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人面蟲,難訴前塵事(2/2)
後來丁醒前往魔域尋找呼延蘿,受了金丹修士何夕景的委託,前往玉田堡給一個名叫杜鶯娘的魔修送信,碰巧在堡外的密林里偶遇了閔瑤與高閣在聯手暗算杜鶯娘之女杜挽袖,期間把金岩幼象祭出來,丁醒見了以後才能與鹿妖青風重逢。
丁醒與杜挽袖一起殺出玉田堡,在燕國與高奉國交界的焦土長坡暫時落腳,杜挽袖感念丁醒的護法恩情,決意前往升騰長河探路,臨行前丁醒贈送了她一頭鷹妖作為代步坐騎。
鷹妖是玉田魔修臨時捕捉,僅僅施加了魂印,被丁醒使用安魂曲輕鬆破除,但金岩象被施了血印,不適合跟隨杜挽袖,丁醒就一直留在身邊。
這妖象的壽數尚少,僅僅是一階小妖,兼之性情又愚鈍,它待在御獸袋裡一年光景,從未造成過什麼動靜,幾乎天天都在酣睡,這也導致丁醒從來沒有用過它。
直到今天把它召來,它不知丁醒意欲何為,本能的甩動象鼻,這是示威式的自保舉動,結果被丁醒輕輕一掌,打的老老實實。
丁醒把紅酒推給它,它也不敢拒絕的飲用,連同酒中綠丸一股腦全部吞入腹中。
不過等它飲完以後,忍不住爆發出愉悅的興奮叫聲。
又突然朝地一砸,竟是把它最為寶貴的兩根象牙給直接折斷,推在丁醒面前,爾後匍匐在地。
這是一種臣服上貢的行為。
但它才只是一階妖獸,丁醒看不上它的象牙,只對它目前的妖軀狀態感興趣,當即施法檢查它的象軀,結果發現它體內的血印已經消失無蹤,而且沒有任何中毒徵兆。
血印被解,酒毒也不存在後遺症,丁醒不禁一喜,心說使用血嬰果與湛青泉水搭配,所煉造出來的新酒,這是完美解決了血印的破解問題啊。
此酒價值遠在安魂曲之上,不止小墨妖的血印可以解掉,當年與青卷大王的約定也總算可以完成了。
不過有了酒,也需有酒名才好。
丁醒瞧了瞧金岩象的自殘行為,此妖飲了靈酒,感受到體內血印潰散,明白這是丁醒所賜,它就不惜毀掉妖道根基,上貢象牙來報答丁醒恩情,世人都說妖類兇殘,其實妖也極為純粹,至少它們善惡分明,恩怨也分明。
丁醒當即給這款新紅酒取了一個『碧血丹心』的酒名,不僅搭配酒色酒質,也體現了金岩象的赤誠心意。
可惜象牙一毀,它未來妖道就再難提升,丁醒已經不準備把它留在身邊,到時會把它放生在卷塵山脈里,讓它去尋找同類棲息。
丁醒驗證完『碧血丹心』對血印破解的卓越藥效,當即離開煉酒房,去了隔壁密室,他要把此酒拿給小墨妖飲用。
自從洞府落成,丁醒就把玉骨骷髏交予血硯獸,讓此獸嘗試抹除骨臂上的金篆靈文,並把小書妖與小墨妖也留在了房中。
相處一個多月,這三頭小妖慣愛聚在一處,即使練功也非得形影不離。
誰知丁醒推開它們的室門,迎面就是一股濃烈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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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並不出奇,閉關前丁醒給了它們許多玉皇漿,但它們此刻一個個昏倒地上,人事不知,這引起了丁醒警惕。
他不禁蹩眉,酒氣有點不對勁,並不是玉皇漿所散發,而像是當初在冰宮洞府,讓他中招的『紙醉金迷酒』。
這種靈酒丁醒根本不懂得煉製,酒氣的唯一來源只有玉骨骷髏,恐怕是血硯獸在吞噬骨氣時,無意間觸發了酒氣瀰漫,它卻沒有應對之策,這才導致了它的昏迷。
丁醒旋即取出葉蟲,拋進了密室內,當日在冰宮洞府他能清醒過來,全靠葉蟲攝走酒氣。
這次葉蟲也沒有讓他失望,剛一置身在酒氣當中,葉上頓有綠芒閃爍。
丁醒負手站在門口,靜靜打量著葉蟲施法,越看越是心驚,他發現葉蟲在把房中酒氣攝吸一空後,葉身開始出現扭曲變化,漸有化為蟲軀的徵兆。
不過酒氣仍有不足,並沒有讓它完成蛻變,只見綠光一閃,它忽然飛遁到玉骨骷髏頭頂。
這具骷髏原本晶瑩透亮,被它落頂後,瞬時裹上一層繚繞煙霧,又化作氣流,一絲絲湧向葉蟲。
等到煙霧消退時,葉蟲再不復綠葉形態,已然徹底化作一頭墨綠色的蠶蟲之相。
丁醒注目一瞧,見蟲頭竟然如似人臉,正瞪著它的小眼珠,上下掃視著丁醒,臉上那股迷惑的神態,已經與常人無疑了。
丁醒直直與它對視,也很疑惑不解,看的過於入神,一時間楞在當場。
不過人臉蟲突然開口說話:「咦,你是醒兄弟嗎?不會吧,你怎麼淪落到這般田地了?」
此話一出口,丁醒下意識後遁遠避,只覺心跳忍不住的加快起來,他是萬萬想不到,自己攜帶了這麼多年的葉蟲,竟然是一頭精通人性的大妖,此妖看去靈智極為通透,為何以前不與自己交流呢。
「你跑什麼呀!」人臉蟲聲音稚嫩,聽去宛如幼童,但它所講內容卻不會讓任何修士把它當成是稚齡童子:「看你這緊張兮兮的模樣,是不是不記得我是誰了?」
「我應該記得嗎?」丁醒反問它:「聽你的口氣,像是早就認識我一樣,但我記得清清楚楚,我是在二十餘年前撿到你,但這期間從來沒有與你打過交道。」
「撿到我?哦,也對,當年我逃命到你道場裡,可不就是被你撿到?但那不是二十餘年前的事情啊,你是不是記錯了?」人臉蟲莫名其妙的說著話,那雙墨綠小眼珠卻牢牢鎖著丁醒,似乎是想從丁醒身上看出什麼異常來。
但它觀摩半晌,卻瞧不出任何作假之處,這讓它神態漸漸轉為凝重。
「不是二十餘年前,那是什麼時候?」丁醒開始懷疑,它在胡言亂語。
「什麼時候已經不重要!你暫時記不得我是誰,無論對你訴說什麼往事,都於事無補!」它說的話有些奇怪,但它的思路卻相當清晰:
「不如這樣吧,你先告訴你撿到我的經歷,最好再把你的身世也一同講一遍,在我昏迷期間,你肯定是出了大事故,否則不該是現在這種淺薄道行!」
(本書沒有轉世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