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脫胎(2/2)
她想起丁醒是天東人,天東的外海域,以及獨醒大陸外海的一些島嶼也適合修士棲居,她就覺得剛才的說法不嚴謹。
於是她補充了一句:「獨醒大陸的疆域原本比現在大的多,但是自古以來,每隔萬年左右就有天外修士降臨,他們幾乎把獨醒大陸給打碎,到了今時今日,形成了西陸與天東分離的局面,其實觀海長廊漂游過的海域,在上古年間全是陸地,只是被鬥法波及,沉入了海底。」
丁醒點點頭,他長話短說:「其實最初始的獨醒大陸,它是一座上古修士的道場,這位修士為了保護道場內的諸族生靈,借用了一位老友的法體,驅散了那種迷惑神智的酒氣!」
他又抬手指天:「天外那些惜月修士,他們早就被酒氣污穢,全是行屍傀儡,不過一旦他們降臨在道場內,神智就能慢慢甦醒,可惜他們受到了奴役,在他們甦醒之前,會被施法挪移出道場!剛才前輩說惜月修士短則數日,長則數月,肯定要離開這方天地,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他是在任獨醒的記憶里得知了『獨醒道場』的開闢與崩潰。
玲瓏閣內的空間相當廣袤,任獨醒僅僅選擇了其中一隅,然後仿造他在惜月星上的領地,再造了一模一樣的道場。
但也正是因為『獨醒道場』能夠豁免玲瓏酒氣的污穢,這才被王睺醉生念念不忘,每隔萬年就要派遣一次奴修,遁入道場掀起大屠戮。
王睺醉生的本意是把道場生靈盡數殺絕,可是任獨醒是借用人面蟲的法體驅散了玲瓏酒氣,奴修根本不能在『獨醒道場』待太長時間,否則就要被人面蟲喚醒。
王睺醉生當然也想縮短派遣奴修的期限,卻是受制於十方垂葉,每隔萬年發起一次『圓缺天兆』,這已經是王睺醉生的極限。
即使如此,王睺醉生仍舊成功幹掉了任獨醒,並且誅滅了任獨醒留在這裡的道統,如今世間已經沒有文宗傳承。
剩下的,只是一片片的廢墟與遺址。
秋素裳修煉了篆文卦法,祖上又繼承了九素神器,算是在廢墟里誕生的文宗傳人,但她今天聽聞了任獨醒的往事,卻是對這位初代祖師任沒有任何情感糾葛。
若非丁醒得了任獨醒的全盤記憶,他的感覺與秋素裳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漫長的歲月,能夠湮滅一切羈絆。
人面蟲最初甦醒時,認定這方天地是任獨醒的道場,倒也不假,但人面蟲也是到現在才明白,道場只是任獨醒仿製出來,而且是藉助了它的法體才得以屹立至今。
所以它明知道惜月修士是最合適的尋找十二重樓人選,卻無可奈何,根本就號令不了。
它只能仰仗丁醒以及獨醒道場內的修士。
他們聊到這裡時,藥園文閣內的銀球忽地崩裂,只見一道耀目金光從中遁出,騰空而起,想要穿透頂璧。
這金光顯化成一頭人狀嬰童,渾身鎏金色澤,它額前凸起一根長角,眉心浮閃一枚月牙印記,雙目原本也是純金,不過當它沖天上躥時,目中卻是顯露出了一雙銀瞳。
守宮四獸合體後,是以金角獸為主導,它並不認得丁醒,故而破胎後就想逃遁。
丁醒早有準備,抬指點了出去,正中金角獸的眉心。
它額前的月牙印記嗡嗡振振,瞬時潰散開來,化作黑、白、紅三色妖氣,在它身側顯形出了三位夥伴。
小書妖一見丁醒在場,撒歡一笑,翻著跟頭落在丁醒肩頭。
那小墨妖與血硯獸比較盲從,跟著小書妖跑到丁醒腳下,金角獸原本是要逃走,不過三位同伴全都不願隨行,它便不著急走了,卻也不靠近丁醒,浮在半空來回打量。
丁醒在它們身上掃了一眼,發現它們脫胎以後,妖軀並沒有任何改變,唯一的異化特徵全部集中在瞳孔上,原本都是純色,現在都是銀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