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烏龜殼包裹的心(2/2)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靜坐於庭院旁的房間中,相視一笑。
「好了,刀我收下了,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少年起身說道。
「真的不留下嗎?如果你願意說明,我會儘快查明情況,還你清白的。」曜哉勸道。
「不用了,即使今天不離開,我最多也只有三年不到......」
「三年?什麼三年?」曜哉疑惑道。
「沒什麼,就這樣吧。」許安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臨走附贈你個消息,今天被我打的那小孩還記得吧?提醒你一下,你的窩裡進老鼠了。」
聞言,曜哉微微一震,露出沉思,緊接著看向許安,道:「我知道了,我會派人查清楚的。」
就在許安準備轉身離去時,曜哉突然說道:「等等,你......不打算跟忍道個別嗎?」
許安身體一頓,接著搖了搖頭:「就這樣吧。」
他轉身離去。
曜哉注視著他離開房間,終究是悠悠地嘆了口氣,向著一旁的隔間,說道:「出來吧,他已經走了。」
等了片刻,隔廂的門拉開,帶著蝴蝶髮簪的少女低著頭走了出來,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般不斷往下掉。
一旁的天音夫人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夫妻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看著少女的樣子,連一向情商極高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主公...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少女哽咽著道。
曜哉嘆了口氣,他又該怎麼去評價呢。
別看許安平日裡嘻嘻哈哈,表現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正待人處事時也顯得進退有度,而這份成熟是在過去的經歷帶給他的。
但是,那段經歷帶給他的不止是這些,見慣了人情冷暖的他成熟的同時也有一顆極其敏感的心。
別人對他的好他都會牢牢的記在心裡,加倍的償還,而一旦觸碰到了他敏感的內心,他就會像烏龜一樣龜縮起來,在外面套上一層層的保護殼,將那個人或者那段情感徹底隔絕在外。
以至於他下定決心那一刻,不留任何餘地。
蝴蝶忍做錯了嗎?
父母死在了鬼的手裡不說,現在連僅剩姐姐也被鬼殺了,這個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放跑了鬼,即使是自己喜歡的人也會理所當然的發怒吧。
但是她錯就錯在根本不信任許安,連求證都沒有,聽聞之後就立刻站在了許安的對立面,這也是她當時真的被姐姐的死衝擊的太大吧。
但當她用刀對準許安的時候,這就註定了是一件無法挽回的事。
因為會傷心不只有她,他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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