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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我的老公很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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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底層的嗓音就像是從空蕩蕩的酒缸里冒出來的,帶著一股子陰沉,帶著一股子爛醉如泥一般的瘋癲,讓謝宜清瞬間有了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車廂內,謝宜清的陪嫁女傭、丫鬟們,早就嚇得全部捂住了頭,縮到了角落中,互相抱在了一起瑟瑟發抖。

「臭婊子,你現在只有一次機會,說……」

咔。

撞針隨時都可能激發。

「還是不說。」

還是發燙的槍口,頂住了謝宜清的太陽穴。

嬌軀發顫的謝宜清怎麼想都沒有想到,當初在徵稅衙門賓館還挺傻裡傻氣的傢伙,居然會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我、我只是傳遞一些消息……」

謝宜清顫抖著,牙齒在打顫,一雙美眸早就濕潤,吹彈可破的嬌嫩肌膚,已經紅腫了起來,兩個巴掌印已經出現。

「傳遞什麼?」

「一些地方上的勢力分布,一些大人物的情報……」

「大人物?什麼樣的算大人物?」

「『獅駝嶺錢三郎』這樣的……」

「……」

王角沉默了,糟老頭子當他先生,這是機緣,何嘗不是風險?

有人要通過他來跟糟老頭子搭上關係,那麼就會有人通過他來迫使糟老頭子做出點兒什麼動作。

畢竟,糟老頭子姓錢,天下錢糧的錢!

「你具體的組織,叫什麼?」

「『婦興會』。」

「復興會?你們要復興什麼?」

「是『婦女興盛互助會』。」

「……」

王角愣了一下,將攥著謝宜清頭髮的手鬆開,然後坐到了她的對面,而此時,蕭溫也走了進來,看到謝宜清披頭散髮的模樣,明顯有些驚異。

她剛才聽到了槍響,還以為丈夫怒不可遏,將謝宜清給殺了。

抬頭看到了車廂頂的三個窟窿眼兒,蕭溫心裡頭鬆了口氣,然後沖王角微微點頭:「相公,我去給您倒杯茶。」

說罷,她進來片刻,又出去了。

「這個『婦興會』,你在裡面什麼職位。」

「我只是個通信員,因為謝家的緣故,也能充當宣傳員,偶爾也收集一下情報,如果需要的話……」

「也就是說,你不是骨幹?」

「嗯。」

謝宜清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她的猶豫,顯然不是為了撒謊,而是聽了王角的話,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還真不是骨幹。

「那麼你對『婦興會』的組織構成,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

「好了先不用說,等會兒再說。」

王角微微閉目,勻了一會兒氣之後,他大概也能判斷出來,謝宜清大概是個什麼段位。

進步女青年,或許可以這麼形容。

只是很顯然,十七歲的謝宜清,終究只是個涉世未深的深閨小姐,或許有抗爭鬥爭的精神,或許也有進步的思想。

但是,人心險惡,江湖更是險惡,因為江湖,就是個把人心最惡劣那一面,徹徹底底翻出來的鬼地方。

什麼山盟海誓,什麼兄弟義氣,什麼江湖同道……

全他媽扯淡,都是帶頭大哥糊弄小弟的。

真的理想主義者,實踐主義者,根本不會在江湖上沉浮,或許江湖上有他們的傳說,但他們的傳說,從來不是在江湖中製造出來的。

「相公,您的茶。」

蕭溫再度進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準備好了茶水。

放在了王角跟前,正待轉身出去,卻聽王角道:「叫小苒她們也過來。」

「好。」

看了一眼略微恢復的謝宜清,蕭溫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不多時,她就帶著彭彥苒,還有眯著眼睛的金飛山進來,還跟著一個尿濕了褲子,過來換褲子的鐘瑕光。

「老婆,你來做筆錄。」

「好。」

外面時不時還有零星的槍聲,伴隨著急促的警察哨笛聲,很快,「五姓湯鍋」的人也全部來了。

五家,一家都不少。

李昪帶著李璟前來,隨行的人有很多,其中還有韶關本地的官員,曲江縣的副縣長應該也來了,還有警察局的人。

除此之外,渾身錦繡的儒雅之人,也有十幾個,那些,是「始興縣伯」府上的人。

此時,王國灰頭土臉地將人全部控制住,這些人並非真就是搞事的,有些只是出來做生意,有些直接就是「五姓湯鍋」或者「始興縣伯」的人。

見自己家中來了人,那些被控制住的,立刻叫囂起來,呵斥王國不識抬舉。

只是王國根本沒有廢話,讓人拿來了幾顆手雷,對話頓時平和起來。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也有禿嚕兩句的。

「原來是當年茶馬道的英雄『茶南四哥』,實在是李某眼拙,竟是不知英雄當面……」

李昪臉色有些複雜,之前只是聽到王角喊「四姨夫」,確也沒有真去計較,馮令頵聽是聽到了,可王國現在的模樣,宛若一個小老頭兒,人畜無害的很。

「李老闆兒,你是大老闆兒,跟我打啥子官腔嘛。」

淡定自若的王國,此時雙目有神,說話的時候,手中的連發銃在半當空比劃著名,讓李昪左右的護衛都是緊張無比。

不知道對方身份還好,知道對方是曾經的江湖上狠人,就沒辦法不打起精神來。

「不知小王……」

「哎,我家姑爺受了點兒驚嚇,在車裡頭喝口茶,壓壓驚,難道……不得行?」

「不不不,李某不是這個意思,李某……」

「不是就好嘛,李老闆兒不愧是大老闆兒,好說話。」

李昪被王國連續打斷,心頭慍怒,卻是沒有展現出來,不過他沒有表態,卻是有人察言觀色。

卻聽一人喝道:「爾等持械招搖,還敢放肆?!你……」

「你又是哪個喲,還未請教?」

「鄙人忝為曲江縣副縣長……」

啪!

王國上去一個耳光。

「啐!」

一口口水直接吐在對方臉上。

「老子還當是啥子東西,原來就是個芝麻綠豆大點兒哩官,你是啥子東西嘛。癩疙寶沖天張大嘴,龜兒子好大哩口氣!」

「……」

「……」

李昪整個人都嚇了一跳,王國陡然出手,直接將曲江縣的副縣長抽得七葷八素,更恐怖的是,王國出手的瞬間,就聽到了一聲槍響。

在山坡上,高地處有人朝天放了一槍。

站在李昪旁邊的人,立刻拿起望遠鏡看了看,就看到郭威正沖這邊招手傻笑。

「李總,那小子拿著『飛鷹銃』!」

「叼!」

低聲罵了一句,李昪強行擠出一個笑臉,「誤會,誤會,大家都是朋友,千萬不要傷了和氣,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好嘛,李老闆兒開了金口,我一個山里人,不懂行市懂規矩噻,在李老闆兒地頭,聽李老闆兒哩……」

手中的轉輪手槍,竟然是轉了了幾圈,這才插入了槍套中。

此刻,李昪才注意到,這賤人身上的傢伙,那是真的不少。

旁邊的曲江縣副縣長捂著臉,仿佛是受了傷一樣,讓隨員幫他處理,也免得在這樣的場合下繼續丟人現眼。

儘管已經丟人丟到了家,但他只是曲江縣的副縣長,背後的金主都在場,也沒有他顯擺官威的資格。

拿下的人有很多,不少人直接是跟「始興縣伯」府上沾親帶故的,不過,「始興縣伯」的人,卻是不慌不忙。

有幾個還撐著傘,免得被太陽直射,他們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周圍,也沒有過來搭理的意思,跟李昪等「五姓湯鍋」一行人,顯然不是一路。

涇渭分明,一個月台,分作了兩邊。

此時,大家都是很有默契地等王角「休息」好了之後,再來談怎麼解決問題。

那位曲江縣的副縣長,宛若食堂的經理一樣,忙前忙後地安排著桌椅板凳,讓李昪這邊的「五姓湯鍋」都坐下之後,然後才點頭哈腰地去了「始興縣伯」那裡。

都安靜下來之後,除了重傷的被拉走,剩下的只要問題不大,都是包紮過後,就控制在了原地。

警察們也沒辦法靠近,這些外地來的狠人,都是架著傢伙不讓他們近身。

李昪已經讓人初步地去摸了底,根據車站大廳內的情況來看,這次搞事的人,應該是衝著大廳中一批貨去的。

「李總,我們的人,應該就是一些土貨,都不值錢。」

「那就是張家那邊有問題……」

眯著眼睛,李昪小聲道,「派人通知乾爹了沒有?」

「徐太爺已經知道了。」

「那就好。」

李昪點了點頭,心中淡定了不少。

只是見馮令頵神色怪異,猶猶豫豫的,於是眉頭微皺:「老馮,有話就直說。」

「李總,錢三爺的學生,小王相公,您怎麼看?」

「怎麼?他一個狀頭郎,還能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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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之前我看到小王相公,隻身一人衝進大廳,然後背上背著一個,手裡夾著一個,從裡面沖了出來。那一瞬間,李總,我只覺得這位後生……虎膽龍威啊。」

「你在跟我說笑?」

歪著腦袋的李昪一臉的不可置信,只是看到馮令頵嚴肅的神情之後,李昪頓時大驚,「真的?」

「嗯。」

點了點頭,馮令頵斬釘截鐵地說道,「千真萬確。」

「看他模樣忠厚,卻不想……」

一時語塞,李昪此刻已經明白過來,自己是被演了,姓王的小子,也是藏得有點兒深啊。

那自己在家中跟王角說的那些話,豈不是都成了屁話?

「哈……」

李昪笑出了聲,心中暗忖:果然,這世上說什麼都是無用,靠嘴皮子騙人,不能無往不利的,遇上心思縝密的,不拿出點實際好處,都是虛的。

想到這裡,李昪頓時有了計較。

原先他還打算等一等,等去了京城,亦或是再有個兩年,就可以操辦起來。

今年年底,北蒼省一行,也是計劃中的。

能不能拜訪錢鏢,跟錢鏢面談,倒也不是很重要。

重點在於紀天霞那裡,必須到位。

「五姓湯鍋」的發展,現在來看,已經是到頭了。

韶關本地的寡頭,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即便是「五姓湯鍋」內部,也是有強有弱,並非真就是外界看上去的平起平坐。

「老馮。」

「李總。」

「跟盛唐的母親說一下,讓她叫她兄弟來一趟家裡。」

「好。」

「湞昌的採石場,做個轉讓合同吧。」

「啊?」

馮令頵頓時提醒李昪,「李總,那邊採石場一年可是有……」

「嫁妝要豐厚,一成算是盛唐的體己錢,剩下的,她這個做母親的,自己看著辦吧。」

「這……」

「怎麼?」

「沒什麼,李總放心,稍後我就去辦。」

「嗯。」

李昪拿起了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茶。

此刻,馮令頵頓時知曉,他的老闆已經下定決心,要將三姑娘李盛唐以「妾」的形式,送到「獅駝嶺錢三爺」的學生那裡。

並且為了堵住三姑娘母親的嘴,湞昌縣的一處採石場,將會成為私產。

李盛唐的生母並非是正房,而是陪嫁,是李昪正房王氏的「手帕交」,一併嫁給了李昪。

所以這個三姑娘和別的姑娘還有點兒不一樣,並不用喊王氏「娘親」。

認真算起來,在李公館裡頭,三姑娘之所以能夠這麼跳脫自在,跟她的生母還是有些關係的。

娘舅家裡,多少也算是個勢力。

只是跟李家比起來,天差地別。

一個湞昌縣的採石場,聽上去平平無奇,但身為李公館的經理,馮令頵很清楚那裡的採石場利潤有多高。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採石場,並非是販賣石材原料的,而是出石碑的加工廠。

嶺南省接近六分之一的墓碑,就是從湞昌縣出的,又因為湞昌縣的人愛吃「板鴨」,也就是臘鴨,這種特色美食,首先就集中到了韶關的中心曲江縣。

以至於嶺北省內的人,也以為這種特色臘鴨,是曲江縣的特產,卻不知道是湞昌縣的。

而湞昌縣做墓碑、修墳生意的行腳商,也是為了多賺一筆是一筆,在外多稱自己夾帶的臘鴨,是「曲江臘鴨」,鮮有去辯解這不是曲江縣特產的。

於是很微妙,「曲江臘鴨」的主要出貨、帶貨商,正是湞昌人,而其中算是做大了的,就是三姑娘李盛唐的娘舅家中。

馮令頵心中更是明白,老闆李昪這一手,不僅僅是在堵三姑娘的母親,更是引誘三姑娘的親舅舅甚至是親外公,前來遊說她的母親。

倘若三姑娘的母親為了女兒的幸福而抗爭,面對娘家人的糾纏不清、紛紛擾擾,也需要生活也需要過日子的女人,大多數都會選擇忍耐。

不著痕跡的一手,即便看穿了,也是無用。

那可是採石場啊,如果成為了私產,還不是任由三姑娘的母親自己去定奪?

她的兄弟,她的父親,她的娘家人,又有幾人會眼睜睜地說是不去惦記?

馮令頵暗道高明的同時,心頭其實還浮現了另外一個念頭,就算李公館做了準備,「獅駝嶺錢三郎」會不會接呢?

恍惚了一下,馮令頵這才猛地想起來,這種事情,何必由他來操心,既然老闆做了決斷,必然是有什麼把握。

廣州那個小門小戶的謝家,都能塞個女郎過去,不至於說「五姓湯鍋」的老大,還不如一個小小的謝家。

凡是來了車站的,其實都不著急,都打算先了解到情況之後再說,這次鬧出來的動靜,韶關火車站成為新聞是肯定的,明天就會出現在省城的報紙上。

整個廣州的媒體都會熱鬧起來,或許這個時侯,已經有人發報給了廣州,馬不停蹄往這邊敢的記者,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在曝光之前,總會有原本就屁股底下不乾淨的,此時抓緊時間了解情況,然後擦一下屁股,應付完這一波的危機,也就算是過了關。

倘若被曝露出來一堆有的沒的,被韶關本地勢力群起而攻之,也怨不得別人。

「這個姓王的小子……好大的架子。」

月台的另外一側,「始興縣伯」家的人,一個個都坐上了靠背椅。

旁邊帶著人端茶倒水的,正是曲江縣的副縣長。

腦袋上的撲頭不時地顫動,略微發福的身軀,因為這種伺候人的動作,更是顯得有些滑稽。

只是,哪怕如此的狼狽,這位副縣長也還是「兢兢業業」,很是麻利地在那裡伺候著。

他背後的金主不是「始興縣伯」,但是,在韶關這裡,「始興縣伯」就是真正的土皇帝,另外一側的「五姓湯鍋」,在官面實力上,根本沒辦法較勁,只是從國朝的大政策上來說,韶關這種地方,需要「五姓湯鍋」來制衡罷了。

「呵,人家可是會稽錢氏的弟子,有點架子……很正常啦。」

「聽說他把謝宜生的天仙妹妹都搶走了,真是像只野豬,不講道理啊。」

「講道理給誰聽啊?」

「這輛車,是『南忠社』的車吧?」

「『大知謙』還真是會拍馬屁,錢家的人又不喜歡來嶺南,拍了有什麼用?」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想學姓耶律的,南下稱王稱霸。」

「哈……」

幾個「始興縣伯」出來的年輕人,都是戴著墨鏡,淡然自若地在那裡閒聊著,仿佛他們嘴裡的劉知謙、劉億,在他們這裡,都成了一般人物。

車廂內,王角雙手交疊在下巴下,盯著謝宜清:「也就是說,你並不知道『婦興會』在廣州的具體據點?」

「讀書會什麼的挺多,辦過好幾場,一般都是在那裡聯絡……」

「還有呢?」

「或者就是酒會、詩會,再有就是女紅之類的,偶爾也有才藝交流,會找一些當紅的女伶過來,借著名頭,再進行交換情報。」

「傳送情報的方式。」

「人的話,就是正常的人,家裡的下人、僕婦什麼的。」

「不怕消息走漏?」

「就是傳一些文字,但裡面會夾雜密碼。」

「密碼?」

「比如約定好三月份用《詩經》,那麼就會取《詩經》里的字;偶爾也會用張子的《中學物理》,還有《自然》,這是小學的。這個用的多一些,因為『婦興會』裡面好多人都是已婚的,生了孩子的比較多……」

謝宜清低著頭,老老實實地交代著。

「你身邊跟過來的人,有沒有『婦興會』的?」

「沒有,她們都是謝家從小養著的,四五歲就被賣到了謝家。」

聽得這個,王角鬆了口氣,這種排查起來,就容易得多。

「那麼,你們在各地如何聯絡?」

「一般都是『婦興會』的人找我。」

「你怎麼確認是『婦興會』的人?」

「有暗號。暗號對了,再接觸。」

「呵呵。」

蠢女人真是好騙,王角尋思著自己只要想,拿下一個「婦興會」的笨娘們兒,然後嚴刑拷打,把暗號拷問出來,再來一個個按圖索驥,這些個閨中大小姐,一個都跑不了。

還「婦興會」,真是不會水敢下海,堪稱小母牛倒立——牛逼沖天啊!

「如果去南昌、洛陽,『婦興會』的人能找到你嗎?」

「只要有『婦興會』的人,就能找到。」

「為什麼?我有代號,雖然不是骨幹,但等級還是挺高的。」

啪!

王角上去又是一耳光,直接將謝宜清抽翻在一旁,看到這一幕,金飛山直接大叫起來:「咋個下得去手唵?!」

「艹尼瑪這種事情你不早點說?!嗯?等老子一個個問是不是?」

「不、不是……」

「代號是什麼?」

「青、青鸞。」

「你他媽怎麼不叫玄鳳?你他媽蠢得跟鸚鵡一樣還想混社會?裝尼瑪的進步女青年呢?!艹尼瑪的……」

一通污言穢語的狂噴,噴得車廂內的女人們都是目瞪口呆。

金飛山還好,她已經習慣了,畢竟以前在殺龍港第一中學的學生宿舍,她聽得最多的就是那句「大不大?爽不爽?」……

一樣一樣的。

萬萬沒想到,曾經按秒計費的男人,也有這麼暴躁的一面。

金飛山看著王角暴躁的表情,竟是覺得超刺激,情不自禁咬著嘴唇雙手扶臉,仔細一看,自己老公真是超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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