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選擇(1/2)
咳咳...
伴隨著兩聲輕微的咳嗽,許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所見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而是遍地熟悉的鎖鏈。
這裡是......獄間?
我沒死?
我明明記得我應該被超大型巨人的臨死反撲給殺了啊,怎麼會......
他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憶著發生的事。
對了,在最後關頭,他好像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扯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所以......是獄間,或者說獄間某個存在救了我?
他感覺了一下,發現自己並不能感知到外界的身體,而且現在這具身體相比以前更有實感,也就是說,很可能這次他是直接以肉身來到這的。
微微緩了緩,許安站起身來向四周看去。
直到此時許安才發現自己竟然莫名的來到了獄間的最高處。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這用在許安身上絕對是再合適不過,半年多來,除了訓練他一直在往獄間的最高峰趕,但他硬是連山腳都沒到!
要知道,外界半年在獄間可就不知道是多少倍的時間了。
而此時,許安卻站在船錨山的山頂邊緣,俯瞰著下方的大地。
獵獵寒風吹打在許安身上,那種俯瞰眾生的感覺仿佛能讓人的心靈一下子拔高無數個檔次。
似有所覺,許安轉過身,看向身後。
一尊尊石碑靜靜的立在山頂,任寒風呼嘯,一眼看去,不下數百之數。
許安靜靜的走到近前,輕輕摩挲著一塊石碑,上面光滑若新,沒有任何的刻字。
風聲如同哀樂,像是在祭奠著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許安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悲傷。
碑林深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似乎在召喚著他。
許安跟隨著指引,向碑林深處走去。
穿過碑林,猜想中的人影並未出現,出現在許安面前的是六扇大門,以及一汪血泉。
許安沒有魯莽行事。
他站直身體,隔空鞠了一躬,開口道:「感謝前輩再造與救命之恩,不知找我前來有什麼吩咐。」
等了一會,沒有人回應。
許安皺了皺眉,再次鞠了一躬:「前輩,我應召而來,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四周依然一片寂靜,那個若有若無的召喚聲也消失不見。
許安猶豫了一會,向石門走了過去。
這六扇大門很是奇怪,明明看起來很是破敗,但無論許安用多麼大的力氣去推,都無法推開。
搖了搖頭,暫時放棄了對石門的探索,許安轉而走向了位於中間的那汪血泉。
血泉看起來比六扇石門更加詭異,不過許安倒是光棍,他不是沒想過諸如奪舍這樣的操作,但經歷兩次生死的他看的很開。
另外,自己的性命是獄間給的,如果他要,還給他又何妨呢。
也就在許安觸碰到血泉的那一刻,就像觸動了某個機關,血泉突然一陣躁動,緊接著,從中間緩緩凝聚出一個血玉般的人來。
而隨著他的出現,許安只覺得一陣山搖地動,似乎整個獄間鎖鏈都躁動了起來。
那人輕輕抬手一壓,四周再次回歸了寧靜。
許安哪裡還不知道,眼前這人毫無疑問就是這個獄間的正主了。
血玉雕琢的人影劍眉星目,雖然通體血紅卻沒有任何邪性,反而讓人有一股親近的感覺。
許安一直盯著他看,卻發現除了大概的五官,自己的腦海中一直無法呈現出對方具體的模樣。
那人看著許安,眼中帶著看待後輩的柔和,他向許安輕輕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許安點了點自己,然後看著那汪血泉,猶豫了一會,才邁開步子踏了進去。
出乎許安預料,他並沒有走進血池裡,而是被血池輕輕托在了上面,許安內心嘖嘖稱奇,不過想到對方剛剛抬手止住整個鎖鏈空間暴動的模樣,這倒顯得不足為奇了。
一進到血池,不知道是自己變小了還是血池變大了,血水水面一下變得無比廣闊。
待到許安走到近前,血人輕輕一揮手,四周的場景突轉,變成了許安熟悉的光點畫面。
只是這一次,這些光點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可見。
許安好奇的點了點最近的一個光點,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眼中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直到此時他才看清楚,那哪是什麼光點,分明是一個個完整的世界!
血人拉著他的手,走向一旁,只見周圍的一切開始加速。
一個個光點在向著某個中心匯聚,而越靠近中心,那些光點便越發密集,無數光點與光點之間發生了碰撞。
而在許安的眼中,卻清晰的看到了那是一個個世界之間的碰撞,碰撞發生後,兩個世界的生物遵循著弱肉強食的定律發生了激烈的廝殺,無數生命因此消散。
而世界與世界規則的磨合也讓天災不斷,有些世界吞併了另一個世界,有些世界被另一個世界侵吞,但大多數卻因為規則的劇烈衝突造成雙方世界的崩潰。
像這樣的慘狀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而隨著那些光點的匯聚,這種局面愈演愈烈。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甚至所有的世界都會崩潰的一絲不剩!
意識到不妙的諸界大能合謀共抗此劫,但無數大能出手,卻對眼前的局面絲毫無助,到了最後,絕望的大能們反而開啟了最後的瘋狂,讓諸界陷入了更可怕的殺劫中。
就在局面即將崩潰的最後關頭,一個身影站了出來,他用諸界之精造出了可貫通世界的鎖鏈,又取了無數毀於這場災難的世界本源煉成了根基。
那一日,無數鎖鏈在萬界中穿行,一個個巨大無比的定界錨插入了諸界之中。
隨即,在已經瘋狂的諸界種族的眼下,一個個世界被鎖鏈拖拽著散開了,各自回歸了自己原本所處的位置,那些鎖鏈牢牢的將各界鎖在了自己的位置,讓諸界不得相干。
自那日起,萬界之劫解除。
那出手的大能雖然阻止了這場大劫,但自身也油盡燈枯,這劫與其說是劫不如說是一種規律,萬界歸零重演的一種規律,大能阻止了規律也遭受了萬界反噬,不久便徹底消逝了。
看到這,許安一臉震驚的看向身旁的血人,也就是說,是眼前這人做了這一切嗎?而那些橫陳的鎖鏈,竟然是曾經禁錮世界的東西!
血人笑著向他搖了搖頭,他抬手一揮,畫面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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