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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 來不及悲傷的「袁州鄧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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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某個事物換個角度去看,很多疑惑……豁然開朗。

「當年我在揚州做事時,還很年輕,只記得稅警的揚子江船隊出了大問題,然後有一批亂黨,奪走了不少船。」

「再後來幾十年,陸陸續續的,也多是『江東錢氏』的各種名聲出來,諸多『大義滅親』、『公忠體國』等等,不勝枚舉。錢鏐為江淮省稅務負責人時,以『鐵面無私』聞名,甚至『內懲家賊』,三年江淮省上繳的稅金,至少翻了兩倍。同時『獅駝嶺錢三郎』,也聲名鵲起,錢鏢在『獅駝嶺』定稅有功,『獅駝嶺』也成了南海的運輸中轉中心,又因為『獅駝嶺』的稅費恆定,多有豪商願意在『獅駝嶺』停靠……」

一連串的東西重新組合起來,柳璨感慨萬千,「外人看來,這是『江東錢氏』的兄弟同心,各有千秋。一個在朝,一個在野。遙相呼應的同時,更是復興了錢氏在稅務系統中的實力、能量、地位。」

「現在看來,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啊。錢鏐,至少錢巨美,肯定是利用了這種名聲和影響力,然後一步步在稅務系統,尤其是稅警體系中站穩腳跟!」

「他和錢三郎,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那麼,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錢鏢的學生在我們這裡呼風喚雨,而不去朝廷幫助去錢鏐這個師伯。」

結束了感慨,柳璨還是有些激動,錢鏐也好,錢鏢也罷,都藏得深啊。

而藏的更深的,只怕就是錢錡這個「英年早逝」的。

「照之兄……」

一臉苦逼的鄧子霖幾欲吐血,這種事情,沒聽到也就罷了,聽到了,那心裡就是提心弔膽的。

他也不傻,柳璨這是拉人下水呢,要死一起死。

畢竟柳璨是在湖南做點頭相公,你鄧子霖倒是逍遙,在江西袁州做富家翁?!

直接羨慕嫉妒恨好麼。

「光瑞兄,這還用選麼?跟著王角走,至少沒人把『袁州鄧氏』吃干抹淨不是?別忘了,江西,是房家的江西,可不是什麼帝國的江西。去江西做官,要什麼樣的『護官符』,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

與其說是鄧子霖知道,倒不如說是鄧子霖的老子鄧璠知道。

能夠全須全尾頤養天年的糟老頭子,沒有點斤兩,怎麼在「江西房氏」那祖傳的大胃口面前輾轉騰挪?!

要知道,貪婪也是得有一個極限的,一旦觸發了閾值,定然就是要發生動盪。

各種騷動、叛亂,最終不過是殺個領頭的大官「平民憤」,至於體面人「江西房氏」,根本一個毛都不會掉。

「萬畝良田啊……」

感慨不已的鄧子霖,心中在滴血,但他狠不起來,他不想弟弟鄧霽那樣衝勁十足,哪怕七老八十了,還有一顆躁動奮鬥的心。

也沒有父親鄧璠的智慧和手腕,只是個普普通通守成的糟老頭子,能夠維持住「袁州鄧氏」繼續開枝散葉,他的任務,也就結束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時代發展到這種地步,也的確成了一個火藥桶。而且據我所知,京城回流的紙幣非常多,但是去年秋季,內閣又增發了貨幣。物價飛漲,只怕是就在眼前,明知道是飲鴆止渴……」

頓了頓,柳璨嘆道,「反倒是『湘東模式』中的票證,或許能度過難怪。再加上王角效仿炎漢打擊豪強,哪怕安仁縣、攸縣現在是不如長沙、南昌這樣的大城市。但是,比諸多災區,絕對要強得多。」

當王角率領的「勞人黨」,不是整個帝國之中最弱的那一支勢力時候,王角就算沒有贏,但肯定不算輸。

「家中子侄,只怕反對者甚多啊。」

「呵!」

柳璨見鄧子霖一如既往瞻前顧後,頓時冷笑一聲,「光瑞兄!可知兩百多年前陸飛白!」

陸德明之後的吳縣陸氏,最終發展成了「太湖陸氏」、「東海陸氏」、「江東陸氏」,萬里老瓢蟲「甫里先生」是因為長得帥才聞名於世的嗎?

是因為陸龜蒙寫田間耗子的文章,才有如今的地位嗎?

不過是因為他姓陸,在太平年月之中,抨擊時政的那點文章,根本沒幾個人去看,看個熱鬧,也就差不多了。

多的,那也是完全沒有的。

「兩百年富貴啊光瑞兄,王角以後,可能未必還會需要什麼大戶盟友。等到『勞人黨』深入兩省、三省的基層,到那時候,什麼大戶,什麼地主,不服就殺,沒有委屈的!」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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