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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泰德的過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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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盤中,放了幾塊當做夜宵的流淌著鮮血的生鮮牛肉。

在頭頂黃色燈光的照耀下,牛肉流淌出的鮮血看上去鮮艷無比,就好像泰德曾經在戰場上看過無數次的腥紅鮮血一樣。

雖然很是不滿,但是泰德也知道以幕後兇手展示出來的手段,是不會這麼輕易便被發現蹤跡的:「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調查,另外多查查街道外面的監控錄像。」

「好的。」

「嗯,那就這樣。」

掛斷手機,泰德把手機放到一旁,然後重新拿起沾上鮮血的刀叉。

「吱、吱、吱……」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切割聲,泰德叉著一塊滴落鮮血的牛肉,然後放進嘴裡。

「吧唧吧唧吧唧……」

就在泰德不斷咀嚼食物的時候,他突然聽到敞開的房門外面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

聽見這一陣腳步聲,泰德微微皺了皺眉。

根據他的安排,整個三樓現在都由他一個人使用。

沒有得到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上三樓。

不過下一刻,泰德臉上不滿的神色卻是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警惕。

從外面傳進來的緩慢的腳步聲中,泰德感受到了一種高手才有的節奏感。

「叮噹。」

放下叉子,泰德撩開衣服,拔出腰間的P220。

「咔。」

打開保險,泰德右手拿槍放在桌子上。

泰德身子後仰,左手端起酒杯,一邊輕抿著杯中紅酒,一邊靜靜的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同時看著房門外逐漸出現的長長身影。

下一刻,一個戴了黑色口罩和黑色黑鏡的男人出現在了房門口。

掃過對方身上乾淨的黑色西服,泰德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臉上。

陳永仁看了看泰德右手中對準自己的手槍,又看了看對方左手中放下的酒杯,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向泰德走了過去。

泰德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看著走向自己,然後在對面坐下的男人。

「晚上好,泰德。呃,我這樣稱呼你沒問題吧。當然了,如果你不喜歡我這麼稱呼你,那或者換一種稱呼,尼古萊?伊琴科。」

一邊說著,陳永仁一邊摘掉墨鏡和黑色口罩,臉上露出一抹陽光般的笑容。

微笑的同時,陳永仁還左右張望了一圈。

欣賞了一遍周圍金黃色牆壁上掛著的名貴油畫,陳永仁的目光最後重新落在泰德的臉上。

聽到陳永仁對自己的稱呼,再看對方表現出來的淡定從容,泰德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從陳永仁的身上,泰德感受到了一股同類才有的氣息:「你是誰,看來,你比我想的還要了解我。」

「我叫陳永仁,」陳永仁完全沒有把對方手中對準自己的武器放在心裡,而是笑著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墨鏡:「聽說你在找我,所以我才想過來見見你,順便和你好好聊聊。」

泰德嘴角咧開,露出牙齒間牛肉那腥紅的鮮血:「這麼說,斯拉維是你殺的。為什麼?」

「很簡單,他傷害了他不應該傷害的人。所以,我就送去他去見上帝。我想,上帝他老人家,肯定會好好教育斯拉維先生,告訴他應該怎麼做一個善良的好人。」

「善良的好人,」泰德重複了一遍陳永仁的話,然後笑著搖了搖頭:「陳先生,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不太合適。斯拉維那些人的死狀,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善良的好人所能做出來的。」

不等陳永仁說話,泰德繼續說道:「陳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你既然查到我的身份,那你就應該知道我背後普希金先生的能量。所以,我很好奇,是誰給你的膽子和勇氣來挑釁我們。」

「當然是梁小姐了。」

聽著這個陌生的稱呼,泰德微微皺了皺眉:「梁小姐,是誰?」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

擺了擺手,陳永仁手中墨鏡就這樣在空氣中晃啊晃,晃啊晃,晃的對面的泰德眼睛微微眯起:「我當然知道你還有你背後那位普希金先生的能量。不過,那又怎麼樣。對我來說,是人都會死。所以,對付敵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們都殺了。

不管敵人有多少,只要我有耐心,我就可以一個接著一個的殺下去。殺的時間長了,殺的數量多了,敵人自然也就消失了。你說是不是,泰德?」

從陳永仁臉上比明黃色的燈光還要溫暖的笑容中,泰德感受到了一股說不清的寒意:「陳先生,這可不是個很好的選擇。你的行為,只能說明你對我還有我背後的勢力,仍然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不,恰恰相反,我對你們很了解。比如,你。」

陳永仁放下墨鏡,抬起食指點了點泰德:「不得不承認,泰德先生,你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傢伙。」

「有趣?」

「是的,有趣。」陳永仁點了點頭:「我今天偶然看了一個很有趣的故事,是關於一個俄國特種兵的故事。」

盯著泰德沒有絲毫變化的表情,陳永仁淡淡笑道:「他是一個孤兒,在莫斯科出生,然後進了孤兒院。12歲那年,他被一位很有修養、很有文化,很講究人道主義精神的作家給收養。

不得不承認,這位作家有著非常崇高的人格,他一直在力所能及的幫助周圍不幸的人,收養孤兒就是他的一個慈善行為。

儘管他已經有了5個孩子,但他仍然收養了這個12歲的年輕人作為他的第6個孩子。」

看著泰德突然沉下來的神色,陳永仁臉上笑容不變,繼續說著他從羅伯特那裡看到的故事:「只是,這位作家不知道的是。因為從小的各種經歷,這個年輕人其實是一個問題少年。他有暴力傾向,喜歡撒謊,偷東西。總之,他已經成為了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聽到這裡,不知何時端起酒杯輕抿紅酒的泰德突然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怎麼,沒事吧,泰德先生?」

迎著陳永仁戲謔的目光,泰德緩緩放下酒杯,搖了搖頭:「沒有,你接著說。」

嘴上雖然這麼說,泰德的右手卻是握緊了手中P220。因為握的太過用力,陳永仁都能看出對方手背凸起的青筋。

笑了笑,從對方的手背上收回目光,感受著對方明顯急促的呼吸,陳永仁繼續說起了這個很有意思的故事:「有一次,這個善人發現他的錢被年輕人給偷走了。然而,善人並沒有因此責罰他,仍然一如既往的關心他。

不僅如此,當這個年輕人在學校的學習成績很糟糕,經常不及格時,這位善人也表現出了足夠的理解和耐心。

之後的時間裡,無論這個年輕人如何撒謊、偷竊、打架,這位善人都一直在以同情和愛來感化這個對方。

不僅這個善人如此,他另外5個孩子也在這麼做。然後,經過這些『家人』的關心和愛護,這位從未體驗到被人愛護的年輕人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親情,什麼叫關心,什麼叫愛護。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因為,這位善良的作家,竟然讓這個徹底淪為魔鬼的年輕人知道了人類間的關心與愛護。」

聽著陳永仁講述的這個故事,泰德重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冰冷的紅酒。

這一刻,泰德的腦海中,出現了曾經那一幕幕畫面,以及那一群真正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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