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達達尼奧·劉富貴(2/2)
「劉先生?」
王角一愣,旋即想起來郭威之前說的,於是道,「可是『南忠社』……」
「哎呀,原來王先生已經知道了?」
那中年警察頓時一喜,於是道:「不錯,正是『南忠社』的三少爺。」
不是「謙兒哥」,是「謙兒哥」的兒子?
他跟「南忠社」有交情嗎?
沒有。
什麼情況這是?!
不過老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當然了,都到了「東區」這地界了,本來就又是奸又是盜的,指定不能是這些破爛事情。
那就是有求於人。
自己一個南海「野人」,憑啥被廣州城的「東區」大佬的兒子看重?
自己又不搞基。
「多謝三位,原來是『南忠社』的三公子啊。」
面帶微笑的王角,讓三個警察都是鬆了口氣,他們的摩托車一直沒有熄火,三言兩語之後,見王角竟然是跟三少爺有默契的,便是離開了這裡。
等他們走了之後,馬車內傳來了聲音。
「官人誒~~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官人哩本事,見漲了噻~~」
「閉嘴。你們先回去吧。」
王角如是說著。
「相公,這地方不安全,還是留幾個人吧。」
蕭溫有點擔心地說道。
「沒關係,現在對方有求於我,我帶幾個人就行了,還有手銃。」
挽著蕭溫的彭彥苒默不作聲,只是見蕭溫的確打算要回去的時候,這才開口道:「夫人,聽說這裡的『堂子菜』很是有名,有些女郎的廚藝很是精湛,聞名交廣。」
所謂「堂子菜」,在廣州倒是不怎麼出名,但是在北地,卻是大大的有名。
那些個尋花問柳之地,多是一個個「堂子」,在裡頭消遣的東西,自然都是要冠上這等名字。
既然叫作「堂子菜」,顯而易見,就是「堂子」裡頭的姐兒們露一手,讓客人流連忘返。
舉凡出來賣的,多半都是有些門道。
只會賣弄皮肉的,這行當也混不了幾日。
為何這般說?便是出來賣,也是要看行市的,只要是營生,隨行就市、水漲船高,總有這樣那樣的風雨。
於是乎,從業者多半都是想著「旱澇保豐收」,這就得有長期的客人。
長期的客人之所以中意,要麼是**上的放鬆,要麼精神上的放鬆,再升格一點,那就是兩顆心走到了一起。
最終的結果,就是弄個「外宅」。
旁人不懂行市的,見那些個出來賣的姐兒,一輩子的奔頭,就是做個「別宅婦」,還各種嘲弄,卻不知這才是真正厲害的,能把握機會,也能認清現實。
至於過程中耍弄的手段,全看時代的發展。
貞觀一百來年的光景,堂子裡的姑娘們,多是要有些詩詞歌賦的才藝,沒辦法,皇唐天朝別的沒有,就是詩多,去「曲江文會」溜達一圈,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貞觀二百來年的時候,這詩詞歌賦的行情,就是不大行了,你道為何?無非是留聲機、電影都蹦躂了出來,精神上的需求,對權貴們來說,可以輕鬆獲得,於是乎……返璞歸正。
這其中的門道,便在於「家」這麼一個字。
這是有煙火氣的一個字,這是個讓人躲也躲不開,逃也逃不掉的一個字。
一天的疲憊過去了,那些個新時代的經理、檔頭們,無所謂家中是不是黃臉婆,無所謂家中是不是母老虎。
只要能讓他們舒心順意,這一天,也就過去了。
一疊花生米,一壺溫熱的黃酒,一盤小菜,一個時而默不作聲時而跟你「嚼舌根」的小婦人……
兩百年的風花雪月,皇唐天朝的風月,那都是蒸汽機驅動的,帶著白茫茫的一片水霧,鑽營蒸汽機的能工巧匠有多少,這鑽營男人花花腸子的堂子裡頭姐兒們,也就有多少。
如是又一百年,這「堂子菜」,更是成了一種逼格滿滿的玩意兒,明明是個下三濫,但在「成功人士」的眼中、口中、肚子中,居然成了了不得的好東西,是他們人生精神追求的一個鐵證。
於是乎,一聽這個,蕭溫當時就一個激靈,又開口道:「相公,外面玩耍,還是要注意一些的。」
「……」
王角虎軀一震,尋思著自己也不是要出來嫖啊,當時又好氣又好笑道,「娘子放心,我就是出來見見世面,你當我是常威呢,在這兒還能有個相好。」
「那可不一定哦官人~~」
「你閉嘴!」
「老子就不!你娃兒現在金貴哩很,你說你沒得相好就沒得嘜?你今天沒得,明天也沒得嘜?東家妹妹西家姐姐,靠上來哩女娃兒,你躲到起嘜?」
「……」
「再說嘍,嘞個姓劉哩,更不是東西!他個死娃子給你娃兒投其所好,你咋個躲嘛?躲天涯海角嘜?」
說著,金飛山又在馬車裡搖蕭溫的胳膊,「夫人誒~你是不曉得哦,『南忠社』裡面哩人,好有眼光哩嗦,投資厲害哩很!」
「這我也是有所耳聞……」
蕭溫手指點了點下巴,然後道,「相公,還需謹慎,千萬不要著了別人的道兒。」
「……」
我冤枉啊!
我他娘的真的就是想過來見識見識而已啊!
這尼瑪這麼高檔的娛樂會所,不來長長見識,到時候去了京城,豈不是跟劉姥姥進大觀園,成了頂級土鱉?!
那不能!
自己得先練練級嘛。
「我主要就是看看,娘子,你想想啊,我能來幹什麼?我又不好賭,更不好別的。家裡有著美嬌娘,還能在外浪跡天涯不成?」
王角拍著胸脯理直氣壯,「再說了,我這次過來,不也是捎帶上了娘子麼,就是為了以證清白。」
「我只是提醒相公,莫要著了道兒。這地界一看就是沒甚麼王法,指望別家心善,不如指望自己手上的傢伙。」
說罷,蕭溫遞出來一把連發銃,「還是多備上一些的好,倘若遇上了事兒,讓常威給你擋一下。」
「……」
總之,保鏢麼,就是用來擋槍子兒的。
見蕭溫她們還是不放心,於是王角道:「娘子,我最多個把鐘頭就好……」
「噫~~還個把鐘頭嘜?你……」
「你把嘴閉上就是仙女兒你知道麼?」
「……」
不用想,金飛山這臭婆娘狗嘴吐不出象牙,一張嘴就知道她又要讀秒。
他王某人需要讀秒嗎?
他王某人雄起!
他王某人牛逼!
「晚上還回賓館吃麼?」
「吃的吃的,我絕對不在外面過夜,真的就是看看轉轉,都來了廣州了,一點兒名勝古蹟都不去,不像話啊。」
「名勝古蹟?!」
蕭溫當時就驚了,這「東區」的一磚一瓦,到底哪裡是名勝,哪裡是古蹟了?
好在蕭溫想了想,橫豎很快就要離開廣州的,能有什麼事兒?
於是便道:「相公,莫要貪玩,你玩耍一會兒,也要記得回家。」
「……」
乍然間,王角感覺自己的老婆像老媽,很強烈的那種感覺。
「那……相公,我和金姐就先回賓館了。」
「好。」
保鏢們分了兩撥,王角把馬拴好,就見「威尼斯人」的門口,出現了幾個身穿華麗服裝的傢伙。
這些傢伙簡直像是把戲服往身上懟,妝容也是極盡誇張。
張望了一會兒,那幾個傢伙看到了王角,頓時大喜,邁步就朝王角走了過來。
不等左右護衛阻攔,這幾人隔著幾米遠就磕了個頭,嘴裡還喊道:「王公子大駕光臨,『威尼斯人』蓬蓽生輝,奴婢達達尼奧願為王公子效勞……」
「達、達達尼奧?」
「奴婢漢名『劉富貴』,達達尼奧,便是富貴之意。」
「……」
我勒個去!
人才啊!
王角一臉懵逼,小聲問道:「呃……我們認識?我以前,沒有來過『威尼斯人』吧?」
「王公子以前的確沒有來過『威尼斯人』,但王公子是貴客,『威尼斯人』早就恭候多時,王公子的到來,是『威尼斯人』的無上榮光……」
真誠!
非常的真誠!
王角頓時感覺到了這個「威尼斯人」對他的友好、善意,必須好好地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