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阿勝，你需要一個靠山（2/2）
但是現在，陳永仁只想說一句，兄弟，你出現得太晚了。
在心裡給太子剛以及他背後的新記判了個死刑，陳永仁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口溫熱的咖啡。
感受著口中的微微苦澀，陳永仁放下咖啡杯，對神色有些緊張的太子剛說道：「給你父親打個電話，告訴他，我有些事情想跟他談一談。」
看著陳永仁，太子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的。」
雖然周圍都是自己的手下，但是太子剛很清楚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
掏出手機，太子剛撥通了蔣勝的電話：「老爸，陳sir想見見你。」
「知道了，我馬上就到。」
「好的，那我等你。」
電話另一頭的蔣勝顯然早就從下面的人口中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根本就不問具體的地址。
放下手機，太子剛對陳永仁說道：「我父親很快就到。」
陳永仁點了點頭：「嗯。」
一時之間，咖啡廳中變得安靜，坐在周圍的一群新記成員根本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至於咖啡廳中本就不多的客人，自然早已離開。
當蔣勝帶著幾名保鏢急匆匆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陳永仁靜靜喝著咖啡，自己兒子低頭看著咖啡杯，周圍手下一動也不敢動的極靜畫面。
看著這一切，蔣勝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他當然不會因此責怪自己的兒子和手下沒膽子，換作是他，面對陳永仁，也不敢說表現得能有多好。
第一時間注意到走進來的蔣勝，太子剛心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不用蔣勝吩咐，太子剛就起身離開座位，招呼咖啡廳內的諸多手下離開。
「陳sir，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看著坐在太子剛先前位子上50多歲的蔣勝，陳永仁放下咖啡杯，指著帶人站在玻璃窗外的太子剛說道：「蔣先生，你有個好兒子。」
蔣勝聽了連連擺手：「在陳sir面前，不敢稱蔣先生，您喊我阿勝或者小勝就行。」
「有意思。」看著面前這個和太子剛一樣在自己面前低調做人的蔣勝，陳永仁總算知道太子剛為什麼那麼知進退了，這還真是家學淵源啊。
既然對方如此謙虛，陳永仁也不好拒絕對方的好意：「阿勝啊，」
儘管是自己提出來的，但是看著對面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陳永仁，被喊作阿勝的蔣勝還是臉皮顫了顫。
好一會兒後，蔣勝才控制住臉皮的上下抖動。
「我就不浪費時間了。我知道你們新記最近和恆字頭鬧得很厲害，正好我也不喜歡那伙囂張的恆字頭。所以，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合作。」
「合作。」看著對面的的陳永仁，蔣勝喃喃重複道。
來的路上，蔣勝已經知道了發生在文苑街亨意酒吧內外的事情經過。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猜出了陳永仁把他叫來的意圖。
對於陳永仁的提議，蔣勝的心情很複雜。
蔣勝心裡很清楚，陳永仁所謂的合作只是好聽一些的說法。實際上只要蔣勝和陳永仁展開合作，那他就會變成一條陳永仁可以隨意驅使的狗，當然也可以說是尿壺。
身為新記老大，港島江湖上有名有號的一號人物，蔣勝當然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出現這樣的變化。
只不過蔣勝很清楚，以陳永仁的霸道和強勢，對方既然找到他的頭上，那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權力。
當然，蔣勝的情緒之所以非常複雜，除了身份的轉變以及無法拒絕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蔣勝本人其實也不是特別排斥成為陳永仁的合作夥伴。
或者說，從長遠來考慮，蔣勝倒是覺得成為陳永仁的合作夥伴是一條遠比現在還要光輝的道路。
雖然蔣勝沒有說出心中的想法，但是他不斷變化的臉色已經把他心中的糾結全部表達了出來。
看著這一切，陳永仁笑著搖了搖頭。
然後，陳永仁問了一個蔣勝怎麼都沒有想到的問題：「阿勝，我問你，你那些手下加入新記的時候，幫派儀式中問過哪些問題？」
身為一名加入過諸多幫派的老臥底，陳永仁很清楚，每一個幫派招收新人的時候，都會給代表忠、義、勇、武的關二爺上香，然後問新人各種關於忠義的問題。
不管大家的心裡信不信，但是表面上的功夫必須做足。
雖然有些奇怪陳永仁為什麼問這個問題，蔣勝還是答道：「我們新記招收新人的時候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和問題，通常只問新人一個問題，『愛兄弟還是愛黃金？』」
「哈哈哈哈，」蔣勝的話剛說出口，陳永仁就大笑了起來：「愛兄弟還是愛黃金，好問題，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好了。我想，只要你下面那些人不會太蠢，肯定都會說愛兄弟，對不對？」
看著開懷大笑的陳永仁，感受到對方話中的嘲諷，蔣勝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沒錯，大家的回答都是愛兄弟。」
「你信嘛，阿勝？」
被陳永仁一而再再而三的喊阿勝，蔣勝已經從不適應到適應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無所謂信不信，只是一個形式而已。」
雖然蔣勝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很顯然，蔣勝壓根就不相信那些新人給出的答案。
笑著拍了拍桌子，陳永仁指著站在玻璃外面的一干新記幫眾說道：「你知道我曾經也是一名幫派成員，所以我心裡很清楚，什麼狗屁愛兄弟，大家心裏面愛的都是他媽的黃金。」
說到這裡，陳永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後又指著蔣勝的胸口：「不僅下面那些古惑仔是這樣，幫派中所有的高層元老也是一樣的想法。我是這樣，你阿勝也同樣是這樣。
大家出來混江湖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那些狗屎一樣的臭錢嘛。不過，錢雖然過了很多人的手，聞起來很臭，但它可以買來的東西，又非常的香。」
說到這裡，陳永仁攤開雙手：「阿勝，你在港島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你應該很清楚。一直在江湖上混，不管你最後能把新記帶到多高的地位，終究是一條不歸路。你也好，你掌控的新記也好，需要一個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