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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還真是有點兒邪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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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我去會會他。」

想了想,馮令頵還是打算再探探王角,這小子的路數,真的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現在老闆李昪已經快瘋了,屢屢失算,讓李昪現在心裡完全沒底。

「老馮,你說我要不要去知會一下義父?」

「大可不必。」

馮令頵吐了口氣,勸說李昪道,「老闆,徐太爺那裡,就算通知了,也沒什麼用。徐太爺是不敢得罪哪一家的,這一點,老闆你自己也是清楚,老闆越是沉得住氣,徐太爺也就對老闆越放心。原本我還想著,秋季的股東大會,老闆該怎麼再往上提一提名聲,現在,卻是個機會啊。」

「怎麼說?」

聊這個,李昪頓時恢復了精神,竟是眼睛放著光。

「老闆你想想,徐家七兄弟,真正算得上有本事的,除了老闆這個假子,哪個能成氣候?徐家的家業,不說在嶺南省、江西省、湖南省如何,就說依靠這鐵路的營生,徐家連採石場都做不好,更別說煤礦、洗煤廠、冶金廠,甚至靠著人多就能打出一片天的物流行,徐大、徐二背靠著韶關鐵路總站,背靠著徐家,還有老闆的扶持,結果五年下來賠了三百多萬!」

馮令頵現在語氣很是不爽,他願意支持李昪,或者說「徐知誥」原因就一個,李昪能帶來好處,且好處非常大的大,整個徐家的親族集團中,李昪簡直就是一枝獨秀。

雖說起家靠了徐家的支持,可最終還是靠李昪自身的能力。

徐溫在京城和廣州,各有兩個商貿會社,馮令頵在給李昪做高級打工仔之前,已經是徐氏商貿會社的「打工皇帝」,拿著百分之一點五的股份。

李昪從徐家出來創業的時候,錢還沒有馮令頵多。

但是十幾年下來,李公館在韶州乃至附近的州縣,算得上「赫赫有名」,而徐家七子的另外六個,基本上不是在浪,就是在浪的路上。

「三百多萬啊老闆,就算我能忍,其餘股東根本忍不了。這徐家的會社,早晚會請你過去做董事長!」

「那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老闆放心,現在一動不如一靜,既然小王相公如此機警,那麼多餘的動作,就不要有了。之前我們定下的計劃,就接著來,三娘子要是有機會,成了便是一樁好事。這是個暗手,只要小王相公不死,那就證明『四大家族』也奈何不得他,對股東們來說,這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尤其是,徐氏商貿會社的股東中,還有老闆這樣的能人在,這要是不出來主持大局,誰來主持?靠徐太爺嗎?」

「要說義父年紀也不大……」

「不一樣的老闆,徐太爺當年籌謀失敗,就沒戲了。他要是能成為一州之長,那繼續折騰下去,倒也無妨。畢竟,徐太爺這個『徐』,的的確確是太湖徐氏之後啊。」

徐溫算是太湖徐氏「海州房」的後人,只是一百年前「海州房」就落魄了,徐溫年少就是在市井之間闖蕩。

但是發達之後,太湖徐氏就給予了幫助,當然所謂的幫助,也無非因為徐溫有投資的價值。

事實也是如此,隨著徐溫把事業做大,「徐家共祖」的套路,也是走了一遭的,大家一起給祖先「湖南土木大使徐公諱德」磕了個頭之後,湖南省的徐氏、張氏,也給予了徐溫極大的幫助。

可以這麼說,在三省交匯之地能夠站穩腳跟,沒有地方豪族的支持,想都不用想。

除此之外,官面上還得有靠山。

而湖南「三張」,就是徐溫在湖南的靠山。

所謂「三張」,便是張岳、張潭、張衡,這三人,便是「湖南三張」之祖,「三張」的外祖父就是「湖南土木大使徐德」,母親便是徐惠。

徐溫能夠拿到「湖南三張」的青睞、投資,屬實不易。

也正因為創業艱難,徐溫對於守業的考量,就不是那麼簡單粗暴。

徐家七子除了老七年紀小才二十郎當歲,另外的六個,五個是親兒子,一個是乾兒子。

但乾兒子能力強,徐溫的想法,就是希望乾兒子提高挈領把控全局,至於親兒子們,做個「拖油瓶」即可,保留著家族份額,有兩個跨海商貿會社在,總不能餓死。

時代早就變了,以往謀奪家產的那一套,在這個貞觀三百零一年,想要達成同樣的效果,得繞七個彎八個環。

這也是為什麼徐溫的乾兒子「徐知誥」,選擇了外出創業。

實在是李昪自己也有野心,徐氏商貿會社他有百分之兩點七的股份,做個富家翁是綽綽有餘,但這顯然不是李昪想要的人生終點。

所以「自立門戶」,也就是自然而然、順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皇唐天朝的門檻,不管看不得看見、摸不摸得著,客觀就是存在的。

現如今,「五姓湯鍋」之首,就是他的一個台階,一個門檻,能不能跨越過去,突破嶺南省的天花板,就看機會。

「老闆,徐太爺畢竟是姓徐,湖南人、江東人,總歸是有願意支持他的。當年徐太爺的想法,是靠著盤外功勞,然後進宣政院。勛功在身,通過宣政院來運作,只要進入中央宣政院,這『韶州徐氏』,就算是真的立了起來。」

「誰能想到學生鬧事呢。」

嘆了口氣,當年什麼都準備好了,結果京城的學生鬧起來搞遊行示威,主要就是抗議帝國在海外疆土的血腥鎮壓,還要求內閣將「兇手」繩之以法。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

於是乎就是板子高高舉起,然後輕輕落下。

搞鎮壓甚至搞屠殺的「兇手」們,暫時被冷處理,而當時徐溫就是參與了一場海外疆土的鎮壓,按照流程,就是要「因功受封」,這一步踩嚴實了,進入宣政院的嗓門就要大一些。

可惜,運氣實在是不好。

從此徐溫就再也找不到這樣的機會,哪怕海外叛亂再多,也跟他沒有關係,至於鬧海賊這種事情,更是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四海之地不知道多少海賊,又不知道有多少海軍。

功勞哪裡輪得到他?

至於揚子江中鬧水賊,內水的水師又何嘗不想撈一兩個功勞?

機會錯過了,也就只能錯過。

徐溫能做的,就只剩下積攢實力,希望子孫給力一點。

可惜,畢竟是創業艱難,徐溫起家的時候,根本沒機會管教兒子們,放養的結果通常都是兩種,一種變得野性十足,戰鬥力強;另外一種……那就是跟野生的差不多。

好在「無心插柳柳成蔭」,收了個乾兒子居然還挺能幹的,「徐知誥」外出打拼之後,徐氏家族內部是相當的和諧,因為「徐知誥」的行為,就是表明他不會過來分徐家的餅。

所以徐氏兄弟中,親兄弟恨不得用錘子爆了親哥親弟的頭,但是對「徐知誥」這個義兄弟,那是真的一個個都親近得很。

徐太爺那裡摟不來錢的時候,只要跑去李昪那裡喊一聲「兄弟」,晚上的花酒錢那就是有了著落。

而且徐太爺開家族會議,表明將來徐氏商貿會社的掌舵人,他屬意李昪的時候,兄弟們都不反對,覺得這樣挺好……

馮令頵也是看徐家的大爺二爺等等都不爽,這才跟徐溫表明了態度,他也是有事業規劃的,哪能在歪脖子樹上吊死。

而且馮令頵也有子女啊,馮延巳又不是沒有才能,也不是馮令頵自吹自擂,就是馮延巳的能力,現在出去當個縣長沒問題,去海外副州長起步,還能分管資源開發,做個專員綽綽有餘。

若非李昪的魄力擺在那裡,也有野心,李公館的發展勢頭,也的的確確就差臨門一腳,怎可能吸引馮氏父子如此賣力。

如今終於看到了機會,甚至可能是看到了時代大潮,怎能不讓早就過了「天命之年」的馮令頵激動?

區區一個王角,又算得了什麼?

借他肉身一用,李公館起飛指日可待啊。

「老馮,你去跟姓王的小子,打算說點什麼?」

「什麼都不說,就是拉近一下關係。」馮令頵說著,對李昪道,「我尋個由頭,就說叔言是他妻舅的中學同學,也好打消他的警惕。」

「他能早早地把身邊人撤走,怕是不會信得過。」

「只要表面上相信,就行了,這江湖路上,哪能指望對方真的信?」

馮令頵笑了笑,「面子上過得去,已經是很好了,比起『始興縣伯』那一大家子,強了何止一星半點。」

「也是,那天在車站,這小子對著『南康縣男』家的就敢放銃,就沖這個,韶關這裡,張家就別想短期內給他和解。」

當時王角對著車站頂棚的幾發子彈,直接把「南康縣男」家的面子都給掀了,也是完全不給「始興縣伯」家面子,甚至直接一點,就是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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