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問張三(1/2)
搞我心態?!
這就是要搞我心態是吧?!
王角出離地憤怒了,一張嘴就是讓他成為什麼秦蒻蘭的男人,他都沒有見過秦蒻蘭,又不知道長得好不好看,起碼得先看過啊。
「小王,老夫我也不瞞你,『斧頭幫』是『漁樵耕讀』四個老派行會的分支。明面上成立也就幾年,實際上還是有點實力的。」
翹著二郎腿的張雪岩居然從桌上摸了一包煙,抖了一根出來,拋給了王角。
「我不抽菸。」
「……」
張三爺有點尷尬,想了想,還是把煙重新拍回了桌子,砸了咂嘴,大概還是覺得嘴裡沒東西有點彆扭,於是又喝了一口茶,這一回,則是把茶葉也含在了嘴裡,苦滋滋的味道,讓他舒服了許多。
「當年打倒『五姓七望』,不全是『廣交會』『漢陽造』出力,『漁樵耕讀』這樣的底層,是出了大力的。當然了,吃肉這種事情,自來就是『狡兔死,走狗烹』,對不對?」
「……」
一臉懵逼的王角,壓根兒都沒聽明白這個老傢伙在叨逼什麼,說了半天的「漁樵耕讀」,他知道個鳥啊。
錢老漢壓根就沒提過。
如果錢老漢沒提過,那就是錢老漢瞧不上。
錢老漢瞧不上的,都是菜雞、弱雞。
不過現在王角也明白了,錢老漢瞧不上,那是錢老漢自己有實力,而且錢老漢也有想法的,現在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他總算有點看懂,錢老漢明明是會稽錢氏的人,卻蟄伏在南海。
說好聽點叫「閒雲野鶴」,說不好聽點就是「發配邊疆」。
但不管怎麼說,從錢老漢這種「天生反骨」動不動就要「傳火」的精神狀態來看,南海要衝的動盪之地,反而是他的天堂。
不動則已,一動,當真是驚天動地。
天高皇帝遠的特點,現在瞬間就爆發了出來,僅僅是一條「武廣線」的中斷,地方衝突直接爆發到了局部內戰的邊緣。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杞人憂天,儘管大小老婆都不在身邊,憑藉現在的氣氛,還有唐州長的行為,王角也能看得出來,老唐這個傢伙,在做兩手準備。
中央要是把這個局面控制住了,他就是韶州有功之臣,決定的朝廷心腹。
可中央要是玩脫,甚至失控,就韶州現在的局面,唐州長隨時可以拉起五千人的隊伍。
有沒有「始興縣伯府」和「李公館」的支持,都一樣。
在韶州一畝三分地上,他就是最大,他就是「中央」。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換成一般的寒門家庭出身,說許還會跟張家、李家、徐家等等韶州本地豪門聯合啊什麼的,但老唐本身就是豪門,行事自然是大相逕庭。
拿著韶關,卡著「武廣線」,收過路費就能收到手軟。
局面只要惡劣,他就跟拉起隊伍當割據軍閥,需要壓力嗎?不需要。
身為朝廷命官,保境安民是他的天然使命。
他光榮。
以小見大,王角穿越前的金牌保安,那也不是白當的。
當掃地大媽都開始討論哪支股票一定漲的時候,這尼瑪不埋雷有鬼?!
唐烎這樣的朝廷命官,一州之長,幹的事情已經如此的離譜,更何況是正牌的反賊,職業的亂黨?
他們只會更激進啊。
當南海諸省出現這麼大的亂子,別說是亂黨了,野心家們誰會幹看著?
這時候不推波助瀾,可不就是晚了?
必須把事情搞得雞犬不寧。
僅從這個思路去考慮,王角就得承認,錢老漢固然是在蚍蜉撼樹,但他的切入點,絕對沒問題。
技術代差就不算什麼,有魚雷又如何?有火箭炮又如何?這算個事兒?
只要有人,時機到了,火候到了,魚雷也好,火箭炮也罷,都是自己的。
一時間,王角甚至覺得,錢老漢是不是一直在等待某個機會,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自己的火焰,熊熊燃燒的機會。
在這個機會面前,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拿來犧牲的。
包括王角這個學生,這個關門弟子。
「張先生。」
王角突然喊了一聲張雪岩。
「怎麼?『假夫妻』也行的,傳一點緋聞出來,讓南昌那邊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人就行了,你沒有損失啊。」
「不是,張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噢?」
張雪岩一愣,倒是沒想到,王角居然壓根不在意「斧頭幫」的幫主位置,這讓他有點意外,但凡了解一下「斧頭幫」,就知道它的重要性,別說是南昌城了,半個江西,甚至還有一部分江東地區,那些開廠開店的老闆,誰不小心翼翼應對?
江湖上的勢力,各種「香堂會水」,都是權貴養的狗。
有白手套,就有黑手套。
而「漁樵耕讀」,是不一樣的。
他們不是誰的狗,他們是有宗旨的,也有理想,也有傳播的理念。
或許達不到「墨家」那般的社會地位,但一個有理想有理念的組織,本身就難能可貴。
轉型一下,就是破壞力很強的邪教;再轉型一下,也能成為朝廷的恐怖爪牙。
欽定徵稅司衙門,現在的皇唐天朝稅務總局,同樣也是如此,只是實力更強,組織架構更龐大。
「張先生,你跟我先生,以前打得交道多嗎?」
「嗯?!」
王角的這一問,張雪岩直接被問住了。
「嗯……」
張雪岩摸了摸頭,然後又拿起桌上被拍扁的那包煙,抖了抖,沒有抖出來,這才用粗大的手指,將煙盒撕開,捻了一支煙出來,叼在嘴上,卻沒有點上。
「要說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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