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命女神與死亡女神（2/2）

看著萌芽首領緩步離開的背影以及周圍面露警惕的警衛，海拉不甘地咬著嘴唇，她伸手揉了揉歐若拉的頭髮，冷厲的臉上帶起一絲柔和，「別怕，不管發生什麼，姐姐都會保護你。」

「嗯。」歐若拉乖巧地點了點頭，攥著海拉的手更緊了一些。

她們一同走入金屬通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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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海藍星？」

冷冰冰金屬色調的房間中，坐在真皮沙發上的海拉詫異地注視著面前的萌芽首領，一張金屬方桌擺在兩人中間，她以咖啡般淳厚沙啞的嗓音開口道：「這和組織之前的目標又有什麼差別？」

「表面上看不出差別，才是最好的變革。」萌芽首領以意味深長的語氣開口道。

海拉不由面露愕然。

萌芽首領站起身，來到牆邊，透過金屬牆壁上的單面玻璃注視門外稀疏走過的萌芽士兵。

他們大都面容堅毅。

「我最初為萌芽組織定下的理念是向六國復仇，建立一個所謂的理想新世界，理念向來能驅使共鳴者，而戰爭又總是充滿了機會，無數人失去國家，流離失所，於是，在理念的驅使下，這些亡國者心甘情願地被我利用，成為亡命之徒，他們甚至不去想這個理念是否能夠達成，只想要找到一個依託，藉以宣洩亡國的仇恨。」

「萌芽組織就是這樣汲取戰爭的養分壯大，迅速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龐然大物。」

說到這裡，他轉過身，將手抬到身前緩緩握緊，「而我，便是這個龐然大物的操盤手，是這輛高速行駛的巨大戰車的駕駛員。」

「但，海拉。」他停頓了一下，頗有意味道：「如果這輛高速行駛的戰車沒有安全帶，也無法剎車，你猜當這輛戰車突然轉向時會發生什麼？」

「駕駛員被甩飛出去，粉身碎骨。」機敏如海拉，明白了首領話語中的意思。

「所以，要讓這個戰車慢慢轉向不是嗎？」萌芽首領攤了攤手，以沙啞的嗓音輕笑道。

「是什麼讓你改變了心意？你又打算怎麼做？」海拉追問道。

「因為道路前方出現了巨石，戰車若是繼續行駛，必將和駕駛員一同粉碎，所以我要改變他的方向，我並不會因此放棄復仇，但，我不會再偏執，且，我會將目光放在更高處。」

「更高處？」海拉下意識疑惑道。

面具之下，萌芽首領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海藍星還是太小了啊，海拉。」

「什麼意思？你就打算和我說這些嗎？」海拉似乎對於首領模稜兩可又好像意喻頗深的回答感到不解。

首領不做回答，他邁步走到海拉身前，低下身，黑紫色的武道氣焰在右手上迸發，他將手在桌上輕輕一拍，力道透桌而下。

桌下的錄音裝置咔嚓一聲損毀。

海拉眸子微凝。

什麼時候！？

「你對眼神的控制還是不夠到位，海拉。」萌芽首領以沙啞的聲音淡淡道，語氣毫無波瀾。

「海拉，我本以為能夠勸說你，但當我真正開始時，卻發現現在還為時尚早，有些人，在得知某些真相之前很難做出改變，就像是曾經的我。」

「我只能告訴你，我會努力彌補曾經的過失，而從今天開始，萌芽組織將站在海藍星文明正義的高度，以此發動對六國的戰爭。」

他不理會面露驚愕的海拉，起身走到門前，面前的金屬門分開向兩邊，一個白髮小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外。

面具下的陰冷眸子與歐若拉水汪汪的雙眼對視，萌芽首領從歐若拉眼中讀到了期待、畏怯與一絲懇求。

「去陪你姐姐吧。」他道，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姐姐，你怎麼了？」

歐若拉來到海拉身邊，發現她正捂著胸口微微喘氣。

「沒什麼？」海拉揉著歐若拉的臉，露出了一絲笑容，將眼眸中難有的慌亂藏下。

真是可怕，就像是一隻深潛在水中的蟒蛇。

她心頭泛起一絲無力感。

但看著眼前笑容甜美的歐若拉，她心頭又湧現出一絲暖意。

以她安裝錄音裝置的行徑，萌芽首領本應發怒，並把歐若拉帶走，但他卻沒有。

所以，他真的要彌補過錯嗎？

可，一個給她們姐妹施加無比深刻痛苦的人，真的值得原諒和相信嗎？

她心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何去何從。

反正逃不掉，就先待著吧，至少，要保護好歐若拉。

如此想著，她將歐若拉緊緊抱在懷裡。

感受到姐姐微微顫抖的身軀，歐若拉沒有反抗，任由姐姐抱著，臉上帶起溫柔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試圖用綿薄的力量讓她安心。

光影模糊變幻，空間中似乎浮現出兩道身影，一個金髮的大美女正摟著一個酒紅色捲髮的小女孩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