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天東修士(2/2)
「僅僅靈窖已經足夠享用不盡了,須知這是上古修士抽取靈泉靈脈煉製出來,靈氣的濃郁程度遠超現今靈地,非常適合閉關修行,就算冰山內再無其它儲寶,也值得闖探進去。」
「既然如此,為什麼大家全都按兵不動,都在等什麼?」
「畢竟時隔這麼多年,非攻酒陣未必能保持完整,極可能存在漏洞,這幾天有數十位內門弟子先行入河,剛才大祖師也親自出馬,都是為了摸清酒陣規律!」
先把陣法的運轉摸清楚,等將來大規模闖陣時,可以最大限度的減少損失。
伊繼才最後給丁醒交待:「什麼時候入河探險,宗門肯定會有統一安排,咱們耐心等著就是!丁師弟,你先去興建洞府,今後咱們都要常住在河邊了!」
宗門給所有仙莊弟子都劃定了修建洞府的區域,丁醒去申請了一塊空地,又煉製一座隨放隨收的殿樓。
就這樣,他在墨河南岸暫居下來。
一晃就是三個月。
這期間他什麼也沒有做,完全是在苦等中度過。
但他並不覺得無聊煩悶,畢竟他有幾百位玄胎期的同門相陪,大家全都無所事事,一塊擠在河岸邊,整天都在切磋論法,相互交友攀談,這其實是極為難得的聚會場面。
丁醒不止認全了仙莊修士,也把從瓊台派趕來的內門弟子,全部混了一個臉熟,就連巍國其它六派的駐地,丁醒也趁機光臨幾次,見了不少外派精英,同時收集到各種有關墨河、冰山、非攻酒陣的傳言與隱秘。
他把所以消息對比印證,做了充足準備,等宗門正式下達闖陣命令,他成為第一批跨河的仙莊弟子。
只要修士出現在墨河上空,必然要被九宮禁制籠罩,距離哪一座冰山最近,將被攝入哪一座山宮。
丁醒本以為,山宮會與他的月紙門洞府一樣,全是開闢出來的九宮密室。
誰知道卻截然不同,環境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他的第一站,竟是遁入到一座瀑布下面,瀑水匯成一方湖泊,他此刻正站在湖邊的一塊青石上,好奇打量周圍的景致。
瀑布外圍是白茫茫的濃霧,滲透有光源,把空間映襯的如似白晝,但這裡靜寂無聲,像極了靜止不動的山瀑畫面。
丁醒有心試驗一下月紙門與九宮卦法,看看能否豁免『非攻陣力』的籠罩,可是空間內不止他一個修士,湖岸還站著一位懷掛血色骨珠的灰袍僧士,他不方便行動。
那和尚見他望過來,急忙豎掌作揖:「小僧長願,見過施主!這是小僧第一次入陣,不會貪圖任何一物,小僧自幼遊行四方,去過南境月紙,也到過西境大漠,可不是魔修,而是正宗的天東修士,今次恰逢墨河現世,一時好奇跑來觀摩,還望施主不要嫌棄啊!」
好囉嗦的一個和尚。
丁醒微微頓首:「我叫丁醒,見過大師。」
這和尚三十餘歲的年紀,表面看去人畜無害,誰知心裡是否有鬼,丁醒須得堤防一二,雖然在『非攻陣力』的約束下,空間內禁止鬥法,但不用法術也是照樣可以殺人的。
丁醒話不多,與長願和尚打過招呼,目光隨即轉去湖中的那座殘破酒缸上。
這一座山瀑應該是某座靈窖的內部空間,瀑布與湖水靈氣極濃,肯定是從地底深處提煉出來的優質靈泉,可惜窖藏的酒缸破損嚴重,靈酒已經流失殆盡。
丁醒頗為遺憾,這裡除了酒缸外便再無它物,他的第一次闖陣,恐怕是要空手而歸了。
那長願和尚見他一直盯著酒缸,再度開口:「但凡窖藏靈酒,往往都有防盜措施,這酒缸上原本應該布置有防盜禁制,但歲月漫長,禁制肯定是要崩潰的,缸身極可能是遭了反噬,以致破碎,靈酒溢出以後,怕是已經與湖水相融了。」
說完蹲下身,取出一個黃葫蘆法器,朝丁醒搖了搖:「丁施主,小僧想摘取一點湖水,親口嘗一嘗,看看靈酒藥效是否還在,你意下如何?」
丁醒旋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隨便。
整座空間密不透風,所有氣息都被牢牢圈定,如果靈酒真的流入湖泊里,酒氣應該能夠保留。
長願和尚聽他答應,伸葫入水,灌滿後把葫口送到嘴邊,咕咕品了幾下,又回味了一番酒氣,他才分析道:「酒質含有果味與血氣,與化神散有那麼一丁點相似之處,看來此間窖藏之酒,應該是具備提升神念法力的藥效。」
丁醒暗有訝態,能在稀釋過的酒水當中,分析出獨特的酒材來歷,這種本事相當獨道。
即使常年飲酒,並熟悉各種煉酒材質,也不容易分辨出來,丁醒猜測長願和尚研修了某種甄別酒材的秘術。
這種秘術存在極大用處,這裡只有窖藏的酒缸,卻沒有遺留酒方,就算靈酒保存完好,但是在不知藥效的前提下,也衡量不出絲毫價值。
長願和尚的秘術卻能解決這一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