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8 一點點能力(1/2)
貞觀三百零三年六月初一,看似搖搖欲墜的錢鏐內閣非但沒有垮台,還破天荒地組織了「兒童節」活動。
京畿地區因為嚴防死守的緣故,難民數量幾乎就是零,大量難民其實按照政策,都分流到了山東、江東、江西、湖北四個省份。
僅江東省沿江地區就有二十五個流民安置點,又或者說是難民營。
當然,朝廷並沒有用任何「流民難民」等等字眼,而是「遭受饑饉之禍民眾臨時生活區」。
平均每個難民營都是兩萬人以上,基本上都是以鄉黨為單位,一個縣就是一個臨時的聚集地。
其實按照貞觀朝的歷史慣例,京畿地區,也就是河南省,是要承擔一部分安置任務的,然而錢鏐並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以「賑災」為大棒,逼迫四省地方巨頭就範。
即便是武漢這樣超然的大都市,在「公德」的旗幟之下,也無可奈何。
王角聽說京城還能過「兒童節」的時候,除了感慨牛逼之外,也只能希望熊孩子們別過成「兒童劫」。
「錢老大到底想幹啥?要是為了讓錢家更加富貴,撈就完事兒了啊。折騰的這麼劇烈幹什麼?」
想不通,王角感覺自己終究無法理解這些頂級政治生物的所作所為。
同時他也承認,自己穿越前看文化作品實在是太多,以至於認為政治鬥爭都是非常高大上,且高深莫測的交鋒。
是看不見的手段在瘋狂試探。
穿越後卻是大開眼界。
暗殺大行其道,明殺隨處可見。
投毒、狙擊、爆破……哪個好用用哪個。
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那都是狗屁,只要斬草除根,怕什麼?
鬥爭就是殺全家。
張濬之死就是如此,哪有什麼權謀,根本就是「俺尋思炸一個玩玩」,於是就有江湖老鳥下手了。
就這麼簡單。
沒有什麼打機鋒,比王角行事作風還要粗暴的多。
所以,王角深刻反省之後,認識到此時的鬥爭,就是比誰不要臉。
要臉的死,不要臉的活。
總算,自己所處的環境,還不需要他去耍無賴,他不但要臉,還要光明正大地讓周圍的人也要臉。
要臉,便是講原則、講道德、講紀律,但是,並不代表會被「君子欺之以方」,恰恰相反,「勞人黨」就是君子,定下了規矩,定下了行為準則和日常行為規範,老百姓也跟著講原則、講紀律,因為「勞人黨」的原則、紀律,也會讓他們受惠。
這時候,不講原則、不講紀律的,「勞人黨」說要消滅,就會雲從者無數,一起去消滅那樣的敵人,以敵人認為最為殘酷乃至殘暴的方式,從精神到肉體,統統消滅。
而這,在帝國的建制派眼中,大約就是最為不要臉的一種方式。
有了這樣的判斷,王角雖然迷惑錢鏐的操作、行為,但是也能隱隱約約有一種對危險的判斷。
那不是直覺,也不是什麼第六感,而是這麼久以來的江湖、鬥爭經驗,形成的一種能力。
「首先朝廷的財政肯定是嚴重不良,而且積重難返,不可能恢復。」
「其次,錢老大從來都不是什麼愛國者,他毫不掩飾自己是野心家,也毫不掩飾要將家族的利益凌駕於整個國家之上,乃至世界之上。」
「那麼問題就簡單了。」
加速帝國的崩潰,這是可以預見的,但是崩潰之後如何瓜分利益,這是另外一回事。
同時瓜分之後,又如何重建,並且重新收回權力,這就很考驗掌握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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