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凌霄雙劍(2/2)
這星籠是由一層霞光靈璧凝結而成,籠中還漂浮有幾十顆入微狀的小星斗,甘少堂置身其中,臉色漸漸有了凝重之相。
剛才火鼎破碎,但鼎中火焰並沒有消失,它們被分割成了幾十團,齊齊鎖在小星斗里,甘少堂只需施法御火,他有把握擊碎星斗,把火團釋放出來,但薛無垢不會給他施法的機會。
星籠驟一成型,甘少堂耳邊已經重新想起魔箭的呼嘯聲。
嘣!嘣!嘣!
魔箭連珠般,一支接一支射入星籠,讓甘少堂疲於應對。
那雲奉真君瞧見星籠以後,忍不住的疾聲喊道:「這像是妖族至寶落星鍾淬鍊出來的星斗,昔年老夫參與追剿補天士,曾經見補天士釋放過這種妖星!」
他眼睛一眯,陰沉盯住了薛無垢:「這女人極可能與補天士有關,須得生擒她!」
說完撇開朱九戒,準備親自去找薛無垢較量。
「你往哪兒跑呀!」朱九戒偏不讓他如意:「先過了老爺我這關,你才能去找老爺二姐領打!」
朱九戒這麼一攔截,他根本無法脫身,只能時刻留意著薛無垢與甘少堂的鬥法。
就這樣,戰局慢慢進入僵持的狀態。
如此過了半日,薛無垢、朱九戒、雲奉真君、甘少堂這四修的鬥法,因為他們始終在相互牽制,斗的旗鼓相當,勝負根本分不出來,甚至連一個端倪都沒有顯露。
但那邊的陸神君卻出了差池,原本陸神君只有紫蜂坐騎一個對手,結果半途又殺出一頭蝶妖,兩妖合擊之下,陸神君不慎著道,被紫蜂射出的尾針,一擊扎中胸口,當場失聲大叫。
雲奉真君擔心陸神君落敗,到時薛無垢必然召回坐騎,那甘少堂也會有危險。
雲奉真君就準備對朱九戒下一記重手,看看能否迫使薛無垢調回坐騎,前來支援朱九戒,以減輕陸神君的壓力。
誰知不等雲奉真君出手,正在激烈施法的甘少堂,也不知出了什麼變故,毫無徵兆的後仰翻倒,身上法力瞬間消失精光,元神昏厥當場,宛如待宰羔羊,被薛無垢一招擒拿在手。
局勢實在太過詭異。
雲奉真君尚未反應過來,甘少堂肉身已經被薛無垢打碎,抽出元神鎮壓在了一顆星斗當中。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事先經過了縝密謀劃。
但即使雲奉真君見聞廣博,他也瞧不穿甘少堂突然間束手待斃的原因。
不過陸神君瞧了出來,驟一望見甘少堂昏厥,他即刻對雲奉真君傳音:「雲前輩,十年前我追殺蚌妖時,也曾遭遇類似的偷襲,這種偷襲之法無影無形、無源無蹤,邪門的很!」
「邪門?不!」雲奉真君聽了陸神君的介紹,立刻推斷一句:「這應該是有修士在秘密施展祭祀咒語,而且這修士執掌的祭寶、使用的祭術肯定是源自洪荒,極可能與某一件洪荒真寶大有關聯!」
他心間憂患極深,甘少堂離開上穹神殿時帶了兩縷神火,一縷藏在鼎中,一縷藏在元神里,上穹神火是太炎族聖物,天然對祭術免疫,外族修士想通過祭祀的方式詛咒甘少堂,不會有效果。
但甘少堂偏偏中了招,這說明什麼?施咒者的祭寶極可能比上穹烘爐更厲害!
想到這裡,雲奉真君頓起一股無力感,這種級別的寶貝,詛咒他也是輕而易舉。
「怎麼會是祭祀呢?」陸神君難以置信:「深空諸族的祭術,我基本都接觸過,沒有一種與這種偷襲之法類似,我當時根本沒有受傷,感覺就和睡了一覺沒有什麼差別!」
「祭術未必全都含有殺伐之力,也是法門眾多!」雲奉真君不再與陸神君廢話,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出施咒的修士。
他並不認為是紫蜂、朱九戒或者薛無垢所為,真要是他們,早就可以這麼做,不必等到現在,所以施咒者肯定另有其人。
到底是誰呢?
雲奉真君環望四方,一眼盯住丁醒乘坐的火雀鳥,隨後又把目光移開,逐一打量六星修士藏匿的方位。
這些修士都有可能!
就在雲奉真君猜疑之時,朱九戒與薛無垢已經完成合圍。
雲奉真君在兩修身上瞧了一下,毫無在乎,即使兩修聯手,他也有平安退走的把握,但如果再加上那個躲在暗處的施咒者,那處境可是大大不妙。
一著不慎,今天就有可能成為他的忌日。
「也罷,老夫就拼著肉身不要,也得把你們盡數誅滅在此!」
雲奉真君心間剛剛涌生這股決絕的鬥戰意志,立刻就付出行動。
只見他雙掌合擊一拍,身外浮現一縷大劍靈影。
此劍通體紫光,雲奉真君把肉身藏入劍內,先搭建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這才開始吟吟做法。
「這老傢伙想幹什麼?」朱九戒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全是從紫劍之中滲透出來,他猜不透雲奉真君的意圖。
起初薛無垢也看不出來,不過隨著雲奉真君施法持續,方圓數萬里的深空當中,開始瀰漫紫雲,雲內電閃雷鳴,似有某種天兆即將爆發。
這時薛無垢才明白過來,語露驚音:「他應該是在拿法體獻祭,嘗試召喚他們靈霄族的洪荒真寶,隔空來殺我們!」
朱九戒心裡一突,沒來由緊張起來:「霄族真寶有好幾件呢,他想召喚哪一件?」
這已經不需要薛無垢再回答。
雲奉真君藏身的紫劍,正在快速的潰散與聚形,漸漸形成了兩柄飛劍虛影,俱是劍柄朝上,劍尖朝下,當空垂懸,攜雷帶電,煌煌生威。
凌霄雙劍!
一雌一雄,也叫神雷雙劍!
傳說這兩把飛劍是靈霄族威力最強的洪荒真寶,曾經斬殺了人教賢位第一的天驕聖人。
飲有聖人血。
此劍若來,那麼神隕星海的生靈將要死絕,一個也不會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