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豢養大妖?(2/2)
然而……
「連鬼怪妖物都傷不了那公子哥,何況武人。回去陪女兒咯,一個月不到就會爬,我呂無咎的女兒將來絕非等閒啊。哈哈哈……」
……
城南小院中,周逸正一臉挑剔地吃著桂花糕。
「糕餅略硬,蔗糖粗糲,甜得膩味。香珠,你這又是去哪瞎買的?錢多燒得慌是不?」
「奴可沒有買。」
香珠嘟起嘴巴看向陳池。
陳池支支吾吾道:「這是徒兒……拿的。徒兒以前吃過,感覺味道還可以。」
周逸推開:「你們想吃就吃吧。」
陳池一臉尷尬,接過桂花糕,分了一小半給早已虎視眈眈的某侍女,微紅著臉,遲疑片刻,朝周逸行了一禮。
「實不相瞞,這桂花糕是呂捕頭帶來的。陳池知道師父不喜計較,可還是自作主張,拿了這一袋桂花糕,權當是呂捕頭給師父的謝禮。」
「呂無咎的謝禮?一袋桂花糕?」
周逸怔了怔,臉色沉了下來:「開什麼玩笑,就這?」
陳池面紅耳赤,訥訥不語。
身後傳來某侍女的撲哧輕笑。
嘴裡塞得滿滿,腮幫子鼓起的小侍女含糊不清道:「小仵作,都這麼久了,還不了解你師父的風格嗎?他這是在和你開玩笑呢……對了,先生究竟幫了呂沒鬍子什麼忙啊?」
周逸淡淡瞥了眼香珠。
「小僧可沒開玩笑。一袋如何夠吃,怎麼說也得兩袋。這樣吧,從明兒個起,不吃畢羅了,改吃糕點。這位心靈手巧的珠侍女應該也會做吧?」
說話間,周逸重新捻起一片桂花糕,放入口中,閉上眼睛,細細咀嚼。
「這桂花糕想來是呂捕頭帶給自家娘子,卻被你倆給截胡了?也罷,月子裡實在不該吃這種甜不拉幾的糕點,小僧就勉為其難收下。珠侍女,小僧剛才的話,你可聽見?」
「呃……」
香珠張大嘴巴,口裡一團白色,表情僵硬。
陳池看著這一幕,臉上漸漸浮起笑容。
師父果然永遠都是嘴硬心軟啊。
可很快,他的目光飄向榆錢樹下的那兩人。
左邊樹下,是一名手持拂塵,留著山羊鬍子的道人,正氣凜然,一臉肅穆。
右邊樹下,則是一名長發飄飄,玉樹臨風的小郎君,面露微笑,一臉隨和。
小郎君和逸塵師父似有幾分相像,可一個沒頭髮,一個有頭髮,感覺就是完全不同。
不僅是陳池,香珠也在不停打量這兩人。
他們跟隨和尚進到院裡後,便往左右兩棵榆錢樹下一站。
紋絲不動,臉上表情更是不曾變過。
仿佛兩尊雕像。
『跟在和尚身邊,果然動不動就會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啊。』
香珠心裡默默想著,好在經過這些日子的洗禮與鍛鍊,她承受能力今非昔比,倒也可以視若無睹。
只是她總感覺,那個衣冠楚楚、正氣凜然的道人,十分眼熟,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
周逸將香珠與陳池的表情收入眼底,放下桂花糕,介紹道:「這二位,是葉道人,和葉小郎。二位與小僧有緣,今後也將與我們同住。」
葉道人和葉小郎一個肅然一個溫柔,同時拱手而揖。
陳池自是作揖回禮,禮數周全。
香珠卻有些犯難,嘀咕道:「先生,院子就這麼大,安排這兩位住哪啊?」
周逸低喧佛號,微笑道:「阿彌陀佛,他們自住樹上,不占我們的房間與床鋪。」
話音落下,秋風掃院,捲起一地落葉。
香珠再看去時,葉道人和葉小郎已然不見蹤影。
只剩那兩棵榆錢樹在風中搖曳,沙沙作響。
「住樹上……葉道人……葉小郎……」
香珠低聲喃喃,只覺頭皮發麻,脊背爬滿涼意。
「他們該不會是……」
餘光里,陳池面色如常,仿佛早已猜到。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將後半句「樹上的鬼怪」收了回去。
明明自己跟隨和尚的時間最長,可為何總感覺,距離越來越遠了呢。
……
小院子中,周逸自在坐於藤椅,望向漸亮的天色,手指輕輕叩擊椅臂。
腦海中回閃過夢境之中,與施術者隔空鬥法的全過程。
確切來講,只是自己單方面的「破術」。
有夜馬在,破去一道異夢術,其實並不算太難。
難卻難在,如何隱秘而低調地破術,並且不暴露自己僧人的身份。
雖說這一身份早晚會暴露,可對於周逸,自然是能遲則遲,多瞞一個是一個。
『這一次,先有平江君施術,助孔東流肉身回陽,後有葉道人、葉小郎先後登場,我也沒有留下太多氣息……那位空山姥母,應當猜不到破術的是個僧人吧。』
『即便有宕明幫我遮蔽天機,可還是不能大意。那半吊子的變物術,最多只能維持三炷香,得多多練習才行。』
『說起來,還虧那位馬面施主給的靈感。化形之後,它便出去遊歷,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周逸天馬行空地想著,任由思緒如風,不受拘束。
不知過了多久,天地由陰轉陽。
拂曉降臨。
空氣一陣扭曲。
九個金光纏繞的黑色小字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