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頂尖殺手間的默契（1/2）
下午1點。
布魯克林，昆西街附近一條凌亂的小巷子裡。
小巷子雖然亂，但是並不髒，只是堆放了各種木料和鐵質鋼材，並不像其他小巷子那樣滿是散發著臭味的垃圾。
與往常安靜的巷子相比，今天的小巷子顯得有些熱鬧，照耀巷子路面的陽光也被一條長長的陰影所籠罩。
5個躺在地上的人不顧頭頂刺眼的陽光，他們一邊在點點鮮血形成的軌跡中扭動著疼痛的身體，一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滿臉笑容的帥氣年輕人和他手中的鐵棍。
儘管面前這個年輪人的笑容比頭頂上的太陽還要溫暖，但是親身感受過對方狠辣身手的幾人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寒顫。
「你、你到底是誰，你別亂來！」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我們是維戈老大的人，你竟然敢找我們的麻煩。」
「小子，我如果是你，現在就離開，我們也不會把事情告訴上面。否則的話，你就等著被我們的人追殺吧。」
「……」
正所謂輸人不輸陣，倒驢不倒架。
雖然這幾個傢伙渾身上下都很痛，也很怕面前這個年輕人，但是想到他們背後的維戈老大，頓時又憑空增添了幾分勇氣。
「呵呵，維戈，」聽了這幾人的威脅，陳永仁不但不生氣，反而輕鬆的揮了揮手中沾有道道鮮血的鐵棍：「那實在是太好不過了，我正想找那位維戈先生好好聊聊呢。可惜他行蹤太隱秘，我實在是找不到他，所以才來找你們。」
離開酒店後，陳永仁就按照羅伯特之前給他的資料，前來維戈的地盤打聽對方的行蹤。
可惜的是，因為職業的關係，維戈在紐約有多處別墅和公寓。他的行蹤太過隱秘，而且經常變動，想找到他比較困難，特別是對人生地不熟的陳永仁來說。
所以，陳永仁選擇了一個最有效也最適合他的辦法。
那就是抓走正在街上欺負普通市民的維戈手下，然後從他們口中打探對方的行蹤。
「你說什麼，你想找維戈老大！」
幾人一聽，頓時面面相覷。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先用言語挑釁他們，然後把他們引到這條巷子裡後開始毆打他們的傢伙，目的竟然是找維戈。
不理會幾人的詫異，陳永仁手中鐵棍輕輕碰了碰最近的一個光頭大漢：「好了，說說吧，維戈他在哪裡？」
「我、我，」知道陳永仁的目標是維戈後，原本還用維戈嚇唬陳永仁的光頭大漢更加害怕：「我不知道啊，我們只是一些小人物，怎麼可能知道維戈老大的下落。」
「你不知道。」陳永仁手中鐵棍輕輕碰了碰光頭大漢的腦袋。
「我真的不知道，這位先生，求求你放過我吧。看在上帝的份上，請不要為難我這樣的小人物吧。」
「唉，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陳永仁輕輕嘆了口氣，迎著光頭大漢高興的神色，掂了掂沉甸甸的鐵棍：「不管怎麼說，我也得給上帝一個面子，畢竟你是它的信徒。既然這樣，那我就送你去見上帝好了，讓它好好撫慰你這顆受傷的心靈。」
光頭大漢臉上開心的神色還沒有消失，陳永仁手中鐵棍便在他睜大的目光中，遮擋住了頭頂上刺眼的陽光，籠罩住了他的整個腦袋。
「砰！」
「啪！」
看著光頭大漢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屍體，不知道為什麼，陳永仁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一段對話。
「你這瓜保熟嗎？」
「當然，都熟透了。」
「我不信。」
「不信的話我砸開給你看看，裡面全是鮮艷的紅色。」
「那好，你砸給我看看，如果裡面都是紅色，這瓜我就買了。」
「啪。」聲音響起，西瓜碎裂。
「他媽的，你不是說裡面全是紅色嗎，這些白色是什麼玩意。混蛋，竟然敢拿生瓜蛋子來唬我，老子今天弄死你。」
看著眼前紅中帶白的血水，陳永仁搖了搖頭：「唉，這年頭，想找一顆保熟的紅西瓜，真是太難了。」
這邊陳永仁的感慨剛發出來，另一邊看到光頭屍體慘狀的幾人就發出了慘叫。
「啊、啊、啊……！」
「光頭死了，哦，我的上帝。」
「魔鬼，你這個魔鬼！」
「……」
在光頭屍體慘狀以及心中極端恐懼的情況下，原本因為疼痛所以失去了行動力的幾人竟然成功的從地上爬起，然後跌跌撞撞的向巷子另一端跑去。
這一刻，以往在普通市民面前作威作福的他們，第一次深刻的理解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殘忍與血腥。
然而，他們才剛跑了沒幾步，巷子中就響起了幾道槍聲。
「砰、砰、砰、砰！」
「啊！」
伴隨著四道槍聲，分別被打中後膝蓋的4人齊齊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同時摔倒在地面上。
「啊、啊、啊，不、不要殺我。」
「求你了，不要殺我們，放過我們吧。」
「魔鬼，哦不，先生，只要你放過我們，你想知道什麼我們都告訴你。」
「先生，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
十幾秒後，在地上停止翻滾的四人捂住疼痛的膝蓋，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疼痛，對緩步走到身邊的陳永仁哀求道。
「放輕鬆，別緊張，」陳永仁扔掉手中沾滿紅白血水的鐵管，手中m1911朝幾人輕輕抖了抖：「只要你們告訴我維戈在哪，我現在就放了你。」
這個時候，幾人根本就顧不得陳永仁到底會不會騙他們：「這位先生，不是我們不想說，而是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是啊，維戈老大的行蹤向來非常隱秘，我們這些最底層的人，平時怎麼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真的嗎，那真是太遺憾了，唉，」
再一次聽到陳永仁的嘆氣聲，再看對方一臉的惋惜，幾人頓時想到光頭大漢剛才悽慘的死狀，這讓他們瞳孔急速擴大，呼吸也陷入了停滯當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染了一頭黃毛的黑人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這位先生，我雖然不知道維戈老大在哪，但是我知道半小時前，他糾集了一批手下，好像是要對付一個很棘手的敵人。我想，你或許可以找那些傢伙問問。」
「哦，維戈他要對付誰？」陳永仁頓時來了興趣，雖然敵人的敵人不見得就是朋友，可能也是敵人，但是陳永仁還是想知道對方的身份。
黑人男子連連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對付誰，我只聽說他們去了蒂爾登大道，好像敵人會在那裡出現。」
陳永仁點了點頭，看向另外幾人：「你們呢，有沒有什麼關於維戈的消息告訴我？」
另外幾人對視一眼，有些嫉妒和羨慕的看了臉上露出一絲慶幸的黑人男子，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畢竟，廢物是沒有存在的價值的。去了天堂後，一定要記住好好看書，下輩子投胎做個有用的人。」說話間，陳永仁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陳永仁的出手完全出乎了幾人的意料，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陳永仁竟然說出手就出手，完全不再繼續審問下去。
看著額頭被子彈擊中倒在血泊中的3名夥伴，唯一還活著的黑人男子立刻把身體蜷縮在了一起。他的腦袋趴在雙膝間，後腦背對著陳永仁，嘴裡發出恐懼的尖叫聲：「啊、啊、啊……」
看著身體瑟瑟發抖的黑人男子，陳永仁手中槍口緩緩轉動了過去：「朋友，我看的出來，你好像很害怕。你的夥伴都死了，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很孤兒。看在你提供過一個有用的消息份上，我就好心幫幫你，讓你不再被孤獨所折磨。」
話音落下，黑人男子還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事情時，一顆子彈便貫穿了他的後腦。
「砰！」
黑人男子的屍體先是一顫，然後蜷縮著倒在了地上。
好心的陳永仁收起槍口，轉身朝巷子口走去：「不用感謝我，既然你幫了我，我自然也要幫幫你。要知道，孤獨可比死亡還要可怕。」
「？？？」黑人男子的屍體：「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啪嗒、啪嗒、啪嗒……」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巷子終於恢復了安靜，只有陳永仁越走越遠的腳步聲。
當陳永仁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中時，他那一直替代太陽籠罩住整條巷子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
原本倒在陰影中的幾具屍體再一次享受到了陽光的溫暖，在陽光的照耀下，他們身上以及街道上的鮮血，看上去也更加的鮮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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