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細鬼的心思，阮北進動手（1/2）

晚上十一點，跑馬地黃泥涌道，永興旅館門口，一個男人靜靜地站在旅館門外的樹陰下。

男人剃了個板寸，身上穿著有些髒的牛仔衣和牛仔褲。旅館門口不斷轉動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照出了一張滿是痛苦和憤怒的臉蛋。

男人的表情，與旅館門口不時出入的男女臉上那充滿愉悅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男人一直盯著旅館門口的目光收了回來。

掏出手機，手機上面顯示了一個名字：李滄東。

皺了皺眉，沉吟了片刻，男人還是按下了接通：「喂，什麼事？」

男人的語氣很是低沉，很顯然，他現在的心情就和他的臉色一樣不是很好。

「你在哪？」電話另一邊，已經回到家的李滄東獨自站在客廳外的陽台上，看著夜色中燈紅酒綠的街道與行人，淡淡問道。不過心裏面，他卻已經有了答案。

「你覺得呢？」男人不答反問道，聲音中充滿了火藥味。

「不會又去永興旅館了吧，」李滄東說出了他的猜測，不等男人回答，他繼續說道：「細鬼，別怪我沒警告你，馬夫榮那傢伙可不好惹。你如果想靠拳頭把你妹妹救走，恐怕最後不但救不走你妹妹，還要進醫院。」

「你在教我做事嗎，李Sir，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聽到李滄東提到妹妹，細鬼捏了捏拳頭，最後不耐煩地說道：「別廢話了，大晚上給我打電話什麼事，趕緊說。」

「今天晚上，城西道那裡有兩伙勢力發生了槍戰。我想你幫我打聽下，那兩伙勢力的來歷。」

「這次多少錢？」李滄東也不廢話，直接問出了他最關心的東西。

「這要看你最後調查到什麼情況，你應該知道，我們是有明文細則的。」

「哼，」細鬼不屑地冷哼一聲：「是啊，你們都是有明文細則的。那你好歹給我再詳細一點的信息啊，港島這麼亂，天天發生槍戰，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處戰鬥？」

不理會細鬼口中故意的冷嘲熱諷，一直吹著夜風的李滄東轉身返回客廳：「這次的槍戰案和陳永仁有關，他告訴我他當時在案發現場正好遇到這起槍戰，然後被卷了進來。不過我覺得，這起槍戰很有可能跟他有關。」

陳永仁在港島江湖上的所作所為，李滄東知道很多。所以雖然陳永仁聯繫他的時候，說自己無意被卷了進來，但是李滄東壓根也不相信。不過他也無所謂，他只要幫陳永仁打探到交戰雙方的情況就行。接下來的事情，那就交給陳永仁自己去處理好了。

「陳永仁，」本來已經快沒了交談興趣的細鬼眼睛霍地瞪大，頓時來了精神：「你是說你們警方的那個殺神。」

「你什麼意思？」李滄東並不回答對方的問題，直接反問道，從細鬼的語氣中，他似乎聽到了一絲興奮和激動。

出乎李滄東的意料，細鬼提出了一個他沒有想到的要求：「我要他的聯繫方式，一旦我打聽到了有用的消息，我要直接跟他交易。」

「你想幹嘛？」坐到沙發上的李滄東直起了身子，眼睛微微眯起，聲音中帶著絲不善。

「你說呢，」細鬼的聲音同樣很冷漠：「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獄前，我那個該死的父親向馬夫榮那個混蛋借了八十萬拿去賭博。結果倒好，錢輸光了，命也沒了。我們家現在連本帶息欠了馬夫榮一百萬，為了還債，我妹妹被馬夫榮抓到他的永星旅館賣銀。」

看著前方不斷閃爍著五顏六色燈光的招牌，細鬼拳頭緊握，發出一陣「嘎吱、嘎吱」響：「如果不是我打不過他們，我一定殺光他們，帶我妹妹離開港島。所以，我現在需要100萬，救我妹妹離開這個火海。」

聽到這裡，李滄東陷入了一陣沉默，並沒有因為細鬼口中的殺人而說什麼。

「所以，我現在只能靠陳永仁了，」說到這裡，細鬼繼續嘲諷道：「要不然，繼續跟你這樣小氣的傢伙合作，我什麼時候才能賺到100萬？」

「我說了，我們是有，」

不等李滄東解釋，細鬼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是、是、是，你們是有明文細則的。找到一把錢多少槍，拆掉一個賭檔多少錢，抓到一個賭客多少錢，全部都有規定。而且，你給我的每一分錢，都要簽署上報。所以我有說錯嘛，靠著這些東西，我什麼時候才能湊夠100萬，贖回我妹妹。」

話音落下，電話兩端都陷入了沉默，只有細鬼帶著怒意的呼吸聲。

「你覺得陳永仁有一百萬，」好一會兒後，李滄東才再次開口說道。不過很快，想到陳永仁那個有錢的女朋友，再加上他出了名被各種女人包養的超級小白臉名聲，他果斷換了話題：「或者說，你覺得他會給你一百萬？」

「呵呵，雖然我不知道城西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是我可以肯定，那起槍戰肯定是沖陳永仁去的。」說到這裡，細鬼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笑容中帶著一絲期待：「以陳永仁的性格，他肯定會報復。這傢伙要錢有錢，要勢力有勢力，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出手闊綽。只要我打聽到消息，他肯定會願意跟我交易。到時候，即使他不願意出這麼多錢，我相信他肯定也會答應幫我把妹妹要回來。畢竟，現在是有人想要他的命，跟他的命相比，我妹妹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李滄東也承認細鬼說的很有道理。只要他真地能查到線索，以陳永仁的手段，確實能幫細鬼解決他妹妹的問題。

想到細鬼兄妹倆的處境，再加上他即使現在不給，對方也肯定能聯繫上陳永仁，李滄東終於說道：「行，我知道了，你記好了，他的手機號碼是1*****」

「謝謝了，李Sir。」再一次確認了陳永仁的手機號碼，細鬼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看著不斷閃爍著燈光的『永興旅館』四個大字，細鬼閉上眼睛，強行平緩下焦躁的內心，最後轉身便走：「妹妹，你等我，哥很快就能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接下來的時間裡，細鬼以遠超過往替李滄東打探消息時的瘋狂勁頭，不斷聯繫他認識的各種人，開始打聽發生在城西道上的槍戰。

不僅是他，其他江湖勢力也在打聽對方的消息。

「傑少，現在怎麼辦，很多人都在打聽我們的消息。我擔心過不了多久，陳永仁就知道是我們動的手。」觀塘繞道，觀塘公眾碼頭的小船上，看著始終一臉笑容的林廣傑，阮北進有些擔憂道。

如果說以前他只是聽說過陳永仁的威勢的話，那麼之前在城西道的戰鬥，以及最近江湖上傳來傳去的各種消息，都讓阮北進真地感受到了陳永仁的能量。

及時到了今天，阮北進都不知道，那天突然出現的十幾輛汽車的具體來歷。他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對方肯定跟陳永仁有關。想到對方身為一名警察，暗中卻有著這樣一群不知來歷的強大幫手，阮北進想不緊張都不行。

不僅是阮北進，一直站在林廣傑身後的金牙神色也有些難看。這些天來，他一直都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他很清楚，這股不安正是來源於陳永仁。

看了看阮北進，又看了看金牙，林廣傑卻是不屑地搖了搖頭：「Come on，我說你們有什麼好怕的。就算讓他查到我們了又怎麼樣，大不了跟他硬拼就是。」

說完，不理會張口欲言的兩人，林廣傑說起了另一件事情：「北進，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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