮往,倒也不是假的。
在韶關這裡,眼見著街面上的女子都要少上不少,王角也就明白,這是更加符合他穿越初期印象中的「古代」模樣。
殺龍港,畫風是歪的……
當王同學跟李老闆聊到了砍樹這樣的大項目時候,女眷們也是各吃各的,還能隨意走動敬上一杯,因為相鄰座位有空隙,所以加個座兒然後湊近了一起聊,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小娘子姓鍾?」
「嗯。」
「哎呀,那真是巧了,我跟『南國三十六英雄』之一的鐘太章有點交情,你在李公館上班,有沒有聽說過鐘太章?」
「嗯?」
「怎麼,聽說過?」
「他是我爸爸……」
「哎呀……」
金飛山恍然大笑,抬手拍了一下大腿,然後看著鍾瑕光,「這不是巧了麼,我乃巴蜀金氏之後,你我兩家,算是親近之家呢。」
說罷,金飛山伸出兩根手指,然後比劃在了一起,「你年紀小,我要喊你一聲妹妹喲。」
嘴上說著,已經伸手握住了鍾瑕光的小手兒,「多好的姑娘家,年紀小小,就出來做事了。你怎麼不讀書啊?」
「韶關的學校不好,與其去學校,還不如就在李公館學,這裡有私塾的。」
鍾瑕光原本覺得這個「浪子」應該是在胡說,可一想,跟著「獅駝嶺錢三郎」弟子一同行走的人,怎麼可能是沒勢力沒底蘊的,就算是胡扯,應該也不會胡扯到哪裡去。
只是,這巴蜀金氏,怎麼也是離了百里千里的,算什麼親近之家。
「原來如此,我道你這般冰雪聰明的可人兒,怎會來此處做工。想那鐘太章,是『武忠社』的楊大老闆,都要讚不絕口的人物,若是讓自己的女兒淪為奴婢,那放在江湖上,可真是個大新聞。」
「你真認識我爸爸?」
「怎麼會不認識呢?」
金飛山笑了笑,下巴向門口方向一挑,「靠近門口那個大叔,你可看見?」
問的時候,一隻手已經摟住了鍾瑕光的腰,旁邊幾個一起來伺候的小姑娘,羨慕嫉妒的眼珠子都要鼓出來了。
能夠被如此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大才子摟著,那簡直爽死了!
「看見了,有什麼說法?」
鍾瑕光微微一愣,忽地鼻子皺了一下,好像聞到了什麼香味,很好聞,像是特製的香水,一陣陣的,是高檔貨。
儘管微不可查,但鍾瑕光常年在李公館,還是有些見識的。
心中泛著狐疑,瞥了一下金飛山不老實的「爪子」,本想拍開,卻聽金飛山道:「那是茶南省的『茶南四哥』王國,你可聽說過?」
「啊?!報紙上不是說他死了嗎?」
「了不起重傷,要死哪兒那麼容易。」
「前陣子,不是,去年吧,他哥哥王中,還在李公館這裡吃過飯,這麼一看,還真是長得有點像。只是,不像是個暴脾氣啊。」
「江湖風波詭譎,早晚都要收山嘛。」
說著,金飛山拍了拍鍾瑕光的小手兒,「你是鍾英雄的女兒,豈能做這種伺候人的事兒,趕緊坐下,咱們一起吃。」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當班呢。」
「噯,你來這裡服務,是我跟馮經理要求的,那當然是聽我的。」
金飛山板著臉,嚇唬著小姑娘。
「不行不行不行,我……」
「你要是再拒絕,我可就把你偷偷罵他『大頭狗』的事情,說給他聽。」
「……」
所謂「大頭狗」,是嶺南省東南的一種地方犬,之所以叫「大頭狗」,自然就是……顧名思義。
狗是好狗,看家護院、追豬抓兔,都是不在話下,甚至很多嶺東土豪出海,都是帶上「大頭狗」,原因就在於,這種狗上了船也很穩,堪稱……海狗。
這倒也並非是說笑,而是海南省引入「大頭狗」之後,省內的農場主,主要就是靠「大頭狗」來抓老鼠。
農場中的貓是不頂用的,因為農場中的穀倉或者草料倉,往往糧食豐富,把老鼠養得肥肥胖胖,體型不在家貓之下。
指望家貓抓這種老鼠,還不如指望農場主改變經營路線,直接飼養老鼠……
南海觀察使府在海南省的年報上,都會針對「海狗」的數量進行問詢,原因就在於此,「海狗」的多寡,決定了農場的質量。
而這些「海狗」,其中的一個重要組成,就是嶺南省的「大頭狗」。
時人友朋開個玩笑,罵人「大頭狗」,倒也並非完全就是侮辱性的,戲謔之外,也是能力的肯定。
只不過在小姑娘鍾瑕光這裡,肯定不是那麼回事兒。
之前蕭溫、金飛山、彭彥苒初見馮令頵的時候,看到他的胸牌,之所以會偷偷地笑一下,就是因為「頵」這個字,本意就是頭大。
而巧了麼,馮令頵的腦袋,還真就是挺大的。
所以鍾瑕光偷偷地嘛馮令頵是「大頭狗」,絕對不是在肯定對方的能力,而是笑話人家腦袋大。
著名皇唐天朝棟樑,第三工業部正牌工程師劉澈曾經說過: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液!
「對了嘛,乖啊,坐下一起吃。來,姐……姐兒愛俏,喝一點點酒,更添女人味……」
「……」
變態!
鍾瑕光心中暗罵,但還是坐了下來,此時,馮令頵見狀,早就讓人再端了一張椅子過來,跟金飛山拼成了一桌。
合座之後,鍾瑕光偷偷地翻著小白眼兒,心中暗忖:一會兒找個藉口,就說要去方便一下,跟這喜好幼女的變態說再見!
又看了一眼在大廳角落站著的馮令頵,鍾瑕光更是非常的不爽:「大頭狗」肯定是聽到我罵他了,所以才讓我來陪變態,真是小心眼,我一定要告訴爸爸,讓他把「大頭狗」打一頓……
才戳了一隻蝦仁,就聽金飛山開口道:「鍾娘子,一會兒可不要尿遁啊。」
「?!!!!!」
鍾瑕光感覺身邊這個變態,簡直就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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