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昔日府中奴,今朝玄刀衛(2/2)
說書人說到這兒,突然頓住,微眯的三角眼仿佛打開了一條縫隙,掃過正對著他的那二十多張梨木圓桌。
見到說書人突然吊起胃口,台下的食客們紛紛起鬨。
「快說啊!什麼大事?」
「某怎麼沒聽說郡中最近發生了大事?」
「不就是上個月突然出現大盜,號稱玄刀衛的府兵精銳悉數出動,在外城捕盜嗎?」
「是啊,這件事誰不知道,外城的幫會行當早已是雞飛狗跳,人人自危。」
直到台下客人們不再說話。
那說書人方才露出笑容。
「某要說的事,雖與大盜無關,可同樣也是一樁公門案宗。
不知諸位可曾記得,昔日曾有一位縣城捕頭,破獲了郡里百小兒被盜的奇案?」
但凡說書之地,必有捧哏之人。
當即有人站起身,唱諾道:
「某記得,那是文和縣的一個捕頭,姓呂。」
說書人人微微點頭,再拍醒木。
「不錯,正是文和縣中,那位呂無咎呂神捕。
諸位或許不知,這位呂捕頭,出任我廣元郡府總捕,已有月余。
而不久前,他又破獲了一樁奇案,幫助一位姑娘洗清冤屈。
今日某所要講的,便是這一樁——呂總捕,識處子,破冤案!」
台下響起陣陣喝彩聲。
不少客人豎起耳朵,一邊喝酒吃菜,一邊聽著說書人講述呂神捕如何如何破案的經過。
「噗嗤……」
酒樓靠近門口的邊角,一名刀甲未卸的年輕兵卒忍不住笑出聲來。
和他一桌的,也都是行伍之人,戎裝帶刀,顯然都是剛剛換防下來的府兵。
而清一色玄色刀鞘,更是昭顯了他們與眾不同的身份——號稱在府軍中能夠以一當數十的府兵精銳,玄刀衛。
「衛小子,一個捕頭破案而已,就把你高興成這樣?」
「那些捕快衙吏,也就抓抓蟊賊,真正的大盜巨寇,還不得靠我等軍中高手。」
「衛小子的武技功夫是了得,可畢竟年輕臉嫩。得了,吃完這頓酒就去倚翠樓,幫衛小子挑個相好,免得寂寞。」
「哈哈哈哈……」
捲髮青年嘻嘻一笑,唱了個肥喏:「一直想去漲漲見識,可惜囊中羞澀,多謝各位哥哥們的關愛。
話說回來,倒不是這說書多精彩,只不過這位新來的呂捕頭……每次破案,要麼靠喝假奶,要麼在青樓喝花酒,要麼抓了別人的奸。
這次倒好,竟是『識處子破懸案』。用我師父的話來說,就是逢奇案必開車啊!」
眾人被年輕同僚的一番話逗得哈哈大笑。
可很快回過味來。
「開車?何意?」
「是了,衛小子,你師父到底是何方神聖?哪門哪派的高人?」
「看你的武學路子,實在眼生得緊。可偏偏威力奇大,殺那些大盜就和砍瓜切菜一樣。」
「你小子只用兩個月就從候補玄刀衛,晉身為一等玄刀衛。每次問你師承,都死活不說。要不交代清楚,這頓酒就算你頭上了。」
「我朝最神秘的武學門派之一,莫過於兵御派。據說能炁御萬兵,猶如上古劍仙,還與當今國師一脈關係密切。」
「對了,衛小子,你每次去捕盜,幹嘛都要戴面具?也是你們的師門傳統?」
面對眾人的發問,衛小腸笑而不語。
反正過不了一會兒,他們話題又會轉移回下三路去。
他轉過頭,望向白茫茫一片的長街,腦海中不由浮現起小半年前,那位在徐府閣樓上,淺笑低語,鼓勵自己去當將軍的白衣僧人。
也是助他脫胎換骨,賜予他新生的大恩人。
聽說徐郎君月前已經去嶺南當太守了。
師父,您如今又在哪,還好嗎?
腸奴如今已是郡府的一等玄刀衛,只差一步便能晉升為九品小校了。
放在從前,可是做夢都不敢想啊。
衛小腸雙手舉起酒杯,悄悄舉向文和縣方向,隨後一飲而盡。
眾玄刀衛追問不出,也都換了話題。
「說到兵御派,那個新任不良人副帥,好像就是裡面的弟子。」
「別提了,那個王八犢子,才發布了不到半個月的懸賞,又他奶奶給撤了。老子剛換防下來,還想著搞點私活。」
「那個懸賞不提也罷,看那描述分明是找一個妖物的下落。」
「也是,不良人都搞不定,咱們這些半吊子的氣感武人就免了吧。」
「可惜了小衛子,他是真正的氣感武人,要能買到一些法符,說不定真能捉住妖怪。」