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似曾相識的「安陵散人」(2/2)
淦!
這尼瑪也算是牛逼了啊。
「既然是煤老闆,那指定是要見一見的,萬一人家是個大善人呢?」
王角說罷,換了一身行頭,總之就是學生裝,看上去精神抖擻又意氣風發。
到了外頭,來者倒也爽快,先行告了個罪,說是自己也是恰好路過,偶遇之下,聽聞是南海來的狀頭,便要沾沾喜氣。
二話沒說,就奉上十根「小黃魚」,完全就是不要錢的架勢。
因為這十根「小黃魚」,王角這才認認真真地打量著對方,這人個子很高,但不壯,只是卻也精神的。
年紀估摸著也有四五十歲,但氣質上來說,像是六七八十的那種,很有錢老漢那種神韻。
跟自己一個精神小伙兒說話這麼客氣,那是真的挺有修養。
不過王角總覺得跟這貨在哪兒見過?
他也是直接,問對方:「老前輩,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這倒是奇了,我還是第一次跟狀頭郎見面啊。」
對方笑呵呵地又道,「興許是見過我的兄弟?我的幾個兄弟,跟我長相仿佛,也就是眉眼略有變化。」
說罷,這人便道:「他們多愛在外面闖蕩,跟狀頭郎的小老弟,也是一般仿佛的,我冒昧拜訪,也是心中有感,還望狀頭郎見諒。」
「呃……無妨無妨,這有什麼。」
嘴上這般說著,王角心中卻是泛起了嘀咕:這中年老漢說話是如此的親切,只怕不是個好人。
有道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傢伙都這麼慈眉善目了,那他娘的能是好鳥?
尤其是,此人還是個挖礦的,那還了得?!
「狀頭郎,我是從義昌縣過來的,大庾山那邊的同行,說起了狀頭郎小老弟的英雄事跡,我聽了之後,是真的心潮澎湃。有心想要捐獻,奈何沒有什麼門路,像我們這種跟礦洞打交道的,哪裡敢大庭廣眾之下露了這等馬腳,可若是不資助一二,又於心不忍……」
「等等,什麼捐獻?」
「狀頭郎,實不相瞞,我家資頗豐,想要資助『火燒看守所』的賴堅毅。這樣的年輕人,真是不多見了。我想盡一點綿薄之力……」
「……」
王角直接無語了,尋思著這鳥人肯定是壞到流水的,說不定就是朝廷的忠犬,就想釣魚執法呢。
於是王角義正言辭地說道:「這種事情,尋我還是不妥,老前輩是老江湖,辦法總比困難多,想想辦法,總歸是有辦法的。」
這「安陵散人」一聽,當下苦笑:「狀頭郎,我乃藏頭露尾之輩,哪裡敢冒頭,就等狀頭郎這樣的少年英雄現身,才敢藉機接觸啊。」
「老前輩,聽我一句勸,滾。」
「……」
「再廢話我一槍打死你。」
「……」
王角黑著臉,心說這沒臉沒皮的路數,當自己是棒槌呢。
貿貿然地出現,貿貿然地給錢,貿貿然地說這個說那個,貿貿然地甩給自己一坨大到驚人的風險。
然後「散人」還是「散人」,「殺魚狀頭」可能就要變成「殺人狀頭」,他又不是傻逼。
果然,王角撂下狠話之後,「安陵散人」這才一咬牙,左顧右盼,剛要開口,就聽王角抬手打斷:「你他娘的要是想問左右是不是信得過的人,我就一槍打死你。」
「……」
裝神弄鬼的路數,語出驚人的玩法,幾千年來都這麼玩的,別說現在王角經歷過了各種大風大浪,就是沒經歷過,他看過《三國演義》電視連續劇啊。
董太師、曹丞相、玩方天畫戟把的包頭呂布……
哪個不得來這兩下?
擱這演戲呢。
「狀頭郎,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嗯,我知道,我跟你一樣,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王角拿起茶杯,揚了揚下巴,「四姨夫,送客。」
「朋友,姑爺要休息嘍,請吧。」
「這……」
這「安陵散人」一咬牙,對王角道,「狀頭郎,我姓張。」
「滾吶。」
「……」
這人還待繼續說話,卻見「茶南四哥」已經掏出了手銃,眼皮子已經耷拉了下來,顯然,只要再廢話,子彈可不會長眼睛。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殺個把人怎麼了?
荒郊野嶺埋骨地,更何況還是這三省交匯之處,干出什麼事情都捅不破天。
「狀頭郎……打擾了。」
這「安陵散人」起身,拱了拱手,倒也爽快,轉身離去。
王角看著這貨的背影,微微一愣:這尼瑪既視感怎麼會這麼強烈?爺是不是真在哪兒見過他?
一旁添茶倒水的彭彥苒見狀,便問道:「相公是不是真的見過這個『安陵散人』?」
「我指定沒見過,他這樣的礦老闆,還藏頭露尾的,我能見過?開玩笑麼。」
「他說他姓張?會不會是『湖南三張』之後?」
「管他姓張還是姓王,關我鳥事?把金條收了,到了郴縣,給你整一套像樣的衣裳,再弄個吊墜、鐲子什麼的。」
「……」
彭彥苒也是無語,自家丈夫這行徑,也不比藏頭露尾好多少啊。
然而她卻並不知道,王角此刻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真像剛才那個瘦高個兒說的,我見過的,是他的兄弟?
轉念一想,又覺得可能性不大。
既然是礦老闆,就沒可能是個癟三,客觀的土豪實力擺在那裡,就不可能籍籍無名。
而他現在卻還是能夠「藏頭露尾」,擺明了有辦法低調處理,這就進一步說明,這貨不簡單吶。
「這樣的老陰逼,我他娘的一路過來見得多了,不差你一個。」
嘴上嘟囔著,喝了一口茶,王角眉頭一挑,罵道:「艹,這茶簡直比寶珠拿出來的還要矬!難怪就是個招待所!」
如是罵著,王角卻是猛然身軀一震:「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